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第三章《捕获》

电话是周五晚上九点打来的。小慧的声音又尖又脆，催她去城西新开的"姐妹养生营"，两天一夜，温泉SPA，名额就剩一个。

苏婉清犹豫了两天，到底点了头。她给孩子留了张字条，压在凉水壶底下；又敲开苏晨的门，说去两天，周日下午回。苏晨的头没从屏幕前抬起来，说"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周六早上，她挑了件浅卡其色的针织衫，深色长裤，脖子上系了条浅绿色丝巾，出门了。

八点一刻，城西汽车站停车场。小慧穿着大红外套朝她挥手。一辆白色中巴停在那儿，车窗贴着深膜。领队姓周，瘦，笑起来很客气："苏姐，欢迎欢迎。"

车开了。出城，上高速，拐县道。半路上领队挨个发水。苏婉清接过，喝了几口。

水没味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睡着了。

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温泉里，水很烫，喘不上气。有一双手从水底下伸上来，顺着她的腿往上摸。她想躲，躲不开。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头沉得像灌了铅。她睁眼，眼前一片昏黄——车厢顶上一盏小灯。

她动了一下，发现自己不对劲。

浑身滚烫，像从沸水里捞出来。薄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脱了，针织衫的扣子开了三颗，领口滑到一边，露出半只 [X] 。 [X] 硬邦邦地顶着衣料，又胀又疼。更糟的是下面：内裤整个湿透了，贴在身上，腿根黏成一片。小腹里有股热气在蹿。

车里空了。小慧没了，那些女人也没了。车窗糊着黑布。她低头看见大腿内侧几道红印子。

指痕。有人趁她睡着，把手伸进过她裤子里。

"小慧——！"她喊，拍车窗，踹车门，"有人吗！放我出去！"

没人应。只有远处几声狗叫。

她摸出手机。没有信号。她疯了一样砸车窗，砸不开。然后她做了个决定——跑。

车门居然没锁。她推门跳下去，光着脚，朝远处几点灯光的方向冲。泥又凉又滑，碎石硌脚心，她顾不上。

没跑出几步，身后就响起了动静。

"在那儿！"

手电光钉在她后背上。她疯了一样往前冲，腿是软的，药劲把力气抽得七七八八。脚步声越来越近，狗叫一声接一声。前面有一片树影，她想，躲进去。

她刚跑到林边，脚下一绊。

有什么东西从头顶罩了下来。绳结编的网，落下来时带着风声。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兜住了。那网压着她往地上倒，她挣，越挣越紧，手脚全绞进网眼里。

"捕到了。"有人笑着说。

"别用枪，这货要活的。收网。"

网被收紧，绳结勒进她的皮肉。苏婉清还在挣，像条被网住的野猫，翻滚，蹬踹。有人把手伸进网眼来解她的衣服，她张嘴，隔着网眼狠狠咬住了那根手指。

"操！"男人"嗷"地抽回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她眼冒金星，嘴里尝到血腥味。

"我操你妈……"她骂，嗓子劈了，"你们不得好死……"

"还挺烈。"那人甩着手，笑，"烈的好，园子里的人就喜欢烈的。"

她朝着最近的一张脸啐了一口唾沫。

又是一巴掌。这次更重，扇得她耳朵嗡嗡响。可她还是挣，两条腿从网眼里抽出来，乱蹬，一脚踹在男人小腹上，把人踹了个趔趄。

"给脸不要脸。"有人按住她的腿，反手一扭。她疼得"啊"地叫出来。三双手一起上，才把她按死在泥地里。

网被收紧到极点。她的四肢绞在绳眼里，动弹不得，只剩下一双眼，恶狠狠地瞪着。

"验验。"瘦高个蹲下来，手电光在她身上扫。她的衣服早被网刮得稀烂， [X] 从网眼里鼓出来，两条腿被分开绑在网沿上。那手电光直直照进她腿间。

"湿成这样。"有人笑，"药给劲，还没碰就发大水。"

"别碰我！"她吼。

"碰你？"瘦高个的手指在她腿根拨了一下，举起来就着手电看，"自己看，骚水都拉丝了。"

"畜生……"她哭出来，可哭着哭着，喉咙里漏出一声她自己都不敢信的呻吟——那手指在她腿间一揉，她的腰就不受控制地拱了起来。

"听见没？"男人大笑，"嘴上骂，下面可老实得很。"

有人拿手机，围着她拍了几张。闪光灯一下一下。她绞在网里，光着半截身子，冲镜头啐唾沫。快门声像盖在她身上的章。

"行了，够上价。"瘦高个说，"发过去给园子看看货。"

然后，网被解开。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她从网里拖出来，架回了平房。

平房里亮着白炽灯，刺眼。

她光着身子，被按在一张椅子上。她还在挣，两条腿乱蹬，把一张破凳子踹翻了。有人一巴掌扇过来，扇得她眼前发黑。三个人一起上手，才把她按住。

"别费劲了。"瘦高个捏着她的下巴，把她脸扳起来，"我们就是跑腿的。到了园子，有你反抗的时候。"

苏婉清瞪着他，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

瘦高个没恼，抹了把脸，笑了："记着，你越这样，园子里的人越高兴。"

他们把她的手机、钱包、身份证全收走了。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机被关机、抽卡，扔进一个铁盒里，跟别的手机摞在一起。那个铁盒里少说十几台，屏幕全黑着，像一盒子小小的棺材。

后半夜，她被带出了屋子。

"装箱。"瘦高个说，"照老规矩。"

有人从角落里拖出一个大旅行箱。黑色的，硬壳，半人高。旁边放着一卷细麻绳。

"这货能跑，捆紧点。"

苏婉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了。她疯了一样地挣，膝盖乱顶，脑袋乱撞，一个男人被她撞在下巴上，疼得倒吸凉气，骑到她身上才压住她。

捆人的是细麻绳。

先是后手。她的两条胳膊被反扭到背后，手腕交叠，绳子一圈一圈绕上去，越收越紧，把她的双臂吊得几乎贴上肩胛骨。她的背弓起来，胸被迫挺得老高。

"啊……"她叫，"胳膊……要断了……"

"断不了。"

然后是胸。绳子从她 [X] 上方绕过，再从下方勒上来，交叉几圈，一收——她的两只 [X] 被勒得鼓出来，涨成两个白馒头， [X] 翘着。

"别……太紧了……"她喘。

"紧才好看。"男人拍了她胸口一巴掌，白肉乱颤。

接着是腿。两条腿被折起来，膝盖压到胸口，脚踝拉到背后，跟手腕捆在一处。绳子又绕过大腿和肩膀，把她整个人收成小小一团，弓得像只煮熟的虾。

她动不了了。连抬头都费劲。

"嘴堵上。"有人说。

一个男人捡起地上那只她的袜子——早被泥水泡透了。他捏开她的嘴，把那只湿淋淋的袜子团成一团，塞了进去。

"唔！"

袜子的味道冲进鼻腔。汗味，泥土味，还有她自己的脚味。袜尖顶到喉咙口，她干呕，喉咙里"嗬嗬"响。

"别吐。吐了，再塞一只。"

然后，一样凉凉的东西被塞进了她的身体。 [X] 。有人用胶带在她 [X] 贴了两道，封得严严实实。

"低档。"那人拍拍她的屁股，"让你路上有个伴儿。"

嗡嗡声贴着她的肉响起来。

"唔——！"

她的身体剧烈地一缩。那震动从身体最深处散开，和药性搅在一起。她想并腿，绑着；想扭腰，动不了。只能夹着那东西，任它磨。

"装箱。"

两个人把她抬起来，塞进旅行箱。她的脸贴着冰凉的箱壁，膝盖抵着下巴，背弓着，两只被勒成馒头的 [X] 顶在胸口。拉链拉上。

黑暗。闷热。还有那嗡嗡声。

箱子里很快热得像个蒸笼。她的汗一层层往外冒。那 [X] 在低档上磨着她，磨得下面又酸又胀。小腹开始自己抽搐， [X] 一波一波往上顶。

眼看要顶到头了，震动停了。

"唔！"

她浑身一颤，从喉咙里挤出半声，被袜子闷回去。

隔几秒，又响起来。还是低档，还是那个要命的频率。如此反复，三四回，五六回。每次快到顶，那嗡嗡声就断。她像被人掐着脖子一次次提到半空，又一次次摔下来。

小腹抽得发疼，下面湿得不像话。绳子勒着她的胸、她的腿。她只能蜷在那儿，夹着那东西，被它磨得死去活来。

然后，箱子被抬起来了。扔进后备箱。车开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

外面有说话声。听不懂的语言。

过关卡了。

有人拍了两下箱子，咚咚。她屏住呼吸，心脏都要炸开。

"货？"外头有人说，带口音的普通话。

"托运。服装样品。"

箱子被拎起来，晃了晃。

那一晃， [X] 正顶在她最要命的地方。

"唔……！"

她拼了命把声音咽回去。牙齿把袜子咬得死紧。外面的人又拍了拍箱子，她听见拉链边上的锁扣响了一下，像要被拉开。

别开。她心里喊。别开。

"行，走。"

