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把车开进了服务区，车厢内亮起起夜的暖黄灯。
　　“玉树服务区到了，有需要的乘客可以下车整理，服务区有24小时营业的餐厅可以就餐，本次只停留一个半小时，请各位乘客抓紧时间。”司机声音从音响里传来，闷闷的。
　　刘文强穿好了衣服准备下车，我看着司机拿着广播器重复了一遍，他的嘴动着，眼睛却透过后视镜，直勾勾地看着我，我觉得心底发毛。
　　车厢里陆陆续续有人起身下车，司机没动，好像故意在等我。
　　“不下车么？”刘文强低声问我。
　　我猛地拉上帘子躺到铺上：“不下了，明天早上就到了，赶紧睡觉吧。”
　　刘文强不知道，先前他那副跪在过道中间，撅着大屁股撸管的模样，早就被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有些错愕，坐在铺上看着我，似乎在等我跟他解释，但我不想说，我担心告诉他后会让他产生压力或者恐慌的情绪，对于他这种处于好奇阶段的直男，我不想让他产生任何的消极情绪。他见我没打算告诉他什么，沉默了一阵，没有下车，也没有再问，只是同样翻身躺下，背对着我，没多久，就传来沉稳的鼾声。
　　我的心被拽了一把，像一脚踩空，惊恐无措。
　　他生气了？他觉得我很扫兴？他会离开我？无数个念头潮水一般把我吞没。
　　有些事真是后知后觉，尤其是爱上一个人，几乎就是瞬间的事，就好像是传染病，无形而剧烈。无数年后再回想当时，我竟然没有察觉，自那刻患得患失开始，我就已经犯了大错，当一个同性恋爱上一个直男，那就是他万劫不复的开始。
　　我辗转难眠，尤其越向南开，雾气越重，我的鼻腔像被猪油堵住，喘气都困难。
　　“祁祁？”
　　恍惚中，我被人摇醒。
　　脑袋沉得像灌了铅，喉咙像卡了颗烧红的炭，我几乎瞬间察觉，我感冒了。
　　刘文强皱着眉，左手举着手机接电话，右手手背贴在我汗湿的额头上试探了一下，继而朝电话那头的人急迫地解释：“哥，我真没骗你，我人都已经到北海了，原本上午是肯定能到的……但是我同学病了，我得带他去医院……明，明天……明天不行吗？为什么……”
　　“我，没事……”我的头稍微动一下都感觉要炸了，尤其太阳穴，像有两只火钩子在挑我的筋，但我不想害刘文强错过这个机会。
　　刘文强没有理我，只是沉默地听着电话。
　　“哦……明天，有其他拍摄啊……那，后天呢？”刘文强心存侥幸，但看他眉头越皱越紧，傻子也知道，对方给了他否定的答案。
　　我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坐起来，眼前霎时一片漆黑金星乱转，我强撑着力气对着手机的方向道：“没事没事大哥，他太小题大做了，我只是小感冒，定好的今天就是今天，他一定准时到！”
　　耳朵里是嗡嗡嗡的声音，我的世界天旋地转，越是这种时候，我越是自我感动。
　　看吧，我多么伟大，我多么体贴，我多么善解人意，我多么无私奉献，我多么……多么值得你爱我，我可以付出所有，弥补我，不是女人，这唯一一个缺点。
　　天啦，我一定是疯了。
　　爱情像一条湍急无比的河，卷入其中的人会彻底疯魔失去自我，它会使人自卑自堕变得不像自己，甚至，开始怨恨起，自己的性别……
　　当天的情形，我其实记不太清了，整个人浑浑噩噩，脚像踩在棉花上，我整个人几乎挂在刘文强身上，但仍然倔强地让他带我去见摄影师。
　　走过一排排老式骑楼，又穿过一条条逼仄的小巷，在一个裸水泥砌筑的旧工厂样式的楼里，我们见到了那个摄影师。
　　他年纪并不大，看上去跟我们同龄，流里流气的，并不像个摄影师。他的工作室内有乾坤，与外部那副老旧模样天差地别，装修简约时新，素白大片反光的墙面直通到顶，摄影设备更是一应俱全，正中央架着舞台，四面八方都是反光的白膜。
　　“哟，来啦？”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刘文强，看也没有看我一眼。
　　这个语气，这个暧昧的神态，我心中警铃大作，几乎立刻就知道对方是我的同类。
　　刘文强瞪大了眼环顾张望，明显是被镇住了，他扶着我到沙发坐下，然后非常恭敬地朝摄影师微微欠身，笑得有些讨好，就像第一次见我时那样。
　　“哥，不好意思，来晚了，关键路不熟，有点难找。”
　　刘文强这个正常的谦卑态度刺伤了我的自尊，当我认为他是我一个人的时，我便认为，他的这幅模样，只能对我展现，就像我家的狗，绝不能未经同意，朝着别人摇尾巴一样。
　　我有病，我真的有病，这种莫名其妙的念头像是在给我的大脑强行植入病毒。
　　摄影师像是突然才发现了我，故作惊讶且做作地询问刘文强：“呀？你同学脸色都白成这样了，要不赶紧送他去医院吧？这次不行，咱们下次拍就是了。”
　　我张开嘴，想说我没事……
　　“他没事。”刘文强替我说了。
　　我的心，又狠狠沉了一下，有些事，同样的话，自己说和别人说，完全不一样。
　　“嗯，我没事。”我板着脸，身体因强烈的冷感而发抖。
　　刘文强像是知道说错话了，赶紧找补道：“我们，我们拍快些就好，拍完我带他去医院。”
　　摄影师脸上，仍然挂着那副讨厌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尤其他的目光看向我时，仿佛充满了明了和挑衅。
　　分明我们第一次见，更别说有什么仇恨，可不知哪里出了问题，我跟这个陌生的，同样身为同性恋的摄影师，莫名其妙地站上了一个对立的擂台，刘文强即是擂台本身，又是战利品。
　　我好讨厌这种竞争的感觉，但对方却像一头被侵犯领地而炸毛的豹，非要跟我争个高低。
　　摄影师打了个电话给他表弟，似乎是让他带个什么设备过来，随后便一边摆弄着他的摄影器材一边跟刘文强闲聊：“他是你男朋友？”
　　刘文强像被雷劈了一样，又是摇头又是摆手，急忙撇清关系：“没有没有，室友而已。”
　　室友，而已……
　　摄影师笑意渐深，带钩子的眼神若有似无地飘向我，他不过是借刘文强的嘴，提醒我，借刘文强的手，亲自把刀子扎进我心里。
　　“我们什么关系，好像跟你都没有关系吧？”我板着脸回怼，高烧削弱了我的战斗力，导致这回怼发挥极度失常。
　　“当然有关系。”摄影师看着刘文强笑出了声，“我们今天的拍摄主题是‘运动帅哥与女神’，你俩要是情侣关系，在旁边看着自己男朋友拍这种照片，不得怄死啊？”
　　刘文强当即又郑重其事地澄清了我们之间确实就是单纯的同学关系，也许于他来说，也是在保全我的名声，可在我眼里，更像是急着把我推开撇清关系，又像是跟新欢……新欢这个词不准确，应该说是，向一个他更看重的对象，急着表忠心。
　　可无论是哪种角度，都是在扎我的心。
　　“……”我一时语塞，脑袋里每一颗细胞都在爆炸，让我实在无法思考。
　　摄影师见我吃瘪，只丢给我一个不过尔尔的眼神，气得我满脸胀红。
　　换做往常，有人这样轻蔑地对我，我不发脾气，刘文强都会第一个不许，然而现在，刘文强甚至没有看我这个方向，他脸上带着讨好的微笑，像是一只求偶期的动物，满眼只有这个，刚见面不过一分钟的摄影师。
　　我仿佛瞬间就透彻了……
　　面对一个各方面都明显优于我的对象时，我就不是我了。
　　我只觉得自己可笑，居然妄图用一颗毫不保留地真心感动一个直男，刘文强是憨厚地，是勤勉地，是真诚地，但是他跟所有凤凰男都一样，也是务实地。在学校那个小小圈子，我是特别的，他感受到了明显的阶级，是我们之间的阶级吸引了他，而不是刻薄我的本人。然而，出了学校，我是多么平庸，我毫无特权，甚至体弱多病，完全是一种拖累。
　　摄影师打了个响指：“衣服脱了吧，看看条件。”
　　刘文强身体僵了一瞬，也许是我的幻觉，那一瞬一闪即逝，随后是他迫不及待地脱衣动作，娴熟，干净利落，仿佛为了这场拍摄偷偷训练过无数遍，甚至在对方没有明确指令的情况下，脱得只剩内裤。
　　摄影师肉眼可见的眼前一亮，立马吹了一记口哨。
　　“本人竟然比直播看上去更壮……不，壮这个词侮辱了你，太棒了这肌肉线条，这比例，amazing！你太漂亮了宝贝，你简直是耀眼的钻石！”
　　我听得直恶心，这些形容词完全不像形容一个男人，毫无性张力。
　　然而刘文强却十分受用，他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开心，像被妈妈表扬的好儿子，立马做作地锤了锤胸口，又朝着摄影师做了一个展示胸肌的蟹式造型：“嘿嘿，您摸摸，跟科技肉完全不是一个手感！”
