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娴蹲在我面前，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她的眼睛盯着我，上眼睑微微压下来，下眼睑绷紧，瞳孔收缩成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睫毛几乎不动，像两排细密的刷子静止在眼皮边缘。灯光从头顶落下来，在她颧骨上切出一道锐利的明暗分界线，一半脸亮着，一半脸隐在暗处，那双眼睛就在这条分界线的正中间，冷冷地落在我身上。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件令她恼火的货物，那种目光我太熟悉了，每一次被转手、被退回、被嫌弃的时候，都是这种目光，平静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我蜷缩在地板上。水泥地面是凉的，那种凉意从侧脸和膝盖接触地面的地方往骨头里渗。身上还穿着之前被换上的那件深灰色吊带背心和蓝色牛仔裤，背心的下摆被绳子勒得卷起来，露出一截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