箱子被放下了。

她活下来了。浑身抖得筛糠，那阵 [X] 和恐惧搅在一起，烧得她快要晕过去。

车又开了。

这一路，她不知道过了多久。那 [X] 还在震，断断续续，磨着她。她已经被折磨得神志不清。好几次，她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又被那阵到不了的 [X] 拽回来。箱底积了一小滩水，随着颠簸哗哗响。

终于，一切停了。

箱子被拎下车。落地。拉链拉开。

天光涌进来，刺得她睁不开眼。

有人把她从箱子里拎出来，像拎一件湿透的行李。她的四肢早麻了，瘫在地上起不来。头发糊了满脸，嘴里塞着泡透的袜子， [X] 被绳子勒得鼓涨着，下身贴着胶带。胶带底下，那 [X] 还在嗡嗡震。

男人们围过来，哄堂大笑。

"操，这娘们儿，箱子底都能养鱼了。"

"憋了一路吧？看，腿还在抖。"

有人捏着她的下巴，把袜子从她嘴里扯出来。那只袜子湿透了，往下滴水，扯出来时拉出一条长长的丝。

苏婉清张着嘴，喘，眼睛却还恶狠狠地瞪着他们："你们……不得好死……"

没人理她。

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从人群后头走出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箱子，点点头。他数出一沓钱，拍在瘦高个手里。

"货不错。"他说，"辛苦了。"

瘦高个把钱揣进兜里，朝手下挥挥手。人贩子们上了车，走了。

铁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

苏婉清这才看见四周：很高的围墙，墙头拉着铁丝网。墙中间一扇大铁门。门里一条水泥路，路两边一排排平房。铁门上方挂着一块生锈的铁牌。她认得那种弯弯曲曲的笔画。

不是汉字。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进去。"有人推她。

她光着脚踩过门槛。

她忽然回过头，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喊："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我家里还有孩子！"

话没说完，一巴掌甩过来，扇得她眼冒金星，嘴角尝到腥甜。

"闭嘴。"打她的人冷冷地说，"到这儿，就没人抓错了。"

有人过来，把她腿上的胶带撕了，把 [X] 拽出来。"啵"地一声，那东西离开她的身体，带出一股水。她的腿根一抽，整个人又是一抖。

"先关两天。"那人把 [X] 收起来，笑，"后天开始调教。到时候，有你爽的。"

然后她被拖进屋子，扔进了笼子。

屋子里很空，四面白墙，地上扔着一张草席。几个女人坐在墙边，看见她进来，没人说话，都低着头。

苏婉清在角落坐下，抱着膝盖。她光着身子，一件遮的都没有。那药性没散干净，身子还在发烫，腿根黏糊糊的，被风一吹，凉得她发抖。

她就那么坐着，从天亮坐到天黑。

天彻底黑下来，屋里开了灯。灯泡昏黄。她抬头，看见墙角结着一张蜘蛛网，一只飞虫粘在上面，翅膀还在颤。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闭上眼睛，开始默念。

念念。悦悦。小晨。

念念。悦悦。小晨。

像念经一样，一遍一遍。她怕自己忘掉。怕在这个鬼地方待久了，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可她的身子还在抖。下面那地方还一抽一抽的，像还惦记着路上那阵到不了的 [X] 。她恨这具身子，恨得想把它撕了。

那天夜里，她没有睡着。

她睁着眼睛，看门缝外那一小块天，从天黑看到天灰，从天灰看到天白。

天亮了。

她走到门边，踮起脚，从方孔里往外看。一排排低矮的平房，院子里走动的人，远处那道高高的围墙，和墙头上在风里轻轻摇晃的铁丝网。

她忽然想起家里的阳台。这个时间，她本该铺开瑜伽垫，站在晨光里，把身体慢慢向后弯下去。苏晨会从楼上下来，站在楼梯口，端着一杯水，安安静静地看她。

她闭了闭眼，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铁门上。

"小晨。"她轻声说，"妈回不去了。"
---
同一时刻，几百公里外。

电话是苏晨打的。

妈妈走的时候说，周日下午回。可从下午一点，到三点，到五点，手机始终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苏晨一开始没当回事——山里信号不好吧，手机没电了吧。他窝在沙发里打游戏，隔一会儿拨一次。拨到第七次，坐不住了。

他给苏念慈打电话。大姐正在幼儿园门口送孩子，声音急匆匆："妈还没回？"

"没，关机。"

"你别急，我马上回来。"

晚上七点，一家人坐在餐桌前，谁都没动筷子。菜是苏念慈回来热的，摆在桌上，凉了。苏悦抱着手机一遍遍拨那个号码，听筒里的女声不厌其烦："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打小慧阿姨的试试。"苏悦忽然说。

苏念慈拨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三个人的脸在餐厅的灯下，像三张纸。

苏晨放下筷子，去客厅餐桌边。那张字条还在，压在凉水壶底下。他妈的笔迹，工工整整：

"妈去参加养生营，周日下午回。"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报警。"苏悦说，"现在就去。"

苏念慈点头，抓起外套。苏晨跟在他们身后出门。走到玄关，他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空荡荡的。沙发，电视，阳台角落里的瑜伽垫。什么都在，只是少了个人。

他想起妈妈走的那天早上，站在玄关系丝巾的样子。浅卡其色针织衫，深色长裤，浅绿色丝巾，对着镜子把头发拢到耳后。

他当时在楼上，从门缝里看了一眼。

他以为，只是两天。

（第三章 完）




卷一·第三章《捕获》

电话是周五晚上九点打来的。小慧的声音又尖又脆，催她去城西新开的"姐妹养生营"，两天一夜，温泉SPA，名额就剩一个。

苏婉清犹豫了两天，到底点了头。她给孩子留了张字条，压在凉水壶底下；又敲开苏晨的门，说去两天，周日下午回。苏晨的头没从屏幕前抬起来，说"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周六早上，她挑了件浅卡其色的针织衫，深色长裤，脖子上系了条浅绿色丝巾，出门了。

八点一刻，城西汽车站停车场。小慧穿着大红外套朝她挥手。一辆白色中巴停在那儿，车窗贴着深膜。领队姓周，瘦，笑起来很客气："苏姐，欢迎欢迎。"

车开了。出城，上高速，拐县道。半路上领队挨个发水。苏婉清接过，喝了几口。

水没味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睡着了。

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温泉里，水很烫，喘不上气。有一双手从水底下伸上来，顺着她的腿往上摸。她想躲，躲不开。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头沉得像灌了铅。她睁眼，眼前一片昏黄——车厢顶上一盏小灯。

她动了一下，发现自己不对劲。

浑身滚烫，像从沸水里捞出来。薄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脱了，针织衫的扣子开了三颗，领口滑到一边，露出半只 [X] 。 [X] 硬邦邦地顶着衣料，又胀又疼。更糟的是下面：内裤整个湿透了，贴在身上，腿根黏成一片。小腹里有股热气在蹿。

车里空了。小慧没了，那些女人也没了。车窗糊着黑布。她低头看见大腿内侧几道红印子。

指痕。有人趁她睡着，把手伸进过她裤子里。

"小慧——！"她喊，拍车窗，踹车门，"有人吗！放我出去！"

没人应。只有远处几声狗叫。

她摸出手机。没有信号。她疯了一样砸车窗，砸不开。然后她做了个决定——跑。

车门居然没锁。她推门跳下去，光着脚，朝远处几点灯光的方向冲。泥又凉又滑，碎石硌脚心，她顾不上。

没跑出几步，身后就响起了动静。

"在那儿！"

手电光钉在她后背上。她疯了一样往前冲，腿是软的，药劲把力气抽得七七八八。脚步声越来越近，狗叫一声接一声。前面有一片树影，她想，躲进去。

她刚跑到林边，脚下一绊。

有什么东西从头顶罩了下来。绳结编的网，落下来时带着风声。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兜住了。那网压着她往地上倒，她挣，越挣越紧，手脚全绞进网眼里。

"捕到了。"有人笑着说。

"别用枪，这货要活的。收网。"

网被收紧，绳结勒进她的皮肉。苏婉清还在挣，像条被网住的野猫，翻滚，蹬踹。有人把手伸进网眼来解她的衣服，她张嘴，隔着网眼狠狠咬住了那根手指。

"操！"男人"嗷"地抽回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她眼冒金星，嘴里尝到血腥味。

"我操你妈……"她骂，嗓子劈了，"你们不得好死……"

"还挺烈。"那人甩着手，笑，"烈的好，园子里的人就喜欢烈的。"

她朝着最近的一张脸啐了一口唾沫。

又是一巴掌。这次更重，扇得她耳朵嗡嗡响。可她还是挣，两条腿从网眼里抽出来，乱蹬，一脚踹在男人小腹上，把人踹了个趔趄。

"给脸不要脸。"有人按住她的腿，反手一扭。她疼得"啊"地叫出来。三双手一起上，才把她按死在泥地里。

网被收紧到极点。她的四肢绞在绳眼里，动弹不得，只剩下一双眼，恶狠狠地瞪着。

"验验。"瘦高个蹲下来，手电光在她身上扫。她的衣服早被网刮得稀烂， [X] 从网眼里鼓出来，两条腿被分开绑在网沿上。那手电光直直照进她腿间。

"湿成这样。"有人笑，"药给劲，还没碰就发大水。"