　　我以为他只会对我这么发出触碰身体的邀请，原来完全是我自作多情。而且，他居然称呼对方为“您”，真是不知羞耻，对方看着比他年纪还小！他难道不会觉得自己向一个看上去也就高中生一样的小弟弟献媚讨好很羞耻吗！
　　摄影师用余光瞥了我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退后两步往椅子上一靠，朝刘文强勾了勾手指：“你太高了，摸得不顺手。”
　　刘文强微笑的嘴角抽了抽，感觉想扭头来确认我的反应但是又忍住了，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跨了一步，半跪下去，随后似乎又觉得半跪这个姿势有点太刻意了，干脆变成双膝跪地。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几乎以为这一切都是幻觉。
　　我喜欢刘文强是因为我觉得他骨子里是一个纯爷们，是绝对不会对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屈膝下跪的，至于他为什么对我下跪就理所当然，我想不出理由说服自己所以压根没有去想过。
　　我喜欢的男人，此刻双手背后，腰杆挺直，直挺挺地跪在另一个人面前，他的脸上是毫不在乎的笑意，仿佛这个姿势再自然不过。
　　从侧面看过去，他厚实到夸张的两大块胸肌在紧张与放松间反复切换，沉甸甸地抽搐，不管有意无意，都像是在勾引对方触碰，揉捏，将那一对标志着雄性力量与尊严的筋肉搓圆捏扁。
　　摄影师咽了口唾沫，向刘文强那对颤抖的大胸肌伸出了手。
　　刘文强的身体却往后缩了一下，随后意识到这个本能的动作可能冒犯到对方，连忙解释道：“我，我太紧张了……我第一次拍，拍，啥也不懂……”随后他看了我一眼，心虚地低下头，“要不，还是算，算了吧，我不太习惯……而且祁祁，我室友好像很难受，我，我还是不拍了……”
　　人就是很贱的一种东西，我刚刚还恨他恨得要死，但他展露出一点点对我的在乎，我又瞬间原谅了。
　　不知为了展现我的大度，还是为了装作毫不在乎，又或许是赌气，我僵着脸说了一句我这辈子最后悔的话。
　　“不用管我，你拍你的，工作而已，好容易来了，有钱干嘛不赚。”
　　刘文强想了想，重新挺直了身体：“对不起，是我太不专业了……拍摄时应该听摄影师的指挥，咱们，继续吧。”
　　摄影师朝我递来一个赞许又似看傻逼的眼神，打了个响指：“对喽，这才是专业，在摄影棚里，模特什么都不要想，就把自己当成工具，完全听从摄影师的安排就ok了。”
　　刘文强点点头，用力绷紧两块厚实的胸脯。
　　摄影师的手落了上去。
　　那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指节分明，白皙修长，轻轻覆上了刘文强那块厚重、滚烫、正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蜜色胸肌上。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视觉冲击尤为强烈。摄影师的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显得格外小，像一只攀附在古铜色岩壁上的苍白蜘蛛。起初只是虚虚地搭着，随后，摄影师像是被那过热的体温和惊人的弹性烫了一下，指尖猛地收紧，狠狠地掐了进去。
　　那强烈的色差对比让画面看上去无比鲜活，果然男人的阳刚需要对比，摄影师的手在那两块诱人的胸肌上攀滑，像铁锅上慢慢融化的白色奶油，整个手掌按在上面，手心紧实地贴合着肌肉的纹理，像打磨两面铜镜。
　　“嘶……”刘文强本能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肌肉在掌心下剧烈地痉挛了一下，那两块被精雕细琢过的矩形胸肌因为外力的揉捏而变形， [X] 在苍白的指缝间被搓得硬挺充血。
　　刘文强的身体很敏感，这么久以来，除了我，他的身体没有被其他人摸过，所以，被摄影师触摸，那是一种完全另一种感觉，手掌的触感，力度，完全不同于我，对于刘文强来说，是一种陌生且新鲜的刺激。
　　摄影师发出一声低低的赞叹，手指顺着他胸肌下沿清晰又圆润的轮廓一寸寸下滑，划过那几道如刀刻般的肋骨，最后放肆地掐了一把那如鲨鱼鳃般的前锯肌。他的动作游离在专业指导与赤裸裸的调情之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抚摸意味。
　　空气里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被骤然拉紧。
　　刘文强那具原本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的身体，在这样直白且充满侵略性的挑逗下，仿佛被按下了某种开关。他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一般，汗水顺着紧绷的颈侧滚落。
　　摄影师的手指在他敏感的 [X] 上弹了一下，刘文强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腰腹间紧绷的人鱼线随之一沉。
　　在那条单薄的内裤包裹下，原本就十分雄厚突兀的轮廓，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硬挺，直挺挺地支棱了起来，像一根被瞬间注入铁水的杠杆，在半空中嚣张地撑起一个令人尴尬、心悸、无法忽视的帐篷。
　　摄影师显然注意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动作猛地一顿，随即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他收回手，用指尖点了点刘文强那根隔着布料剧烈跳动的命根子，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笑：“哟，火气这么壮？这下我相信你俩不是情侣了，这才刚摸两下，就起反应了。”
　　刘文强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脖子一路蔓延到耳根，连那层古铜色的皮肤都盖不住翻涌的潮红。他局促地并拢了双腿，双手无处安放地垂在身侧，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大男孩，眼神慌乱地在摄影师和四周的白墙之间游移。
　　“我、我没有……”他结结巴巴地反驳，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不是……”
　　刘文强被这话臊得快要埋进地里，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巨大的羞耻感中寻找某种支撑，下意识地侧过头，目光直直地朝我这边看过来。
　　那双浓眉小眼里满是无处宣泄的躁动与委屈，他咬了咬牙，像是在为自己找借口，又像是在对我说某种隐秘的剖白，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因为……因为祁祁在旁边看，我才这样的……”
　　这话一出，摄影师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半秒，随后，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光芒。他拖长了音调，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目光饶有兴味地在我和刘文强之间来回扫视。
　　我一方面因为刘文强对别人 [X] 而愤怒，可另一方面，当听到他说“因为祁祁在旁边看，才这样”的时候，虚荣心又被强烈地安抚了，两种极端的情绪，疯狂拉扯着我现在本就脆弱的神经。
　　“哦~原来是这样啊……”摄影师直起身子，双手抱胸，笑得像个偷腥的猫，“原来你……喜欢被人看啊？早说啊。”
