

黑暗里,我听到了那根丝线收紧的声音。
很轻,很细,像一根绷紧的弦。那根从墙壁深处延伸而出的银色丝线——连接着我背后手铐中央的那一根——开始缓缓收缩。我被牵引着,一点一点地向后移动,朝着墙壁的黑暗深处退去。
裙摆动了。层层叠叠的白色纱层像一片被风吹皱的雪原,拖曳在木地板上,发出丝绸摩擦地板的、极轻的窸窣声。整套婚纱压在我身上的重量,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格外清晰——缎面的坠感从双肩一直坠到腰,再从那道被束腰掐到极限的腰线,倾泻成一片沉重的裙摆。它不只是穿在我身上;它像是把我整个儿地裹进了一具为我量身定做的、雪白的壳里。
我的高跟在木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