"别碰我！"她吼。

"碰你？"瘦高个的手指在她腿根拨了一下，举起来就着手电看，"自己看，骚水都拉丝了。"

"畜生……"她哭出来，可哭着哭着，喉咙里漏出一声她自己都不敢信的呻吟——那手指在她腿间一揉，她的腰就不受控制地拱了起来。

"听见没？"男人大笑，"嘴上骂，下面可老实得很。"

有人拿手机，围着她拍了几张。闪光灯一下一下。她绞在网里，光着半截身子，冲镜头啐唾沫。快门声像盖在她身上的章。

"行了，够上价。"瘦高个说，"发过去给园子看看货。"

然后，网被解开。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她从网里拖出来，架回了平房。

平房里亮着白炽灯，刺眼。

她光着身子，被按在一张椅子上。她还在挣，两条腿乱蹬，把一张破凳子踹翻了。有人一巴掌扇过来，扇得她眼前发黑。三个人一起上手，才把她按住。

"别费劲了。"瘦高个捏着她的下巴，把她脸扳起来，"我们就是跑腿的。到了园子，有你反抗的时候。"

苏婉清瞪着他，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

瘦高个没恼，抹了把脸，笑了："记着，你越这样，园子里的人越高兴。"

他们把她的手机、钱包、身份证全收走了。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机被关机、抽卡，扔进一个铁盒里，跟别的手机摞在一起。那个铁盒里少说十几台，屏幕全黑着，像一盒子小小的棺材。

后半夜，她被带出了屋子。

"装箱。"瘦高个说，"照老规矩。"

有人从角落里拖出一个大旅行箱。黑色的，硬壳，半人高。旁边放着一卷细麻绳。

"这货能跑，捆紧点。"

苏婉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了。她疯了一样地挣，膝盖乱顶，脑袋乱撞，一个男人被她撞在下巴上，疼得倒吸凉气，骑到她身上才压住她。

捆人的是细麻绳。

先是后手。她的两条胳膊被反扭到背后，手腕交叠，绳子一圈一圈绕上去，越收越紧，把她的双臂吊得几乎贴上肩胛骨。她的背弓起来，胸被迫挺得老高。

"啊……"她叫，"胳膊……要断了……"

"断不了。"

然后是胸。绳子从她 [X] 上方绕过，再从下方勒上来，交叉几圈，一收——她的两只 [X] 被勒得鼓出来，涨成两个白馒头， [X] 翘着。

"别……太紧了……"她喘。

"紧才好看。"男人拍了她胸口一巴掌，白肉乱颤。

接着是腿。两条腿被折起来，膝盖压到胸口，脚踝拉到背后，跟手腕捆在一处。绳子又绕过大腿和肩膀，把她整个人收成小小一团，弓得像只煮熟的虾。

她动不了了。连抬头都费劲。

"嘴堵上。"有人说。

一个男人捡起地上那只她的袜子——早被泥水泡透了。他捏开她的嘴，把那只湿淋淋的袜子团成一团，塞了进去。

"唔！"

袜子的味道冲进鼻腔。汗味，泥土味，还有她自己的脚味。袜尖顶到喉咙口，她干呕，喉咙里"嗬嗬"响。

"别吐。吐了，再塞一只。"

然后，一样凉凉的东西被塞进了她的身体。 [X] 。有人用胶带在她 [X] 贴了两道，封得严严实实。

"低档。"那人拍拍她的屁股，"让你路上有个伴儿。"

嗡嗡声贴着她的肉响起来。

"唔——！"

她的身体剧烈地一缩。那震动从身体最深处散开，和药性搅在一起。她想并腿，绑着；想扭腰，动不了。只能夹着那东西，任它磨。

"装箱。"

两个人把她抬起来，塞进旅行箱。她的脸贴着冰凉的箱壁，膝盖抵着下巴，背弓着，两只被勒成馒头的 [X] 顶在胸口。拉链拉上。

黑暗。闷热。还有那嗡嗡声。

箱子里很快热得像个蒸笼。她的汗一层层往外冒。那 [X] 在低档上磨着她，磨得下面又酸又胀。小腹开始自己抽搐， [X] 一波一波往上顶。

眼看要顶到头了，震动停了。

"唔！"

她浑身一颤，从喉咙里挤出半声，被袜子闷回去。

隔几秒，又响起来。还是低档，还是那个要命的频率。如此反复，三四回，五六回。每次快到顶，那嗡嗡声就断。她像被人掐着脖子一次次提到半空，又一次次摔下来。

小腹抽得发疼，下面湿得不像话。绳子勒着她的胸、她的腿。她只能蜷在那儿，夹着那东西，被它磨得死去活来。

然后，箱子被抬起来了。扔进后备箱。车开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

外面有说话声。听不懂的语言。

过关卡了。

有人拍了两下箱子，咚咚。她屏住呼吸，心脏都要炸开。

"货？"外头有人说，带口音的普通话。

"托运。服装样品。"

箱子被拎起来，晃了晃。

那一晃， [X] 正顶在她最要命的地方。

"唔……！"

她拼了命把声音咽回去。牙齿把袜子咬得死紧。外面的人又拍了拍箱子，她听见拉链边上的锁扣响了一下，像要被拉开。

别开。她心里喊。别开。

"行，走。"

箱子被放下了。

她活下来了。浑身抖得筛糠，那阵 [X] 和恐惧搅在一起，烧得她快要晕过去。

车又开了。

这一路，她不知道过了多久。那 [X] 还在震，断断续续，磨着她。她已经被折磨得神志不清。好几次，她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又被那阵到不了的 [X] 拽回来。箱底积了一小滩水，随着颠簸哗哗响。

终于，一切停了。

箱子被拎下车。落地。拉链拉开。

天光涌进来，刺得她睁不开眼。

有人把她从箱子里拎出来，像拎一件湿透的行李。她的四肢早麻了，瘫在地上起不来。头发糊了满脸，嘴里塞着泡透的袜子， [X] 被绳子勒得鼓涨着，下身贴着胶带。胶带底下，那 [X] 还在嗡嗡震。

男人们围过来，哄堂大笑。

"操，这娘们儿，箱子底都能养鱼了。"

"憋了一路吧？看，腿还在抖。"

有人捏着她的下巴，把袜子从她嘴里扯出来。那只袜子湿透了，往下滴水，扯出来时拉出一条长长的丝。

苏婉清张着嘴，喘，眼睛却还恶狠狠地瞪着他们："你们……不得好死……"

没人理她。

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从人群后头走出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箱子，点点头。他数出一沓钱，拍在瘦高个手里。

"货不错。"他说，"辛苦了。"

瘦高个把钱揣进兜里，朝手下挥挥手。人贩子们上了车，走了。

铁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

苏婉清这才看见四周：很高的围墙，墙头拉着铁丝网。墙中间一扇大铁门。门里一条水泥路，路两边一排排平房。铁门上方挂着一块生锈的铁牌。她认得那种弯弯曲曲的笔画。

不是汉字。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进去。"有人推她。

她光着脚踩过门槛。

她忽然回过头，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喊："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我家里还有孩子！"

话没说完，一巴掌甩过来，扇得她眼冒金星，嘴角尝到腥甜。

"闭嘴。"打她的人冷冷地说，"到这儿，就没人抓错了。"

有人过来，把她腿上的胶带撕了，把 [X] 拽出来。"啵"地一声，那东西离开她的身体，带出一股水。她的腿根一抽，整个人又是一抖。

"先关两天。"那人把 [X] 收起来，笑，"后天开始调教。到时候，有你爽的。"

然后她被拖进屋子，扔进了笼子。

屋子里很空，四面白墙，地上扔着一张草席。几个女人坐在墙边，看见她进来，没人说话，都低着头。

苏婉清在角落坐下，抱着膝盖。她光着身子，一件遮的都没有。那药性没散干净，身子还在发烫，腿根黏糊糊的，被风一吹，凉得她发抖。

她就那么坐着，从天亮坐到天黑。

天彻底黑下来，屋里开了灯。灯泡昏黄。她抬头，看见墙角结着一张蜘蛛网，一只飞虫粘在上面，翅膀还在颤。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闭上眼睛，开始默念。

念念。悦悦。小晨。

念念。悦悦。小晨。

像念经一样，一遍一遍。她怕自己忘掉。怕在这个鬼地方待久了，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可她的身子还在抖。下面那地方还一抽一抽的，像还惦记着路上那阵到不了的 [X] 。她恨这具身子，恨得想把它撕了。

那天夜里，她没有睡着。

她睁着眼睛，看门缝外那一小块天，从天黑看到天灰，从天灰看到天白。

天亮了。

她走到门边，踮起脚，从方孔里往外看。一排排低矮的平房，院子里走动的人，远处那道高高的围墙，和墙头上在风里轻轻摇晃的铁丝网。

她忽然想起家里的阳台。这个时间，她本该铺开瑜伽垫，站在晨光里，把身体慢慢向后弯下去。苏晨会从楼上下来，站在楼梯口，端着一杯水，安安静静地看她。

她闭了闭眼，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铁门上。

"小晨。"她轻声说，"妈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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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几百公里外。