　　“啊！不，不是！”刘文强像被话烫到了一样，坐下的身体瞬间又跪得笔直，撑在胯间的长矛猛地朝空气刺了过去。
　　“行了，周围又没有女人，你怕什么，一会儿还得脱光呢。”摄影师挑了挑眉，眼神玩味地在他高高隆起的 [X] 转了一圈。
　　“脱，脱光！？”
　　刘文强和我都无比震惊。
　　摄影师坐在椅子上身体左右晃动，理所当然地挑着眉毛：“不然呢？你以为拍些素照片，能值五万？”
　　刘文强低着头，皱着眉，仿佛正在天人交战。
　　摄影师的手指轻轻在他胸肌上点触：“放心，这种照片都是很私密的，我也不会公开，纯自我收集，毕竟，你知道的，贩售这种大尺度照片是违法的，你看我是需要铤而走险的人么？”
　　刘文强抬头看他，眼神中一片茫然，似乎想从摄影师的眼睛里看出多少真诚。
　　而我呢？
　　如果是昨天的我，会毫无心理负担地替刘文强拒绝，可今天的我，毫无底气，更没有权利。
　　“祁，祁祁，你、你觉得呢？”刘文强别扭地转过身，恳切地望着我。
　　这个眼神让我莫名地烦躁，我心想，你不愿意大可以直接拒绝，为什么要拉我做这个挡箭牌？
　　“你是成年人，你自己做决定，问我干什么。”
　　刘文强眼神一暗，抿着嘴，重新低下了头。
　　摄影师轻佻而随意地捏住刘文强的 [X] 轻轻转动：“你放心，效果满意，我会跟你长期合作的，无非就是按指令做些动作，现在都2020年了，你不会以为拍裸照就是卖身吧？男人那档子事，说白了，你射在墙上，一分钱没有，射在我的镜头上，可是五万块呢。”
　　刘文强没有躲开摄影师放肆地触碰，只任由他亵玩自己的敏感点，他跪坐在那里，端正得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像。
　　笨蛋！拒绝他啊！不就是五万块吗？老子给你！
　　“好。”刘文强抬起头，振重而肯定。
　　坐在角落里的我，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一刻，一股极其复杂、撕裂般的剧烈情绪在胸腔里翻江倒海。
　　摄影师随手抛了一根钢笔般的东西丢给刘文强，语气带着蛊惑人心的轻挑：“电子烟，吸一口，放轻松，又不是上刑场，这么苦大仇深的干什么。”
　　刘文强下意识地伸手接住，迟疑了一秒，依言凑到唇边吸了一口。
　　“咳！咳咳咳！”
　　他显然对这种东西毫无防备，辛辣的雾气猛地灌进肺里，逼得他剧烈地呛咳起来，古铜色的面庞瞬间因为缺氧和用力而涨得通红，连眼角都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摄影师双脚盘在椅子上，扶着桌子摇来晃去，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身下这头猛兽的变化。
　　随着刘文强剧烈起伏的胸腔，那具原本就宛如大理石雕刻般的躯体，因高频率的充血而彻底苏醒。汗水从他宽阔的额头滚落，顺着刀刻般的面颊、滚烫的锁骨，一路蜿蜒没入那两块厚重如盾牌般的胸肌中央。那种视觉效果，活像是在烈日下疯狂撸铁两小时，刚从充血巅峰状态走出来的野兽，每一个毛孔、每一根线条都在喷张、在呼吸、在向外散发着滚烫的雄性热浪。
　　几声粗重的咳嗽过后，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涣散迷离，呼吸声沉得像鼓风机。
　　不仅皮肤发红，肌肉股胀，连他胯下高高撑起的帐篷也像是被浇了滚油一般，疯狂地膨胀。紧绷的布料被顶得印出了清晰的 [X] 轮廓，顶端甚至开始渗出水渍，在布料上缓缓浸润开来。
　　“行了，把裤子脱了吧。”
　　这一次，刘文强没有丝毫犹豫。他像是一头被彻底解开枷锁、濒临疯狂的猛兽，连站起来的动作都嫌多余。他双膝死死地跪在地上，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急迫，双手粗暴地抓住了内裤的边缘。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撕裂声，他竟硬生生凭着蛮力，将那条早已湿透的内裤当场撕成了碎布！
　　毫无遮挡的瞬间，一根近二十厘米长、粗壮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巨物带着呼啸般的压迫感弹了出来。那乌红的肉棍上布满了盘根错节、粗大如蚯蚓般的青筋，顶端硕大的 [X] 挂着黏腻的水渍，直挺挺地冲着前方昂扬傲立，散发着一股原始、粗野、不加掩饰的绝对雄性气息。
　　饶是见多识广的摄影师，此刻也被这夸张的视觉冲击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脸上的玩味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艳与贪婪，忍不住倾身向前，目光直勾勾地黏在那根硕大的凶器上，喉结狠狠地上下滚动。
　　我的心脏跟他的内裤一样被撕得粉碎，现在好了，这个男人，不仅肌肉被其他人摸了，现下连 [X] 都毫无保留地献给别人了！剩下，就该被彻底地使用了！
　　“嘎……！”
　　工作室厚重的铁门毫无征兆地被人从外头推开。
　　一个男孩儿手里提着一个运动袋，一边低头换鞋一边大大咧咧地嚷嚷着：“哥，东西我拿……”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头。
　　迎面撞入眼帘的画面，让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般，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逆光的白墙前，一个浑身散发着蒸腾热气、肌肉线条夸张到极致的健美裸男，正端正地跪在他表哥的面前。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只看到猛男倒三角形的钢铁背脊和紧绷拉丝的屁股蛋，不，还有……还有半截，挡都挡不住，乌黑发亮的，正处于发情阶段，膨胀到极致的，男性 [X] 。
　　摄影师看着僵在原地的表弟，非但没有一丝尴尬，反而兴奋地吹了一声口哨：“发什么呆，把袋子打开。”
　　表弟面色铁青地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将手里那个沉甸甸的袋子放在一旁的桌上，拉开拉链。里面露出一顶女性假发、一套轻薄飘逸的连衣裙，以及一双艳红的高跟鞋。
　　“哥，你不会是像要我？”表弟抗拒地往后退了一步。
　　“少废话，让你换就换，赶紧的！”摄影师不容置疑地催促着。
　　表弟虽然满脸写着不情愿，但在表哥的淫威下，还是磨磨蹭蹭地拿起了假发和裙子，走到一边的更衣室。不多时，当他再次走出来时，一个顶着黑色长发、穿着长裙的清瘦男孩便站在了灯光下。男孩儿并没有因为换了身女人装扮而美若天仙，反因极度的羞耻与不知所措，整个人僵硬得像一截戳在原地的木头，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与此同时，摄影师已打开摄影机，冰冷的镜头对准了场中央，他居高临下地朝刘文强下达了指令：“行了，别跪着了。爬过去，像狗一样地爬过去，伺候你的‘女神’穿鞋！”
　　“像狗一样”这四个字，像是一把精准的钝刀，狠狠刺进刘文强的耳膜。它带着极具羞辱性的定位，瞬间激活了他体内某种隐秘的开关。刘文强的背脊猛地一紧，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喘息。他没有迟疑，双膝和双手同时着地，四肢僵硬而缓慢地转过方向，像一头被驯服的庞然大物，朝着那个手足无措的男孩一点点逼近。
　　而此刻的我，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抽离躯壳。
　　高烧带来的眩晕感让眼前的一切变得极度不真实，我仿佛轻飘飘地脱离了肉体，飘到了工作室上方的虚空中。从这个冰冷的第三视角向下望去，底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处细节都变得异常清晰。
　　伴随着这种抽离而来的，是一种极致扭曲的刺激，以一个绝对透明的局外人视角，凝视着这场荒诞、羞耻又淫靡至极的拍摄任务。
