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彻走进来了。他没有像在别处那样站得远，径直走到软垫前面，在苏念旁边跪坐下来。他跪坐的姿势很随意，一只手撑在膝上，另一只手抬起来，很自然地落在苏念的后颈上，指腹在那个地方按了按。苏念的脖子往下低了低，像被那只手按顺了一样。

林晚跪坐在地毯上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她认得这个动作——他哄她的时候，也是这样把手放在她后颈上，先按一下，再顺着往下摸。她认得苏念那一下低头，那是一种不用说的顺从，是被按过很多回之后养出来的反应。从前她以为这种反应只长在她一个人身上，如今她看见了另一个人身上长着一模一样的。她忽然明白过来，在她之前还有别人，在她之后也不会只有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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