电话是苏晨打的。

妈妈走的时候说，周日下午回。可从下午一点，到三点，到五点，手机始终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苏晨一开始没当回事——山里信号不好吧，手机没电了吧。他窝在沙发里打游戏，隔一会儿拨一次。拨到第七次，坐不住了。

他给苏念慈打电话。大姐正在幼儿园门口送孩子，声音急匆匆："妈还没回？"

"没，关机。"

"你别急，我马上回来。"

晚上七点，一家人坐在餐桌前，谁都没动筷子。菜是苏念慈回来热的，摆在桌上，凉了。苏悦抱着手机一遍遍拨那个号码，听筒里的女声不厌其烦："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打小慧阿姨的试试。"苏悦忽然说。

苏念慈拨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三个人的脸在餐厅的灯下，像三张纸。

苏晨放下筷子，去客厅餐桌边。那张字条还在，压在凉水壶底下。他妈的笔迹，工工整整：

"妈去参加养生营，周日下午回。"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报警。"苏悦说，"现在就去。"

苏念慈点头，抓起外套。苏晨跟在他们身后出门。走到玄关，他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空荡荡的。沙发，电视，阳台角落里的瑜伽垫。什么都在，只是少了个人。

他想起妈妈走的那天早上，站在玄关系丝巾的样子。浅卡其色针织衫，深色长裤，浅绿色丝巾，对着镜子把头发拢到耳后。

他当时在楼上，从门缝里看了一眼。

他以为，只是两天。

（第三章 完）


卷一·第三章《捕获》

电话是周五晚上九点打来的。小慧的声音又尖又脆，催她去城西新开的"姐妹养生营"，两天一夜，温泉SPA，名额就剩一个。

苏婉清犹豫了两天，到底点了头。她给孩子留了张字条，压在凉水壶底下；又敲开苏晨的门，说去两天，周日下午回。苏晨的头没从屏幕前抬起来，说"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周六早上，她挑了件浅卡其色的针织衫，深色长裤，脖子上系了条浅绿色丝巾，出门了。

八点一刻，城西汽车站停车场。小慧穿着大红外套朝她挥手。一辆白色中巴停在那儿，车窗贴着深膜。领队姓周，瘦，笑起来很客气："苏姐，欢迎欢迎。"

车开了。出城，上高速，拐县道。半路上领队挨个发水。苏婉清接过，喝了几口。

水没味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睡着了。

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温泉里，水很烫，喘不上气。有一双手从水底下伸上来，顺着她的腿往上摸。她想躲，躲不开。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头沉得像灌了铅。她睁眼，眼前一片昏黄——车厢顶上一盏小灯。

她动了一下，发现自己不对劲。

浑身滚烫，像从沸水里捞出来。薄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脱了，针织衫的扣子开了三颗，领口滑到一边，露出半只 [X] 。 [X] 硬邦邦地顶着衣料，又胀又疼。更糟的是下面：内裤整个湿透了，贴在身上，腿根黏成一片。小腹里有股热气在蹿。

车里空了。小慧没了，那些女人也没了。车窗糊着黑布。她低头看见大腿内侧几道红印子。

指痕。有人趁她睡着，把手伸进过她裤子里。

"小慧——！"她喊，拍车窗，踹车门，"有人吗！放我出去！"

没人应。只有远处几声狗叫。

她摸出手机。没有信号。她疯了一样砸车窗，砸不开。然后她做了个决定——跑。

车门居然没锁。她推门跳下去，光着脚，朝远处几点灯光的方向冲。泥又凉又滑，碎石硌脚心，她顾不上。

没跑出几步，身后就响起了动静。

"在那儿！"

手电光钉在她后背上。她疯了一样往前冲，腿是软的，药劲把力气抽得七七八八。脚步声越来越近，狗叫一声接一声。前面有一片树影，她想，躲进去。

她刚跑到林边，脚下一绊。

有什么东西从头顶罩了下来。绳结编的网，落下来时带着风声。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兜住了。那网压着她往地上倒，她挣，越挣越紧，手脚全绞进网眼里。

"捕到了。"有人笑着说。

"别用枪，这货要活的。收网。"

网被收紧，绳结勒进她的皮肉。苏婉清还在挣，像条被网住的野猫，翻滚，蹬踹。有人把手伸进网眼来解她的衣服，她张嘴，隔着网眼狠狠咬住了那根手指。

"操！"男人"嗷"地抽回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她眼冒金星，嘴里尝到血腥味。

"我操你妈……"她骂，嗓子劈了，"你们不得好死……"

"还挺烈。"那人甩着手，笑，"烈的好，园子里的人就喜欢烈的。"

她朝着最近的一张脸啐了一口唾沫。

又是一巴掌。这次更重，扇得她耳朵嗡嗡响。可她还是挣，两条腿从网眼里抽出来，乱蹬，一脚踹在男人小腹上，把人踹了个趔趄。

"给脸不要脸。"有人按住她的腿，反手一扭。她疼得"啊"地叫出来。三双手一起上，才把她按死在泥地里。

网被收紧到极点。她的四肢绞在绳眼里，动弹不得，只剩下一双眼，恶狠狠地瞪着。

"验验。"瘦高个蹲下来，手电光在她身上扫。她的衣服早被网刮得稀烂， [X] 从网眼里鼓出来，两条腿被分开绑在网沿上。那手电光直直照进她腿间。

"湿成这样。"有人笑，"药给劲，还没碰就发大水。"

"别碰我！"她吼。

"碰你？"瘦高个的手指在她腿根拨了一下，举起来就着手电看，"自己看，骚水都拉丝了。"

"畜生……"她哭出来，可哭着哭着，喉咙里漏出一声她自己都不敢信的呻吟——那手指在她腿间一揉，她的腰就不受控制地拱了起来。

"听见没？"男人大笑，"嘴上骂，下面可老实得很。"

有人拿手机，围着她拍了几张。闪光灯一下一下。她绞在网里，光着半截身子，冲镜头啐唾沫。快门声像盖在她身上的章。

"行了，够上价。"瘦高个说，"发过去给园子看看货。"

然后，网被解开。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她从网里拖出来，架回了平房。

平房里亮着白炽灯，刺眼。

她光着身子，被按在一张椅子上。她还在挣，两条腿乱蹬，把一张破凳子踹翻了。有人一巴掌扇过来，扇得她眼前发黑。三个人一起上手，才把她按住。

"别费劲了。"瘦高个捏着她的下巴，把她脸扳起来，"我们就是跑腿的。到了园子，有你反抗的时候。"

苏婉清瞪着他，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

瘦高个没恼，抹了把脸，笑了："记着，你越这样，园子里的人越高兴。"

他们把她的手机、钱包、身份证全收走了。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机被关机、抽卡，扔进一个铁盒里，跟别的手机摞在一起。那个铁盒里少说十几台，屏幕全黑着，像一盒子小小的棺材。

后半夜，她被带出了屋子。

"装箱。"瘦高个说，"照老规矩。"

有人从角落里拖出一个大旅行箱。黑色的，硬壳，半人高。旁边放着一卷细麻绳。

"这货能跑，捆紧点。"

苏婉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了。她疯了一样地挣，膝盖乱顶，脑袋乱撞，一个男人被她撞在下巴上，疼得倒吸凉气，骑到她身上才压住她。

捆人的是细麻绳。

先是后手。她的两条胳膊被反扭到背后，手腕交叠，绳子一圈一圈绕上去，越收越紧，把她的双臂吊得几乎贴上肩胛骨。她的背弓起来，胸被迫挺得老高。

"啊……"她叫，"胳膊……要断了……"

"断不了。"

然后是胸。绳子从她 [X] 上方绕过，再从下方勒上来，交叉几圈，一收——她的两只 [X] 被勒得鼓出来，涨成两个白馒头， [X] 翘着。

"别……太紧了……"她喘。

"紧才好看。"男人拍了她胸口一巴掌，白肉乱颤。

接着是腿。两条腿被折起来，膝盖压到胸口，脚踝拉到背后，跟手腕捆在一处。绳子又绕过大腿和肩膀，把她整个人收成小小一团，弓得像只煮熟的虾。

她动不了了。连抬头都费劲。

"嘴堵上。"有人说。

一个男人捡起地上那只她的袜子——早被泥水泡透了。他捏开她的嘴，把那只湿淋淋的袜子团成一团，塞了进去。

"唔！"

袜子的味道冲进鼻腔。汗味，泥土味，还有她自己的脚味。袜尖顶到喉咙口，她干呕，喉咙里"嗬嗬"响。

"别吐。吐了，再塞一只。"

然后，一样凉凉的东西被塞进了她的身体。 [X] 。有人用胶带在她 [X] 贴了两道，封得严严实实。

"低档。"那人拍拍她的屁股，"让你路上有个伴儿。"