　　那个扮成“女神”的男孩看着很小，约摸也就是个初中生，又黑又瘦又矮，穿上女装更显得滑稽。他看着一个比自己壮硕十倍不止的肌肉猛男，正像野兽般四肢着地、喘着粗气向自己爬来，吓得双腿发软，完全不知所措，只能呆站在原地。
　　摄影师兴奋得双眼放光，操纵着摄影机捕捉着每一个特写。
　　“对！快给你亲爱的‘女神’把高跟鞋穿上！然后把你的舌头伸出来，把那只高跟鞋给老子舔干净！”
　　“对，肌肉男，一边磕头一边舔！”
　　“你这种男人，再壮，都不过是女人的鞋刷子！”
　　这种赤裸裸、毫无底线的言语侮辱，非但没有让刘文强退缩，反而像滚烫的烈油泼进了他的血管，让他愈发亢奋。
　　他恭敬地捧起那双艳红的高跟鞋，套在了男孩颤抖的脚上。紧接着，刘文强无师自通地塌下精壮的腰杆，将那一对滚圆、肌肉线条拉丝的壮臀高高翘起，直直地对准了摄影机的镜头。
　　他真的像一条发情的雄犬一样，伏在地上舔舐着那只高跟鞋。他从鞋尖到鞋帮，沿着边缘细细地舔过，留下水渍，最后甚至近乎虔诚地撅着嘴亲吻着红色的鞋面。
　　我“飘”在空中，看着我喜欢的男人，跪趴在别人面前，毫无尊严，像狗一样地舔鞋，刺痛到麻木的心脏竟生出一股奇异的瘙痒，那是一种交织的，好似挠到了一个肿了很久的蚊子包一般，抓得鲜血淋漓，又痛又爽的滋味。
　　摄影师见状，肾上腺素飙升：“对！就这样！一边舔，一边用手撸你的大狗屌！这才是最真实的画面！像你这样的一条，血气方刚的纯爷们，有机会跪在女神脚下舔鞋，能不狠狠地搓你的大狗屌吗？！”
　　刘文强被这番话彻底击溃了理智，他浑身开始剧烈地微微痉挛。他索性顺势整个身体仰面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哑声冲着那个男孩喊道：“踩上来……”
　　男孩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这个高大健硕的男人规规矩矩地躺在自己脚下，畸形的掌控欲瞬间被点燃。
　　他颤抖着抬起脚，试探着，踩了上去。
　　刘文强十分贴心，伸直两条手臂握着拳头，让“女神”可以扶着自己的拳头站稳。
　　“女神”锋利的鞋跟一只深深地陷入刘文强剧烈起伏、汗水淋漓的厚重胸肌上，另一只则毫不客气地踩在了刘文强的脸上。
　　高跟鞋只盖住猛男的半截脸，刘文强借着这个被踩踏的姿势，仰起头，含住细长的鞋跟儿仔细地嘬吸。他抽出左手握住自己那根粗大狰狞、乌红发亮的巨物，疯狂地撸动着，整个空间爆发出一阵节奏强烈，汁水四溅的水声。
　　刘文强的姿势极其别扭，整具躯干都因持续发力而绷紧胀大，每块肌肉都随着左手的摩擦而滚动，他吮吸着鞋跟儿，不是身为男人的本能，而是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件工具，他的肌肉，真的只是女人的鞋垫，他用来吃饭接吻的嘴，真的只是女人的鞋刷，他不是在发泄欲望，他只是在认真地清理主人的鞋子，至于这下流的 [X] 动作，不过是为了博主人一笑的乐子，就像，狗摇尾巴。
　　对，就像狗摇尾巴。
　　在这一刻，那个稚嫩的男孩，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比自己强壮十倍不止、正发出野兽般呜咽的肌肉猛男，眼中只有戏谑与鄙夷，还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被真正的，成熟健美的，肌肉猛男满足的权欲。
　　“啊，我想，我想射了……”刘文强脖颈上青筋暴起，已然一副强弩之末的模样。
　　“不行！！老子才开机！”摄影师立刻厉声阻止。
　　可是晚了。
　　我太清楚了，只要这个男人说他想射了，那就是箭在弦上，十匹马都拉不住的。
　　一道浓稠无比的白色炼乳高高抛起，在男孩儿惊讶的目光中，在摄影师愤恨的咒骂中，那道凶猛的男汁穿透了我浮在空中的“身影”，在空中画出一个弧线，然后精准无比地落在了男孩脸上。
　　随后是第二股。
　　第三股……
　　无数股……
　　“操你妈！”摄影师暴了粗，“我不管你今天要射多少次！反正你得拍完我才会给钱！”
　　我看到刘文强从地上爬了起来，没有理会摄影师，而是一步步，朝着墙角走来。
　　我试着看清他要做什么，刚一凑近，整个世界一片漆黑。
　　……
　　高烧41°，我昏迷了。
　　醒来时，我正躺在小诊所的床上，手背上扎着吊针。
　　诊所的医生看我醒过来张头探脑的模样，走过来，用手背探了探我的额头：“烧退了，觉得痛，就回去吃布洛芬，早晚一颗，吃到不痛为止。”
　　我脑袋里一片混沌，傻子般望着医生，半天才问：“刘，我朋友呢？”
　　“刚还在呢，看你烧退了，接了个电话，交了钱就走了。”
　　我的心，空荡荡的，茫然，不知所措。
　　随后是想到了什么，疯狂地翻找手机，终于在枕头下找到，点开屏幕，果然有一条刘文强发来的消息。
　　我深吸一口气，把消息点开。
　　“祁祁，你先自己回去吧，剩下半学期，我都留在这里打工了，这三千块钱还你，谢谢你陪我过来，我很愧疚，没有照顾好你。”
　　我先，回去吧？
　　你很愧疚？
　　没有照顾好我？
　　然后呢？
　　这三千块钱，本来就是该还我的，怎么搞得像要撇清关系一样！
　　我几乎是本能地打电话过去，即便是我自己都没想好要说什么。
　　电话嘟了很久才接通，刘文强瓮声瓮气地喂了一声，声音冰冷，没有感情。
　　“你在哪儿？”
　　那边又是一阵 [X] 地沉默，随后，刘文强说：“你回去吧。”
　　我皱了一下眉头，他用的是“你”，不是“祁祁”，我变成了“你”。
　　“好。”我回答得干净利落，我的自尊心不允许我继续纠缠。
　　我仿佛被剥皮拆骨，全身都痛，拔了针头，硬是犟着一口气，拖着残躯回学校。
　　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怎么好端端的，变成了这样？
　　回到学校后，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也相继而来。
　　刘文强果然没有没有出现，即便是毕业答辩，他都没有出现。
　　我赌着一口气，硬是没有再找过刘文强，甚至都没有点开过他的微信头像。
　　直到有一天，我们的女同学跑来问我。
　　她说：“蘅宝，你知道刘文强的女朋友不？”
　　我蹙了下眉：“不知道，什么女朋友？”
　　女同学一脸尴尬，仿佛后知后觉：“就，就是他朋友圈啊……没事，当我没说过……”
　　有些人真的很讨厌，她莫名其妙地跑来问我，又莫名其妙地跑了！
　　就像一种强提醒，让我非要一探究竟。
　　回到寝室，我立刻翻出刘文强的聊天框，他的最后一条消息显示已经是三个月前了，还是那段““祁祁，你先自己回去吧……”
　　点开他的朋友圈，朋友圈区域只有一条横线，没有任何动态，他，把我屏蔽了。
　　于是，我立马找出另一只手机，那个手机是我的伪装身份，我用小号加过那个摄影师，说是不在乎，但我想知道刘文强的动向，于是在我回学校的第一天，就假扮了个肌肉型男的身份加了那个摄影师好友，时不时问询拍摄流程，又找各种借口推延，再找了各种肌肉男的视频充做自己的训练视频发朋友圈。
　　打开摄影师的朋友圈，果然，两小时前，他新发了朋友圈。
　　文案是“我与我的狗”，照片中央是一只抓着链子的手，链子延伸一个模糊的远景，一个肌肉男的轮廓光着身子跪在地上。
　　那人是谁，不言而喻。
　　我的心脏，空空如也，像被人活活剜了去。
　　我躺在床上，像个神经病，笑了笑，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哭不出来，只有难受，仿佛胸口长了一颗结石，梗在那里，让我呼吸困难。
　　很荒唐，很莫名其妙。
　　刘文强又没说过爱我，什么“老夫老妻”，不过是直男随口的一句玩笑，只不过我白痴，当了真而已。
　　可是，他如果是直男，为什么又答应了别人，而不是我？
　　我不甘心，我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可是我又无能为力，是我自作自受。
　　分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改变这一切的走向，是我自己，把他推到了别人怀里。
　　毕业前的一晚，我看着满地烟头，掏出手机，找到刘文强的微信。
　　依旧没有新的消息。