嗡嗡声贴着她的肉响起来。

"唔——！"

她的身体剧烈地一缩。那震动从身体最深处散开，和药性搅在一起。她想并腿，绑着；想扭腰，动不了。只能夹着那东西，任它磨。

"装箱。"

两个人把她抬起来，塞进旅行箱。她的脸贴着冰凉的箱壁，膝盖抵着下巴，背弓着，两只被勒成馒头的 [X] 顶在胸口。拉链拉上。

黑暗。闷热。还有那嗡嗡声。

箱子里很快热得像个蒸笼。她的汗一层层往外冒。那 [X] 在低档上磨着她，磨得下面又酸又胀。小腹开始自己抽搐， [X] 一波一波往上顶。

眼看要顶到头了，震动停了。

"唔！"

她浑身一颤，从喉咙里挤出半声，被袜子闷回去。

隔几秒，又响起来。还是低档，还是那个要命的频率。如此反复，三四回，五六回。每次快到顶，那嗡嗡声就断。她像被人掐着脖子一次次提到半空，又一次次摔下来。

小腹抽得发疼，下面湿得不像话。绳子勒着她的胸、她的腿。她只能蜷在那儿，夹着那东西，被它磨得死去活来。

然后，箱子被抬起来了。扔进后备箱。车开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

外面有说话声。听不懂的语言。

过关卡了。

有人拍了两下箱子，咚咚。她屏住呼吸，心脏都要炸开。

"货？"外头有人说，带口音的普通话。

"托运。服装样品。"

箱子被拎起来，晃了晃。

那一晃， [X] 正顶在她最要命的地方。

"唔……！"

她拼了命把声音咽回去。牙齿把袜子咬得死紧。外面的人又拍了拍箱子，她听见拉链边上的锁扣响了一下，像要被拉开。

别开。她心里喊。别开。

"行，走。"

箱子被放下了。

她活下来了。浑身抖得筛糠，那阵 [X] 和恐惧搅在一起，烧得她快要晕过去。

车又开了。

这一路，她不知道过了多久。那 [X] 还在震，断断续续，磨着她。她已经被折磨得神志不清。好几次，她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又被那阵到不了的 [X] 拽回来。箱底积了一小滩水，随着颠簸哗哗响。

终于，一切停了。

箱子被拎下车。落地。拉链拉开。

天光涌进来，刺得她睁不开眼。

有人把她从箱子里拎出来，像拎一件湿透的行李。她的四肢早麻了，瘫在地上起不来。头发糊了满脸，嘴里塞着泡透的袜子， [X] 被绳子勒得鼓涨着，下身贴着胶带。胶带底下，那 [X] 还在嗡嗡震。

男人们围过来，哄堂大笑。

"操，这娘们儿，箱子底都能养鱼了。"

"憋了一路吧？看，腿还在抖。"

有人捏着她的下巴，把袜子从她嘴里扯出来。那只袜子湿透了，往下滴水，扯出来时拉出一条长长的丝。

苏婉清张着嘴，喘，眼睛却还恶狠狠地瞪着他们："你们……不得好死……"

没人理她。

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从人群后头走出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箱子，点点头。他数出一沓钱，拍在瘦高个手里。

"货不错。"他说，"辛苦了。"

瘦高个把钱揣进兜里，朝手下挥挥手。人贩子们上了车，走了。

铁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

苏婉清这才看见四周：很高的围墙，墙头拉着铁丝网。墙中间一扇大铁门。门里一条水泥路，路两边一排排平房。铁门上方挂着一块生锈的铁牌。她认得那种弯弯曲曲的笔画。

不是汉字。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进去。"有人推她。

她光着脚踩过门槛。

她忽然回过头，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喊："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我家里还有孩子！"

话没说完，一巴掌甩过来，扇得她眼冒金星，嘴角尝到腥甜。

"闭嘴。"打她的人冷冷地说，"到这儿，就没人抓错了。"

有人过来，把她腿上的胶带撕了，把 [X] 拽出来。"啵"地一声，那东西离开她的身体，带出一股水。她的腿根一抽，整个人又是一抖。

"先关两天。"那人把 [X] 收起来，笑，"后天开始调教。到时候，有你爽的。"

然后她被拖进屋子，扔进了笼子。

屋子里很空，四面白墙，地上扔着一张草席。几个女人坐在墙边，看见她进来，没人说话，都低着头。

苏婉清在角落坐下，抱着膝盖。她光着身子，一件遮的都没有。那药性没散干净，身子还在发烫，腿根黏糊糊的，被风一吹，凉得她发抖。

她就那么坐着，从天亮坐到天黑。

天彻底黑下来，屋里开了灯。灯泡昏黄。她抬头，看见墙角结着一张蜘蛛网，一只飞虫粘在上面，翅膀还在颤。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闭上眼睛，开始默念。

念念。悦悦。小晨。

念念。悦悦。小晨。

像念经一样，一遍一遍。她怕自己忘掉。怕在这个鬼地方待久了，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可她的身子还在抖。下面那地方还一抽一抽的，像还惦记着路上那阵到不了的 [X] 。她恨这具身子，恨得想把它撕了。

那天夜里，她没有睡着。

她睁着眼睛，看门缝外那一小块天，从天黑看到天灰，从天灰看到天白。

天亮了。

她走到门边，踮起脚，从方孔里往外看。一排排低矮的平房，院子里走动的人，远处那道高高的围墙，和墙头上在风里轻轻摇晃的铁丝网。

她忽然想起家里的阳台。这个时间，她本该铺开瑜伽垫，站在晨光里，把身体慢慢向后弯下去。苏晨会从楼上下来，站在楼梯口，端着一杯水，安安静静地看她。

她闭了闭眼，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铁门上。

"小晨。"她轻声说，"妈回不去了。"
---
同一时刻，几百公里外。

电话是苏晨打的。

妈妈走的时候说，周日下午回。可从下午一点，到三点，到五点，手机始终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苏晨一开始没当回事——山里信号不好吧，手机没电了吧。他窝在沙发里打游戏，隔一会儿拨一次。拨到第七次，坐不住了。

他给苏念慈打电话。大姐正在幼儿园门口送孩子，声音急匆匆："妈还没回？"

"没，关机。"

"你别急，我马上回来。"

晚上七点，一家人坐在餐桌前，谁都没动筷子。菜是苏念慈回来热的，摆在桌上，凉了。苏悦抱着手机一遍遍拨那个号码，听筒里的女声不厌其烦："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打小慧阿姨的试试。"苏悦忽然说。

苏念慈拨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三个人的脸在餐厅的灯下，像三张纸。

苏晨放下筷子，去客厅餐桌边。那张字条还在，压在凉水壶底下。他妈的笔迹，工工整整：

"妈去参加养生营，周日下午回。"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报警。"苏悦说，"现在就去。"

苏念慈点头，抓起外套。苏晨跟在他们身后出门。走到玄关，他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空荡荡的。沙发，电视，阳台角落里的瑜伽垫。什么都在，只是少了个人。

他想起妈妈走的那天早上，站在玄关系丝巾的样子。浅卡其色针织衫，深色长裤，浅绿色丝巾，对着镜子把头发拢到耳后。

他当时在楼上，从门缝里看了一眼。

他以为，只是两天。

（第三章 完）




卷一·第三章《捕获》

电话是周五晚上九点打来的。小慧的声音又尖又脆，催她去城西新开的"姐妹养生营"，两天一夜，温泉SPA，名额就剩一个。

苏婉清犹豫了两天，到底点了头。她给孩子留了张字条，压在凉水壶底下；又敲开苏晨的门，说去两天，周日下午回。苏晨的头没从屏幕前抬起来，说"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周六早上，她挑了件浅卡其色的针织衫，深色长裤，脖子上系了条浅绿色丝巾，出门了。

八点一刻，城西汽车站停车场。小慧穿着大红外套朝她挥手。一辆白色中巴停在那儿，车窗贴着深膜。领队姓周，瘦，笑起来很客气："苏姐，欢迎欢迎。"

车开了。出城，上高速，拐县道。半路上领队挨个发水。苏婉清接过，喝了几口。

水没味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睡着了。

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温泉里，水很烫，喘不上气。有一双手从水底下伸上来，顺着她的腿往上摸。她想躲，躲不开。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头沉得像灌了铅。她睁眼，眼前一片昏黄——车厢顶上一盏小灯。

她动了一下，发现自己不对劲。

浑身滚烫，像从沸水里捞出来。薄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脱了，针织衫的扣子开了三颗，领口滑到一边，露出半只 [X] 。 [X] 硬邦邦地顶着衣料，又胀又疼。更糟的是下面：内裤整个湿透了，贴在身上，腿根黏成一片。小腹里有股热气在蹿。

车里空了。小慧没了，那些女人也没了。车窗糊着黑布。她低头看见大腿内侧几道红印子。

指痕。有人趁她睡着，把手伸进过她裤子里。

"小慧——！"她喊，拍车窗，踹车门，"有人吗！放我出去！"