　　我深吸一口气，将他拉黑删除。
　　我搜肠刮肚，将所有他的联系方式从我的世界里清除，仿佛人就是一台电脑，只要把他的信息丢进回收站清除，他的痕迹就会从我的世界彻底抹除。
　　人，要是电脑，就好了。
　　不过，时间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很多人，你强迫自己不要想起时，三年五年，始终忘不掉。
　　当你以为自己一辈子不会忘记他时，有一天，他又从你的记忆里，消失了。
　　……
　　很多年后，我年近三十，家里破产清算，我不再是少爷，中年失业，我一无所有。
　　我开车，茫然地在空无一人的街头疾驰，我想撞上个电杆或者护栏，从此一了百了，可是没有。
　　开到汽车没油，也只是车胎轧了个钉子。
　　凌晨三点，我蹲在路边，看着车胎，自嘲地笑了半天，随后任命地找了家修理厂来拖车。
　　我连人带车被拖进一家修理厂，昏昏欲睡，直到有人敲我的车玻璃。
　　我推开车门，准备寻个修理厂的沙发继续睡觉，耳边却传来一道熟悉又带着惊喜的男声。
　　“祁祁？”
　　我虚着眼，逆着修车厂刺眼的灯光，看到一个更加成熟黝黑的轮廓。
　　呵，真是怪了，有些人，你不找他，他非要往你的世界来挤。
　　“唔，好久不见。”我的语气平静，毫无波澜，就像遇到了一个陌生的熟人。
　　刘文强比从前更成熟了，也更壮了，穿着一件紧绷的皮衣，黑色背心被他的胸肌胀得满满当当的，他看到我冷漠的反应，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我一直在找你。”
　　“呵，找我？”我蹲在地上，掏出一只烟点上，“找我做什么？我可没欠你钱。”
　　他赶走周围探头来听八卦的小兄弟们，躬下身：“是我欠你。”
　　我不耐烦地把食指竖在嘴唇上：“嘘，老子不爱听这些，车你能修就修，不能修我找人拉走。”
　　他半响没吭声，随后蹲了下来，又看了看周围没人，换了角度，朝我半跪下来，他的眼神真诚，语气急迫：“很多事，我想跟你解释，可我找不到你！”
　　我心如止水，冷漠道：“不用跟我解释，或者说，不用跟现在的我解释，你对不起的，是曾经的我，那个白痴，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儿去了、”
　　刘文强气息一窒，喉头有些哽咽：“祁祁，我真的好想你！我的主人，从来只有你一个！”
　　他这是孤注一掷了。
　　我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的狗，可不止你一条。”
　　刘文强猛地站起身，上前一步，紧蹙着眉，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随后又似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可像我这么壮，这么猛的狗，应该是没有吧？”
　　我好笑地瞥着他，抱着手臂懒得回答。
　　他以为自己猜中，还想继续向我展示本钱，外头的卷帘门被人非常不客气地拍响了。
　　刘文强张开的嘴又闭上，不耐烦地打开卷帘门。
　　门外站着一个魁梧的男人，比刘文强略微矮了一个帽子，但体格却不遑多让。两截精炼的手臂露出迷彩作训服的短袖，膨起的二头肌见棱见方，连上头蜿蜒的青筋都好像是刻上去的。
　　男人看都没看刘文强，摘下迷彩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冲着我就嚷：“老子给你打了八百个电话！你为啥不接！？”
　　我板着脸，面无表情，毫无愧疚：“没听到。”
　　男人狠狠喘了几口气，愤怒地控诉：“要不是老子聪明，把你朋友圈上的照片扒下来，用谷歌地图搜坐标，老子都找不到你！”
　　“怪了。”我吸了口咽，随意把烟头在白墙上按灭，“我是穿越成了什么天皇巨星了？今天个个都找我。”
　　刘文强横插一脚，用健壮的体魄拦在我与男人中间，他以护主犬的语气，恶狠狠地警告对方：“你找他干什么？有我在，你别想动他！”
　　男人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嗤了一声，扬起脖子，露出藏在领口里的项圈，又从领口里掏出一根银晃晃的链子：“老子是他的狗，不找他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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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1、原金主跑路了，所以这篇应该就此结尾了，结尾也算是个开放式的结局，不算HE，也不算BE。
　　2、如果有新金主，那么剧情走向，全看新金主意愿。
　　3、最近工作忙，更新实在太慢，这章就免费啦。


　　司机把车开进了服务区，车厢内亮起起夜的暖黄灯。
　　“玉树服务区到了，有需要的乘客可以下车整理，服务区有24小时营业的餐厅可以就餐，本次只停留一个半小时，请各位乘客抓紧时间。”司机声音从音响里传来，闷闷的。
　　刘文强穿好了衣服准备下车，我看着司机拿着广播器重复了一遍，他的嘴动着，眼睛却透过后视镜，直勾勾地看着我，我觉得心底发毛。
　　车厢里陆陆续续有人起身下车，司机没动，好像故意在等我。
　　“不下车么？”刘文强低声问我。
　　我猛地拉上帘子躺到铺上：“不下了，明天早上就到了，赶紧睡觉吧。”
　　刘文强不知道，先前他那副跪在过道中间，撅着大屁股撸管的模样，早就被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有些错愕，坐在铺上看着我，似乎在等我跟他解释，但我不想说，我担心告诉他后会让他产生压力或者恐慌的情绪，对于他这种处于好奇阶段的直男，我不想让他产生任何的消极情绪。他见我没打算告诉他什么，沉默了一阵，没有下车，也没有再问，只是同样翻身躺下，背对着我，没多久，就传来沉稳的鼾声。
　　我的心被拽了一把，像一脚踩空，惊恐无措。
　　他生气了？他觉得我很扫兴？他会离开我？无数个念头潮水一般把我吞没。
　　有些事真是后知后觉，尤其是爱上一个人，几乎就是瞬间的事，就好像是传染病，无形而剧烈。无数年后再回想当时，我竟然没有察觉，自那刻患得患失开始，我就已经犯了大错，当一个同性恋爱上一个直男，那就是他万劫不复的开始。
　　我辗转难眠，尤其越向南开，雾气越重，我的鼻腔像被猪油堵住，喘气都困难。
　　“祁祁？”
　　恍惚中，我被人摇醒。
　　脑袋沉得像灌了铅，喉咙像卡了颗烧红的炭，我几乎瞬间察觉，我感冒了。
　　刘文强皱着眉，左手举着手机接电话，右手手背贴在我汗湿的额头上试探了一下，继而朝电话那头的人急迫地解释：“哥，我真没骗你，我人都已经到北海了，原本上午是肯定能到的……但是我同学病了，我得带他去医院……明，明天……明天不行吗？为什么……”
　　“我，没事……”我的头稍微动一下都感觉要炸了，尤其太阳穴，像有两只火钩子在挑我的筋，但我不想害刘文强错过这个机会。
　　刘文强没有理我，只是沉默地听着电话。
　　“哦……明天，有其他拍摄啊……那，后天呢？”刘文强心存侥幸，但看他眉头越皱越紧，傻子也知道，对方给了他否定的答案。
　　我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坐起来，眼前霎时一片漆黑金星乱转，我强撑着力气对着手机的方向道：“没事没事大哥，他太小题大做了，我只是小感冒，定好的今天就是今天，他一定准时到！”
　　耳朵里是嗡嗡嗡的声音，我的世界天旋地转，越是这种时候，我越是自我感动。
　　看吧，我多么伟大，我多么体贴，我多么善解人意，我多么无私奉献，我多么……多么值得你爱我，我可以付出所有，弥补我，不是女人，这唯一一个缺点。
　　天啦，我一定是疯了。
　　爱情像一条湍急无比的河，卷入其中的人会彻底疯魔失去自我，它会使人自卑自堕变得不像自己，甚至，开始怨恨起，自己的性别……
　　当天的情形，我其实记不太清了，整个人浑浑噩噩，脚像踩在棉花上，我整个人几乎挂在刘文强身上，但仍然倔强地让他带我去见摄影师。
　　走过一排排老式骑楼，又穿过一条条逼仄的小巷，在一个裸水泥砌筑的旧工厂样式的楼里，我们见到了那个摄影师。
　　他年纪并不大，看上去跟我们同龄，流里流气的，并不像个摄影师。他的工作室内有乾坤，与外部那副老旧模样天差地别，装修简约时新，素白大片反光的墙面直通到顶，摄影设备更是一应俱全，正中央架着舞台，四面八方都是反光的白膜。
　　“哟，来啦？”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刘文强，看也没有看我一眼。
　　这个语气，这个暧昧的神态，我心中警铃大作，几乎立刻就知道对方是我的同类。
　　刘文强瞪大了眼环顾张望，明显是被镇住了，他扶着我到沙发坐下，然后非常恭敬地朝摄影师微微欠身，笑得有些讨好，就像第一次见我时那样。
　　“哥，不好意思，来晚了，关键路不熟，有点难找。”
　　刘文强这个正常的谦卑态度刺伤了我的自尊，当我认为他是我一个人的时，我便认为，他的这幅模样，只能对我展现，就像我家的狗，绝不能未经同意，朝着别人摇尾巴一样。
　　我有病，我真的有病，这种莫名其妙的念头像是在给我的大脑强行植入病毒。
　　摄影师像是突然才发现了我，故作惊讶且做作地询问刘文强：“呀？你同学脸色都白成这样了，要不赶紧送他去医院吧？这次不行，咱们下次拍就是了。”
　　我张开嘴，想说我没事……
　　“他没事。”刘文强替我说了。
　　我的心，又狠狠沉了一下，有些事，同样的话，自己说和别人说，完全不一样。
　　“嗯，我没事。”我板着脸，身体因强烈的冷感而发抖。
　　刘文强像是知道说错话了，赶紧找补道：“我们，我们拍快些就好，拍完我带他去医院。”
　　摄影师脸上，仍然挂着那副讨厌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尤其他的目光看向我时，仿佛充满了明了和挑衅。
　　分明我们第一次见，更别说有什么仇恨，可不知哪里出了问题，我跟这个陌生的，同样身为同性恋的摄影师，莫名其妙地站上了一个对立的擂台，刘文强即是擂台本身，又是战利品。
　　我好讨厌这种竞争的感觉，但对方却像一头被侵犯领地而炸毛的豹，非要跟我争个高低。
　　摄影师打了个电话给他表弟，似乎是让他带个什么设备过来，随后便一边摆弄着他的摄影器材一边跟刘文强闲聊：“他是你男朋友？”
　　刘文强像被雷劈了一样，又是摇头又是摆手，急忙撇清关系：“没有没有，室友而已。”
　　室友，而已……
　　摄影师笑意渐深，带钩子的眼神若有似无地飘向我，他不过是借刘文强的嘴，提醒我，借刘文强的手，亲自把刀子扎进我心里。
　　“我们什么关系，好像跟你都没有关系吧？”我板着脸回怼，高烧削弱了我的战斗力，导致这回怼发挥极度失常。
　　“当然有关系。”摄影师看着刘文强笑出了声，“我们今天的拍摄主题是‘运动帅哥与女神’，你俩要是情侣关系，在旁边看着自己男朋友拍这种照片，不得怄死啊？”
　　刘文强当即又郑重其事地澄清了我们之间确实就是单纯的同学关系，也许于他来说，也是在保全我的名声，可在我眼里，更像是急着把我推开撇清关系，又像是跟新欢……新欢这个词不准确，应该说是，向一个他更看重的对象，急着表忠心。
　　可无论是哪种角度，都是在扎我的心。
　　“……”我一时语塞，脑袋里每一颗细胞都在爆炸，让我实在无法思考。
　　摄影师见我吃瘪，只丢给我一个不过尔尔的眼神，气得我满脸胀红。
　　换做往常，有人这样轻蔑地对我，我不发脾气，刘文强都会第一个不许，然而现在，刘文强甚至没有看我这个方向，他脸上带着讨好的微笑，像是一只求偶期的动物，满眼只有这个，刚见面不过一分钟的摄影师。
　　我仿佛瞬间就透彻了……
　　面对一个各方面都明显优于我的对象时，我就不是我了。
　　我只觉得自己可笑，居然妄图用一颗毫不保留地真心感动一个直男，刘文强是憨厚地，是勤勉地，是真诚地，但是他跟所有凤凰男都一样，也是务实地。在学校那个小小圈子，我是特别的，他感受到了明显的阶级，是我们之间的阶级吸引了他，而不是刻薄我的本人。然而，出了学校，我是多么平庸，我毫无特权，甚至体弱多病，完全是一种拖累。
　　摄影师打了个响指：“衣服脱了吧，看看条件。”
　　刘文强身体僵了一瞬，也许是我的幻觉，那一瞬一闪即逝，随后是他迫不及待地脱衣动作，娴熟，干净利落，仿佛为了这场拍摄偷偷训练过无数遍，甚至在对方没有明确指令的情况下，脱得只剩内裤。
　　摄影师肉眼可见的眼前一亮，立马吹了一记口哨。
　　“本人竟然比直播看上去更壮……不，壮这个词侮辱了你，太棒了这肌肉线条，这比例，amazing！你太漂亮了宝贝，你简直是耀眼的钻石！”
　　我听得直恶心，这些形容词完全不像形容一个男人，毫无性张力。
　　然而刘文强却十分受用，他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开心，像被妈妈表扬的好儿子，立马做作地锤了锤胸口，又朝着摄影师做了一个展示胸肌的蟹式造型：“嘿嘿，您摸摸，跟科技肉完全不是一个手感！”
　　我以为他只会对我这么发出触碰身体的邀请，原来完全是我自作多情。而且，他居然称呼对方为“您”，真是不知羞耻，对方看着比他年纪还小！他难道不会觉得自己向一个看上去也就高中生一样的小弟弟献媚讨好很羞耻吗！
　　摄影师用余光瞥了我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退后两步往椅子上一靠，朝刘文强勾了勾手指：“你太高了，摸得不顺手。”
　　刘文强微笑的嘴角抽了抽，感觉想扭头来确认我的反应但是又忍住了，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跨了一步，半跪下去，随后似乎又觉得半跪这个姿势有点太刻意了，干脆变成双膝跪地。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几乎以为这一切都是幻觉。
　　我喜欢刘文强是因为我觉得他骨子里是一个纯爷们，是绝对不会对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屈膝下跪的，至于他为什么对我下跪就理所当然，我想不出理由说服自己所以压根没有去想过。
　　我喜欢的男人，此刻双手背后，腰杆挺直，直挺挺地跪在另一个人面前，他的脸上是毫不在乎的笑意，仿佛这个姿势再自然不过。
　　从侧面看过去，他厚实到夸张的两大块胸肌在紧张与放松间反复切换，沉甸甸地抽搐，不管有意无意，都像是在勾引对方触碰，揉捏，将那一对标志着雄性力量与尊严的筋肉搓圆捏扁。
　　摄影师咽了口唾沫，向刘文强那对颤抖的大胸肌伸出了手。
　　刘文强的身体却往后缩了一下，随后意识到这个本能的动作可能冒犯到对方，连忙解释道：“我，我太紧张了……我第一次拍，拍，啥也不懂……”随后他看了我一眼，心虚地低下头，“要不，还是算，算了吧，我不太习惯……而且祁祁，我室友好像很难受，我，我还是不拍了……”
　　人就是很贱的一种东西，我刚刚还恨他恨得要死，但他展露出一点点对我的在乎，我又瞬间原谅了。
　　不知为了展现我的大度，还是为了装作毫不在乎，又或许是赌气，我僵着脸说了一句我这辈子最后悔的话。
　　“不用管我，你拍你的，工作而已，好容易来了，有钱干嘛不赚。”
　　刘文强想了想，重新挺直了身体：“对不起，是我太不专业了……拍摄时应该听摄影师的指挥，咱们，继续吧。”
　　摄影师朝我递来一个赞许又似看傻逼的眼神，打了个响指：“对喽，这才是专业，在摄影棚里，模特什么都不要想，就把自己当成工具，完全听从摄影师的安排就ok了。”
　　刘文强点点头，用力绷紧两块厚实的胸脯。
　　摄影师的手落了上去。
　　那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指节分明，白皙修长，轻轻覆上了刘文强那块厚重、滚烫、正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蜜色胸肌上。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视觉冲击尤为强烈。摄影师的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显得格外小，像一只攀附在古铜色岩壁上的苍白蜘蛛。起初只是虚虚地搭着，随后，摄影师像是被那过热的体温和惊人的弹性烫了一下，指尖猛地收紧，狠狠地掐了进去。