没人应。只有远处几声狗叫。

她摸出手机。没有信号。她疯了一样砸车窗，砸不开。然后她做了个决定——跑。

车门居然没锁。她推门跳下去，光着脚，朝远处几点灯光的方向冲。泥又凉又滑，碎石硌脚心，她顾不上。

没跑出几步，身后就响起了动静。

"在那儿！"

手电光钉在她后背上。她疯了一样往前冲，腿是软的，药劲把力气抽得七七八八。脚步声越来越近，狗叫一声接一声。前面有一片树影，她想，躲进去。

她刚跑到林边，脚下一绊。

有什么东西从头顶罩了下来。绳结编的网，落下来时带着风声。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兜住了。那网压着她往地上倒，她挣，越挣越紧，手脚全绞进网眼里。

"捕到了。"有人笑着说。

"别用枪，这货要活的。收网。"

网被收紧，绳结勒进她的皮肉。苏婉清还在挣，像条被网住的野猫，翻滚，蹬踹。有人把手伸进网眼来解她的衣服，她张嘴，隔着网眼狠狠咬住了那根手指。

"操！"男人"嗷"地抽回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她眼冒金星，嘴里尝到血腥味。

"我操你妈……"她骂，嗓子劈了，"你们不得好死……"

"还挺烈。"那人甩着手，笑，"烈的好，园子里的人就喜欢烈的。"

她朝着最近的一张脸啐了一口唾沫。

又是一巴掌。这次更重，扇得她耳朵嗡嗡响。可她还是挣，两条腿从网眼里抽出来，乱蹬，一脚踹在男人小腹上，把人踹了个趔趄。

"给脸不要脸。"有人按住她的腿，反手一扭。她疼得"啊"地叫出来。三双手一起上，才把她按死在泥地里。

网被收紧到极点。她的四肢绞在绳眼里，动弹不得，只剩下一双眼，恶狠狠地瞪着。

"验验。"瘦高个蹲下来，手电光在她身上扫。她的衣服早被网刮得稀烂， [X] 从网眼里鼓出来，两条腿被分开绑在网沿上。那手电光直直照进她腿间。

"湿成这样。"有人笑，"药给劲，还没碰就发大水。"

"别碰我！"她吼。

"碰你？"瘦高个的手指在她腿根拨了一下，举起来就着手电看，"自己看，骚水都拉丝了。"

"畜生……"她哭出来，可哭着哭着，喉咙里漏出一声她自己都不敢信的呻吟——那手指在她腿间一揉，她的腰就不受控制地拱了起来。

"听见没？"男人大笑，"嘴上骂，下面可老实得很。"

有人拿手机，围着她拍了几张。闪光灯一下一下。她绞在网里，光着半截身子，冲镜头啐唾沫。快门声像盖在她身上的章。

"行了，够上价。"瘦高个说，"发过去给园子看看货。"

然后，网被解开。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她从网里拖出来，架回了平房。

平房里亮着白炽灯，刺眼。

她光着身子，被按在一张椅子上。她还在挣，两条腿乱蹬，把一张破凳子踹翻了。有人一巴掌扇过来，扇得她眼前发黑。三个人一起上手，才把她按住。

"别费劲了。"瘦高个捏着她的下巴，把她脸扳起来，"我们就是跑腿的。到了园子，有你反抗的时候。"

苏婉清瞪着他，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

瘦高个没恼，抹了把脸，笑了："记着，你越这样，园子里的人越高兴。"

他们把她的手机、钱包、身份证全收走了。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机被关机、抽卡，扔进一个铁盒里，跟别的手机摞在一起。那个铁盒里少说十几台，屏幕全黑着，像一盒子小小的棺材。

后半夜，她被带出了屋子。

"装箱。"瘦高个说，"照老规矩。"

有人从角落里拖出一个大旅行箱。黑色的，硬壳，半人高。旁边放着一卷细麻绳。

"这货能跑，捆紧点。"

苏婉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了。她疯了一样地挣，膝盖乱顶，脑袋乱撞，一个男人被她撞在下巴上，疼得倒吸凉气，骑到她身上才压住她。

捆人的是细麻绳。

先是后手。她的两条胳膊被反扭到背后，手腕交叠，绳子一圈一圈绕上去，越收越紧，把她的双臂吊得几乎贴上肩胛骨。她的背弓起来，胸被迫挺得老高。

"啊……"她叫，"胳膊……要断了……"

"断不了。"

然后是胸。绳子从她 [X] 上方绕过，再从下方勒上来，交叉几圈，一收——她的两只 [X] 被勒得鼓出来，涨成两个白馒头， [X] 翘着。

"别……太紧了……"她喘。

"紧才好看。"男人拍了她胸口一巴掌，白肉乱颤。

接着是腿。两条腿被折起来，膝盖压到胸口，脚踝拉到背后，跟手腕捆在一处。绳子又绕过大腿和肩膀，把她整个人收成小小一团，弓得像只煮熟的虾。

她动不了了。连抬头都费劲。

"嘴堵上。"有人说。

一个男人捡起地上那只她的袜子——早被泥水泡透了。他捏开她的嘴，把那只湿淋淋的袜子团成一团，塞了进去。

"唔！"

袜子的味道冲进鼻腔。汗味，泥土味，还有她自己的脚味。袜尖顶到喉咙口，她干呕，喉咙里"嗬嗬"响。

"别吐。吐了，再塞一只。"

然后，一样凉凉的东西被塞进了她的身体。 [X] 。有人用胶带在她 [X] 贴了两道，封得严严实实。

"低档。"那人拍拍她的屁股，"让你路上有个伴儿。"

嗡嗡声贴着她的肉响起来。

"唔——！"

她的身体剧烈地一缩。那震动从身体最深处散开，和药性搅在一起。她想并腿，绑着；想扭腰，动不了。只能夹着那东西，任它磨。

"装箱。"

两个人把她抬起来，塞进旅行箱。她的脸贴着冰凉的箱壁，膝盖抵着下巴，背弓着，两只被勒成馒头的 [X] 顶在胸口。拉链拉上。

黑暗。闷热。还有那嗡嗡声。

箱子里很快热得像个蒸笼。她的汗一层层往外冒。那 [X] 在低档上磨着她，磨得下面又酸又胀。小腹开始自己抽搐， [X] 一波一波往上顶。

眼看要顶到头了，震动停了。

"唔！"

她浑身一颤，从喉咙里挤出半声，被袜子闷回去。

隔几秒，又响起来。还是低档，还是那个要命的频率。如此反复，三四回，五六回。每次快到顶，那嗡嗡声就断。她像被人掐着脖子一次次提到半空，又一次次摔下来。

小腹抽得发疼，下面湿得不像话。绳子勒着她的胸、她的腿。她只能蜷在那儿，夹着那东西，被它磨得死去活来。

然后，箱子被抬起来了。扔进后备箱。车开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

外面有说话声。听不懂的语言。

过关卡了。

有人拍了两下箱子，咚咚。她屏住呼吸，心脏都要炸开。

"货？"外头有人说，带口音的普通话。

"托运。服装样品。"

箱子被拎起来，晃了晃。

那一晃， [X] 正顶在她最要命的地方。

"唔……！"

她拼了命把声音咽回去。牙齿把袜子咬得死紧。外面的人又拍了拍箱子，她听见拉链边上的锁扣响了一下，像要被拉开。

别开。她心里喊。别开。

"行，走。"

箱子被放下了。

她活下来了。浑身抖得筛糠，那阵 [X] 和恐惧搅在一起，烧得她快要晕过去。

车又开了。

这一路，她不知道过了多久。那 [X] 还在震，断断续续，磨着她。她已经被折磨得神志不清。好几次，她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又被那阵到不了的 [X] 拽回来。箱底积了一小滩水，随着颠簸哗哗响。

终于，一切停了。

箱子被拎下车。落地。拉链拉开。

天光涌进来，刺得她睁不开眼。

有人把她从箱子里拎出来，像拎一件湿透的行李。她的四肢早麻了，瘫在地上起不来。头发糊了满脸，嘴里塞着泡透的袜子， [X] 被绳子勒得鼓涨着，下身贴着胶带。胶带底下，那 [X] 还在嗡嗡震。

男人们围过来，哄堂大笑。

"操，这娘们儿，箱子底都能养鱼了。"

"憋了一路吧？看，腿还在抖。"

有人捏着她的下巴，把袜子从她嘴里扯出来。那只袜子湿透了，往下滴水，扯出来时拉出一条长长的丝。

苏婉清张着嘴，喘，眼睛却还恶狠狠地瞪着他们："你们……不得好死……"

没人理她。

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从人群后头走出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箱子，点点头。他数出一沓钱，拍在瘦高个手里。

"货不错。"他说，"辛苦了。"

瘦高个把钱揣进兜里，朝手下挥挥手。人贩子们上了车，走了。

铁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

苏婉清这才看见四周：很高的围墙，墙头拉着铁丝网。墙中间一扇大铁门。门里一条水泥路，路两边一排排平房。铁门上方挂着一块生锈的铁牌。她认得那种弯弯曲曲的笔画。

不是汉字。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进去。"有人推她。

她光着脚踩过门槛。

她忽然回过头，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喊："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我家里还有孩子！"