　　那强烈的色差对比让画面看上去无比鲜活，果然男人的阳刚需要对比，摄影师的手在那两块诱人的胸肌上攀滑，像铁锅上慢慢融化的白色奶油，整个手掌按在上面，手心紧实地贴合着肌肉的纹理，像打磨两面铜镜。
　　“嘶……”刘文强本能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肌肉在掌心下剧烈地痉挛了一下，那两块被精雕细琢过的矩形胸肌因为外力的揉捏而变形， [X] 在苍白的指缝间被搓得硬挺充血。
　　刘文强的身体很敏感，这么久以来，除了我，他的身体没有被其他人摸过，所以，被摄影师触摸，那是一种完全另一种感觉，手掌的触感，力度，完全不同于我，对于刘文强来说，是一种陌生且新鲜的刺激。
　　摄影师发出一声低低的赞叹，手指顺着他胸肌下沿清晰又圆润的轮廓一寸寸下滑，划过那几道如刀刻般的肋骨，最后放肆地掐了一把那如鲨鱼鳃般的前锯肌。他的动作游离在专业指导与赤裸裸的调情之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抚摸意味。
　　空气里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被骤然拉紧。
　　刘文强那具原本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的身体，在这样直白且充满侵略性的挑逗下，仿佛被按下了某种开关。他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一般，汗水顺着紧绷的颈侧滚落。
　　摄影师的手指在他敏感的 [X] 上弹了一下，刘文强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腰腹间紧绷的人鱼线随之一沉。
　　在那条单薄的内裤包裹下，原本就十分雄厚突兀的轮廓，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硬挺，直挺挺地支棱了起来，像一根被瞬间注入铁水的杠杆，在半空中嚣张地撑起一个令人尴尬、心悸、无法忽视的帐篷。
　　摄影师显然注意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动作猛地一顿，随即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他收回手，用指尖点了点刘文强那根隔着布料剧烈跳动的命根子，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笑：“哟，火气这么壮？这下我相信你俩不是情侣了，这才刚摸两下，就起反应了。”
　　刘文强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脖子一路蔓延到耳根，连那层古铜色的皮肤都盖不住翻涌的潮红。他局促地并拢了双腿，双手无处安放地垂在身侧，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大男孩，眼神慌乱地在摄影师和四周的白墙之间游移。
　　“我、我没有……”他结结巴巴地反驳，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不是……”
　　刘文强被这话臊得快要埋进地里，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巨大的羞耻感中寻找某种支撑，下意识地侧过头，目光直直地朝我这边看过来。
　　那双浓眉小眼里满是无处宣泄的躁动与委屈，他咬了咬牙，像是在为自己找借口，又像是在对我说某种隐秘的剖白，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因为……因为祁祁在旁边看，我才这样的……”
　　这话一出，摄影师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半秒，随后，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光芒。他拖长了音调，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目光饶有兴味地在我和刘文强之间来回扫视。
　　我一方面因为刘文强对别人 [X] 而愤怒，可另一方面，当听到他说“因为祁祁在旁边看，才这样”的时候，虚荣心又被强烈地安抚了，两种极端的情绪，疯狂拉扯着我现在本就脆弱的神经。
　　“哦~原来是这样啊……”摄影师直起身子，双手抱胸，笑得像个偷腥的猫，“原来你……喜欢被人看啊？早说啊。”
　　“啊！不，不是！”刘文强像被话烫到了一样，坐下的身体瞬间又跪得笔直，撑在胯间的长矛猛地朝空气刺了过去。
　　“行了，周围又没有女人，你怕什么，一会儿还得脱光呢。”摄影师挑了挑眉，眼神玩味地在他高高隆起的 [X] 转了一圈。
　　“脱，脱光！？”
　　刘文强和我都无比震惊。
　　摄影师坐在椅子上身体左右晃动，理所当然地挑着眉毛：“不然呢？你以为拍些素照片，能值五万？”
　　刘文强低着头，皱着眉，仿佛正在天人交战。
　　摄影师的手指轻轻在他胸肌上点触：“放心，这种照片都是很私密的，我也不会公开，纯自我收集，毕竟，你知道的，贩售这种大尺度照片是违法的，你看我是需要铤而走险的人么？”
　　刘文强抬头看他，眼神中一片茫然，似乎想从摄影师的眼睛里看出多少真诚。
　　而我呢？
　　如果是昨天的我，会毫无心理负担地替刘文强拒绝，可今天的我，毫无底气，更没有权利。
　　“祁，祁祁，你、你觉得呢？”刘文强别扭地转过身，恳切地望着我。
　　这个眼神让我莫名地烦躁，我心想，你不愿意大可以直接拒绝，为什么要拉我做这个挡箭牌？
　　“你是成年人，你自己做决定，问我干什么。”
　　刘文强眼神一暗，抿着嘴，重新低下了头。
　　摄影师轻佻而随意地捏住刘文强的 [X] 轻轻转动：“你放心，效果满意，我会跟你长期合作的，无非就是按指令做些动作，现在都2020年了，你不会以为拍裸照就是卖身吧？男人那档子事，说白了，你射在墙上，一分钱没有，射在我的镜头上，可是五万块呢。”
　　刘文强没有躲开摄影师放肆地触碰，只任由他亵玩自己的敏感点，他跪坐在那里，端正得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像。
　　笨蛋！拒绝他啊！不就是五万块吗？老子给你！
　　“好。”刘文强抬起头，振重而肯定。
　　坐在角落里的我，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一刻，一股极其复杂、撕裂般的剧烈情绪在胸腔里翻江倒海。
　　摄影师随手抛了一根钢笔般的东西丢给刘文强，语气带着蛊惑人心的轻挑：“电子烟，吸一口，放轻松，又不是上刑场，这么苦大仇深的干什么。”
　　刘文强下意识地伸手接住，迟疑了一秒，依言凑到唇边吸了一口。
　　“咳！咳咳咳！”
　　他显然对这种东西毫无防备，辛辣的雾气猛地灌进肺里，逼得他剧烈地呛咳起来，古铜色的面庞瞬间因为缺氧和用力而涨得通红，连眼角都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摄影师双脚盘在椅子上，扶着桌子摇来晃去，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身下这头猛兽的变化。
　　随着刘文强剧烈起伏的胸腔，那具原本就宛如大理石雕刻般的躯体，因高频率的充血而彻底苏醒。汗水从他宽阔的额头滚落，顺着刀刻般的面颊、滚烫的锁骨，一路蜿蜒没入那两块厚重如盾牌般的胸肌中央。那种视觉效果，活像是在烈日下疯狂撸铁两小时，刚从充血巅峰状态走出来的野兽，每一个毛孔、每一根线条都在喷张、在呼吸、在向外散发着滚烫的雄性热浪。
　　几声粗重的咳嗽过后，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涣散迷离，呼吸声沉得像鼓风机。
　　不仅皮肤发红，肌肉股胀，连他胯下高高撑起的帐篷也像是被浇了滚油一般，疯狂地膨胀。紧绷的布料被顶得印出了清晰的 [X] 轮廓，顶端甚至开始渗出水渍，在布料上缓缓浸润开来。