话没说完，一巴掌甩过来，扇得她眼冒金星，嘴角尝到腥甜。

"闭嘴。"打她的人冷冷地说，"到这儿，就没人抓错了。"

有人过来，把她腿上的胶带撕了，把 [X] 拽出来。"啵"地一声，那东西离开她的身体，带出一股水。她的腿根一抽，整个人又是一抖。

"先关两天。"那人把 [X] 收起来，笑，"后天开始调教。到时候，有你爽的。"

然后她被拖进屋子，扔进了笼子。

屋子里很空，四面白墙，地上扔着一张草席。几个女人坐在墙边，看见她进来，没人说话，都低着头。

苏婉清在角落坐下，抱着膝盖。她光着身子，一件遮的都没有。那药性没散干净，身子还在发烫，腿根黏糊糊的，被风一吹，凉得她发抖。

她就那么坐着，从天亮坐到天黑。

天彻底黑下来，屋里开了灯。灯泡昏黄。她抬头，看见墙角结着一张蜘蛛网，一只飞虫粘在上面，翅膀还在颤。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闭上眼睛，开始默念。

念念。悦悦。小晨。

念念。悦悦。小晨。

像念经一样，一遍一遍。她怕自己忘掉。怕在这个鬼地方待久了，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可她的身子还在抖。下面那地方还一抽一抽的，像还惦记着路上那阵到不了的 [X] 。她恨这具身子，恨得想把它撕了。

那天夜里，她没有睡着。

她睁着眼睛，看门缝外那一小块天，从天黑看到天灰，从天灰看到天白。

天亮了。

她走到门边，踮起脚，从方孔里往外看。一排排低矮的平房，院子里走动的人，远处那道高高的围墙，和墙头上在风里轻轻摇晃的铁丝网。

她忽然想起家里的阳台。这个时间，她本该铺开瑜伽垫，站在晨光里，把身体慢慢向后弯下去。苏晨会从楼上下来，站在楼梯口，端着一杯水，安安静静地看她。

她闭了闭眼，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铁门上。

"小晨。"她轻声说，"妈回不去了。"
---
同一时刻，几百公里外。

电话是苏晨打的。

妈妈走的时候说，周日下午回。可从下午一点，到三点，到五点，手机始终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苏晨一开始没当回事——山里信号不好吧，手机没电了吧。他窝在沙发里打游戏，隔一会儿拨一次。拨到第七次，坐不住了。

他给苏念慈打电话。大姐正在幼儿园门口送孩子，声音急匆匆："妈还没回？"

"没，关机。"

"你别急，我马上回来。"

晚上七点，一家人坐在餐桌前，谁都没动筷子。菜是苏念慈回来热的，摆在桌上，凉了。苏悦抱着手机一遍遍拨那个号码，听筒里的女声不厌其烦："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打小慧阿姨的试试。"苏悦忽然说。

苏念慈拨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三个人的脸在餐厅的灯下，像三张纸。

苏晨放下筷子，去客厅餐桌边。那张字条还在，压在凉水壶底下。他妈的笔迹，工工整整：

"妈去参加养生营，周日下午回。"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报警。"苏悦说，"现在就去。"

苏念慈点头，抓起外套。苏晨跟在他们身后出门。走到玄关，他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空荡荡的。沙发，电视，阳台角落里的瑜伽垫。什么都在，只是少了个人。

他想起妈妈走的那天早上，站在玄关系丝巾的样子。浅卡其色针织衫，深色长裤，浅绿色丝巾，对着镜子把头发拢到耳后。

他当时在楼上，从门缝里看了一眼。

他以为，只是两天。

（第三章 完）


卷一·第三章《捕获》

电话是周五晚上九点打来的。小慧的声音又尖又脆，催她去城西新开的"姐妹养生营"，两天一夜，温泉SPA，名额就剩一个。

苏婉清犹豫了两天，到底点了头。她给孩子留了张字条，压在凉水壶底下；又敲开苏晨的门，说去两天，周日下午回。苏晨的头没从屏幕前抬起来，说"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周六早上，她挑了件浅卡其色的针织衫，深色长裤，脖子上系了条浅绿色丝巾，出门了。

八点一刻，城西汽车站停车场。小慧穿着大红外套朝她挥手。一辆白色中巴停在那儿，车窗贴着深膜。领队姓周，瘦，笑起来很客气："苏姐，欢迎欢迎。"

车开了。出城，上高速，拐县道。半路上领队挨个发水。苏婉清接过，喝了几口。

水没味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睡着了。

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温泉里，水很烫，喘不上气。有一双手从水底下伸上来，顺着她的腿往上摸。她想躲，躲不开。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头沉得像灌了铅。她睁眼，眼前一片昏黄——车厢顶上一盏小灯。

她动了一下，发现自己不对劲。

浑身滚烫，像从沸水里捞出来。薄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脱了，针织衫的扣子开了三颗，领口滑到一边，露出半只 [X] 。 [X] 硬邦邦地顶着衣料，又胀又疼。更糟的是下面：内裤整个湿透了，贴在身上，腿根黏成一片。小腹里有股热气在蹿。

车里空了。小慧没了，那些女人也没了。车窗糊着黑布。她低头看见大腿内侧几道红印子。

指痕。有人趁她睡着，把手伸进过她裤子里。

"小慧——！"她喊，拍车窗，踹车门，"有人吗！放我出去！"

没人应。只有远处几声狗叫。

她摸出手机。没有信号。她疯了一样砸车窗，砸不开。然后她做了个决定——跑。

车门居然没锁。她推门跳下去，光着脚，朝远处几点灯光的方向冲。泥又凉又滑，碎石硌脚心，她顾不上。

没跑出几步，身后就响起了动静。

"在那儿！"

手电光钉在她后背上。她疯了一样往前冲，腿是软的，药劲把力气抽得七七八八。脚步声越来越近，狗叫一声接一声。前面有一片树影，她想，躲进去。

她刚跑到林边，脚下一绊。

有什么东西从头顶罩了下来。绳结编的网，落下来时带着风声。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兜住了。那网压着她往地上倒，她挣，越挣越紧，手脚全绞进网眼里。

"捕到了。"有人笑着说。

"别用枪，这货要活的。收网。"

网被收紧，绳结勒进她的皮肉。苏婉清还在挣，像条被网住的野猫，翻滚，蹬踹。有人把手伸进网眼来解她的衣服，她张嘴，隔着网眼狠狠咬住了那根手指。

"操！"男人"嗷"地抽回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她眼冒金星，嘴里尝到血腥味。

"我操你妈……"她骂，嗓子劈了，"你们不得好死……"

"还挺烈。"那人甩着手，笑，"烈的好，园子里的人就喜欢烈的。"

她朝着最近的一张脸啐了一口唾沫。

又是一巴掌。这次更重，扇得她耳朵嗡嗡响。可她还是挣，两条腿从网眼里抽出来，乱蹬，一脚踹在男人小腹上，把人踹了个趔趄。

"给脸不要脸。"有人按住她的腿，反手一扭。她疼得"啊"地叫出来。三双手一起上，才把她按死在泥地里。

网被收紧到极点。她的四肢绞在绳眼里，动弹不得，只剩下一双眼，恶狠狠地瞪着。

"验验。"瘦高个蹲下来，手电光在她身上扫。她的衣服早被网刮得稀烂， [X] 从网眼里鼓出来，两条腿被分开绑在网沿上。那手电光直直照进她腿间。

"湿成这样。"有人笑，"药给劲，还没碰就发大水。"

"别碰我！"她吼。

"碰你？"瘦高个的手指在她腿根拨了一下，举起来就着手电看，"自己看，骚水都拉丝了。"

"畜生……"她哭出来，可哭着哭着，喉咙里漏出一声她自己都不敢信的呻吟——那手指在她腿间一揉，她的腰就不受控制地拱了起来。

"听见没？"男人大笑，"嘴上骂，下面可老实得很。"

有人拿手机，围着她拍了几张。闪光灯一下一下。她绞在网里，光着半截身子，冲镜头啐唾沫。快门声像盖在她身上的章。

"行了，够上价。"瘦高个说，"发过去给园子看看货。"

然后，网被解开。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她从网里拖出来，架回了平房。

平房里亮着白炽灯，刺眼。

她光着身子，被按在一张椅子上。她还在挣，两条腿乱蹬，把一张破凳子踹翻了。有人一巴掌扇过来，扇得她眼前发黑。三个人一起上手，才把她按住。

"别费劲了。"瘦高个捏着她的下巴，把她脸扳起来，"我们就是跑腿的。到了园子，有你反抗的时候。"

苏婉清瞪着他，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

瘦高个没恼，抹了把脸，笑了："记着，你越这样，园子里的人越高兴。"

他们把她的手机、钱包、身份证全收走了。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机被关机、抽卡，扔进一个铁盒里，跟别的手机摞在一起。那个铁盒里少说十几台，屏幕全黑着，像一盒子小小的棺材。

后半夜，她被带出了屋子。

"装箱。"瘦高个说，"照老规矩。"

有人从角落里拖出一个大旅行箱。黑色的，硬壳，半人高。旁边放着一卷细麻绳。

"这货能跑，捆紧点。"

苏婉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了。她疯了一样地挣，膝盖乱顶，脑袋乱撞，一个男人被她撞在下巴上，疼得倒吸凉气，骑到她身上才压住她。

捆人的是细麻绳。

先是后手。她的两条胳膊被反扭到背后，手腕交叠，绳子一圈一圈绕上去，越收越紧，把她的双臂吊得几乎贴上肩胛骨。她的背弓起来，胸被迫挺得老高。

"啊……"她叫，"胳膊……要断了……"

"断不了。"

然后是胸。绳子从她 [X] 上方绕过，再从下方勒上来，交叉几圈，一收——她的两只 [X] 被勒得鼓出来，涨成两个白馒头， [X] 翘着。

"别……太紧了……"她喘。

"紧才好看。"男人拍了她胸口一巴掌，白肉乱颤。

接着是腿。两条腿被折起来，膝盖压到胸口，脚踝拉到背后，跟手腕捆在一处。绳子又绕过大腿和肩膀，把她整个人收成小小一团，弓得像只煮熟的虾。

她动不了了。连抬头都费劲。

"嘴堵上。"有人说。

一个男人捡起地上那只她的袜子——早被泥水泡透了。他捏开她的嘴，把那只湿淋淋的袜子团成一团，塞了进去。

"唔！"

袜子的味道冲进鼻腔。汗味，泥土味，还有她自己的脚味。袜尖顶到喉咙口，她干呕，喉咙里"嗬嗬"响。

"别吐。吐了，再塞一只。"

然后，一样凉凉的东西被塞进了她的身体。 [X] 。有人用胶带在她 [X] 贴了两道，封得严严实实。

"低档。"那人拍拍她的屁股，"让你路上有个伴儿。"

嗡嗡声贴着她的肉响起来。

"唔——！"

她的身体剧烈地一缩。那震动从身体最深处散开，和药性搅在一起。她想并腿，绑着；想扭腰，动不了。只能夹着那东西，任它磨。

"装箱。"

两个人把她抬起来，塞进旅行箱。她的脸贴着冰凉的箱壁，膝盖抵着下巴，背弓着，两只被勒成馒头的 [X] 顶在胸口。拉链拉上。

黑暗。闷热。还有那嗡嗡声。

箱子里很快热得像个蒸笼。她的汗一层层往外冒。那 [X] 在低档上磨着她，磨得下面又酸又胀。小腹开始自己抽搐， [X] 一波一波往上顶。

眼看要顶到头了，震动停了。

"唔！"

她浑身一颤，从喉咙里挤出半声，被袜子闷回去。

隔几秒，又响起来。还是低档，还是那个要命的频率。如此反复，三四回，五六回。每次快到顶，那嗡嗡声就断。她像被人掐着脖子一次次提到半空，又一次次摔下来。

小腹抽得发疼，下面湿得不像话。绳子勒着她的胸、她的腿。她只能蜷在那儿，夹着那东西，被它磨得死去活来。

然后，箱子被抬起来了。扔进后备箱。车开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

外面有说话声。听不懂的语言。

过关卡了。

有人拍了两下箱子，咚咚。她屏住呼吸，心脏都要炸开。

"货？"外头有人说，带口音的普通话。

"托运。服装样品。"

箱子被拎起来，晃了晃。

那一晃， [X] 正顶在她最要命的地方。

"唔……！"

她拼了命把声音咽回去。牙齿把袜子咬得死紧。外面的人又拍了拍箱子，她听见拉链边上的锁扣响了一下，像要被拉开。

别开。她心里喊。别开。

"行，走。"

箱子被放下了。

她活下来了。浑身抖得筛糠，那阵 [X] 和恐惧搅在一起，烧得她快要晕过去。

车又开了。

这一路，她不知道过了多久。那 [X] 还在震，断断续续，磨着她。她已经被折磨得神志不清。好几次，她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又被那阵到不了的 [X] 拽回来。箱底积了一小滩水，随着颠簸哗哗响。

终于，一切停了。

箱子被拎下车。落地。拉链拉开。

天光涌进来，刺得她睁不开眼。

有人把她从箱子里拎出来，像拎一件湿透的行李。她的四肢早麻了，瘫在地上起不来。头发糊了满脸，嘴里塞着泡透的袜子， [X] 被绳子勒得鼓涨着，下身贴着胶带。胶带底下，那 [X] 还在嗡嗡震。

男人们围过来，哄堂大笑。

"操，这娘们儿，箱子底都能养鱼了。"

"憋了一路吧？看，腿还在抖。"

有人捏着她的下巴，把袜子从她嘴里扯出来。那只袜子湿透了，往下滴水，扯出来时拉出一条长长的丝。

苏婉清张着嘴，喘，眼睛却还恶狠狠地瞪着他们："你们……不得好死……"

没人理她。

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从人群后头走出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箱子，点点头。他数出一沓钱，拍在瘦高个手里。

"货不错。"他说，"辛苦了。"

瘦高个把钱揣进兜里，朝手下挥挥手。人贩子们上了车，走了。

铁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

苏婉清这才看见四周：很高的围墙，墙头拉着铁丝网。墙中间一扇大铁门。门里一条水泥路，路两边一排排平房。铁门上方挂着一块生锈的铁牌。她认得那种弯弯曲曲的笔画。

不是汉字。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进去。"有人推她。

她光着脚踩过门槛。

她忽然回过头，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喊："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我家里还有孩子！"

话没说完，一巴掌甩过来，扇得她眼冒金星，嘴角尝到腥甜。

"闭嘴。"打她的人冷冷地说，"到这儿，就没人抓错了。"

有人过来，把她腿上的胶带撕了，把 [X] 拽出来。"啵"地一声，那东西离开她的身体，带出一股水。她的腿根一抽，整个人又是一抖。

"先关两天。"那人把 [X] 收起来，笑，"后天开始调教。到时候，有你爽的。"

然后她被拖进屋子，扔进了笼子。

屋子里很空，四面白墙，地上扔着一张草席。几个女人坐在墙边，看见她进来，没人说话，都低着头。

苏婉清在角落坐下，抱着膝盖。她光着身子，一件遮的都没有。那药性没散干净，身子还在发烫，腿根黏糊糊的，被风一吹，凉得她发抖。

她就那么坐着，从天亮坐到天黑。

天彻底黑下来，屋里开了灯。灯泡昏黄。她抬头，看见墙角结着一张蜘蛛网，一只飞虫粘在上面，翅膀还在颤。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闭上眼睛，开始默念。

念念。悦悦。小晨。

念念。悦悦。小晨。

像念经一样，一遍一遍。她怕自己忘掉。怕在这个鬼地方待久了，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可她的身子还在抖。下面那地方还一抽一抽的，像还惦记着路上那阵到不了的 [X] 。她恨这具身子，恨得想把它撕了。

那天夜里，她没有睡着。

她睁着眼睛，看门缝外那一小块天，从天黑看到天灰，从天灰看到天白。

天亮了。

她走到门边，踮起脚，从方孔里往外看。一排排低矮的平房，院子里走动的人，远处那道高高的围墙，和墙头上在风里轻轻摇晃的铁丝网。

她忽然想起家里的阳台。这个时间，她本该铺开瑜伽垫，站在晨光里，把身体慢慢向后弯下去。苏晨会从楼上下来，站在楼梯口，端着一杯水，安安静静地看她。

她闭了闭眼，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铁门上。

"小晨。"她轻声说，"妈回不去了。"
---
同一时刻，几百公里外。

电话是苏晨打的。

妈妈走的时候说，周日下午回。可从下午一点，到三点，到五点，手机始终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苏晨一开始没当回事——山里信号不好吧，手机没电了吧。他窝在沙发里打游戏，隔一会儿拨一次。拨到第七次，坐不住了。

他给苏念慈打电话。大姐正在幼儿园门口送孩子，声音急匆匆："妈还没回？"

"没，关机。"

"你别急，我马上回来。"

晚上七点，一家人坐在餐桌前，谁都没动筷子。菜是苏念慈回来热的，摆在桌上，凉了。苏悦抱着手机一遍遍拨那个号码，听筒里的女声不厌其烦："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打小慧阿姨的试试。"苏悦忽然说。

苏念慈拨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三个人的脸在餐厅的灯下，像三张纸。

苏晨放下筷子，去客厅餐桌边。那张字条还在，压在凉水壶底下。他妈的笔迹，工工整整：

"妈去参加养生营，周日下午回。"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报警。"苏悦说，"现在就去。"

苏念慈点头，抓起外套。苏晨跟在他们身后出门。走到玄关，他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空荡荡的。沙发，电视，阳台角落里的瑜伽垫。什么都在，只是少了个人。

他想起妈妈走的那天早上，站在玄关系丝巾的样子。浅卡其色针织衫，深色长裤，浅绿色丝巾，对着镜子把头发拢到耳后。

他当时在楼上，从门缝里看了一眼。

他以为，只是两天。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