　　“行了，把裤子脱了吧。”
　　这一次，刘文强没有丝毫犹豫。他像是一头被彻底解开枷锁、濒临疯狂的猛兽，连站起来的动作都嫌多余。他双膝死死地跪在地上，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急迫，双手粗暴地抓住了内裤的边缘。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撕裂声，他竟硬生生凭着蛮力，将那条早已湿透的内裤当场撕成了碎布！
　　毫无遮挡的瞬间，一根近二十厘米长、粗壮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巨物带着呼啸般的压迫感弹了出来。那乌红的肉棍上布满了盘根错节、粗大如蚯蚓般的青筋，顶端硕大的 [X] 挂着黏腻的水渍，直挺挺地冲着前方昂扬傲立，散发着一股原始、粗野、不加掩饰的绝对雄性气息。
　　饶是见多识广的摄影师，此刻也被这夸张的视觉冲击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脸上的玩味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艳与贪婪，忍不住倾身向前，目光直勾勾地黏在那根硕大的凶器上，喉结狠狠地上下滚动。
　　我的心脏跟他的内裤一样被撕得粉碎，现在好了，这个男人，不仅肌肉被其他人摸了，现下连 [X] 都毫无保留地献给别人了！剩下，就该被彻底地使用了！
　　“嘎……！”
　　工作室厚重的铁门毫无征兆地被人从外头推开。
　　一个男孩儿手里提着一个运动袋，一边低头换鞋一边大大咧咧地嚷嚷着：“哥，东西我拿……”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头。
　　迎面撞入眼帘的画面，让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般，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逆光的白墙前，一个浑身散发着蒸腾热气、肌肉线条夸张到极致的健美裸男，正端正地跪在他表哥的面前。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只看到猛男倒三角形的钢铁背脊和紧绷拉丝的屁股蛋，不，还有……还有半截，挡都挡不住，乌黑发亮的，正处于发情阶段，膨胀到极致的，男性 [X] 。
　　摄影师看着僵在原地的表弟，非但没有一丝尴尬，反而兴奋地吹了一声口哨：“发什么呆，把袋子打开。”
　　表弟面色铁青地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将手里那个沉甸甸的袋子放在一旁的桌上，拉开拉链。里面露出一顶女性假发、一套轻薄飘逸的连衣裙，以及一双艳红的高跟鞋。
　　“哥，你不会是像要我？”表弟抗拒地往后退了一步。
　　“少废话，让你换就换，赶紧的！”摄影师不容置疑地催促着。
　　表弟虽然满脸写着不情愿，但在表哥的淫威下，还是磨磨蹭蹭地拿起了假发和裙子，走到一边的更衣室。不多时，当他再次走出来时，一个顶着黑色长发、穿着长裙的清瘦男孩便站在了灯光下。男孩儿并没有因为换了身女人装扮而美若天仙，反因极度的羞耻与不知所措，整个人僵硬得像一截戳在原地的木头，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与此同时，摄影师已打开摄影机，冰冷的镜头对准了场中央，他居高临下地朝刘文强下达了指令：“行了，别跪着了。爬过去，像狗一样地爬过去，伺候你的‘女神’穿鞋！”
　　“像狗一样”这四个字，像是一把精准的钝刀，狠狠刺进刘文强的耳膜。它带着极具羞辱性的定位，瞬间激活了他体内某种隐秘的开关。刘文强的背脊猛地一紧，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喘息。他没有迟疑，双膝和双手同时着地，四肢僵硬而缓慢地转过方向，像一头被驯服的庞然大物，朝着那个手足无措的男孩一点点逼近。
　　而此刻的我，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抽离躯壳。
　　高烧带来的眩晕感让眼前的一切变得极度不真实，我仿佛轻飘飘地脱离了肉体，飘到了工作室上方的虚空中。从这个冰冷的第三视角向下望去，底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处细节都变得异常清晰。
　　伴随着这种抽离而来的，是一种极致扭曲的刺激，以一个绝对透明的局外人视角，凝视着这场荒诞、羞耻又淫靡至极的拍摄任务。
　　那个扮成“女神”的男孩看着很小，约摸也就是个初中生，又黑又瘦又矮，穿上女装更显得滑稽。他看着一个比自己壮硕十倍不止的肌肉猛男，正像野兽般四肢着地、喘着粗气向自己爬来，吓得双腿发软，完全不知所措，只能呆站在原地。
　　摄影师兴奋得双眼放光，操纵着摄影机捕捉着每一个特写。
　　“对！快给你亲爱的‘女神’把高跟鞋穿上！然后把你的舌头伸出来，把那只高跟鞋给老子舔干净！”
　　“对，肌肉男，一边磕头一边舔！”
　　“你这种男人，再壮，都不过是女人的鞋刷子！”
　　这种赤裸裸、毫无底线的言语侮辱，非但没有让刘文强退缩，反而像滚烫的烈油泼进了他的血管，让他愈发亢奋。
　　他恭敬地捧起那双艳红的高跟鞋，套在了男孩颤抖的脚上。紧接着，刘文强无师自通地塌下精壮的腰杆，将那一对滚圆、肌肉线条拉丝的壮臀高高翘起，直直地对准了摄影机的镜头。
　　他真的像一条发情的雄犬一样，伏在地上舔舐着那只高跟鞋。他从鞋尖到鞋帮，沿着边缘细细地舔过，留下水渍，最后甚至近乎虔诚地撅着嘴亲吻着红色的鞋面。
　　我“飘”在空中，看着我喜欢的男人，跪趴在别人面前，毫无尊严，像狗一样地舔鞋，刺痛到麻木的心脏竟生出一股奇异的瘙痒，那是一种交织的，好似挠到了一个肿了很久的蚊子包一般，抓得鲜血淋漓，又痛又爽的滋味。
　　摄影师见状，肾上腺素飙升：“对！就这样！一边舔，一边用手撸你的大狗屌！这才是最真实的画面！像你这样的一条，血气方刚的纯爷们，有机会跪在女神脚下舔鞋，能不狠狠地搓你的大狗屌吗？！”
　　刘文强被这番话彻底击溃了理智，他浑身开始剧烈地微微痉挛。他索性顺势整个身体仰面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哑声冲着那个男孩喊道：“踩上来……”
　　男孩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这个高大健硕的男人规规矩矩地躺在自己脚下，畸形的掌控欲瞬间被点燃。
　　他颤抖着抬起脚，试探着，踩了上去。
　　刘文强十分贴心，伸直两条手臂握着拳头，让“女神”可以扶着自己的拳头站稳。
　　“女神”锋利的鞋跟一只深深地陷入刘文强剧烈起伏、汗水淋漓的厚重胸肌上，另一只则毫不客气地踩在了刘文强的脸上。
　　高跟鞋只盖住猛男的半截脸，刘文强借着这个被踩踏的姿势，仰起头，含住细长的鞋跟儿仔细地嘬吸。他抽出左手握住自己那根粗大狰狞、乌红发亮的巨物，疯狂地撸动着，整个空间爆发出一阵节奏强烈，汁水四溅的水声。
　　刘文强的姿势极其别扭，整具躯干都因持续发力而绷紧胀大，每块肌肉都随着左手的摩擦而滚动，他吮吸着鞋跟儿，不是身为男人的本能，而是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件工具，他的肌肉，真的只是女人的鞋垫，他用来吃饭接吻的嘴，真的只是女人的鞋刷，他不是在发泄欲望，他只是在认真地清理主人的鞋子，至于这下流的 [X] 动作，不过是为了博主人一笑的乐子，就像，狗摇尾巴。
　　对，就像狗摇尾巴。
　　在这一刻，那个稚嫩的男孩，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比自己强壮十倍不止、正发出野兽般呜咽的肌肉猛男，眼中只有戏谑与鄙夷，还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被真正的，成熟健美的，肌肉猛男满足的权欲。
　　“啊，我想，我想射了……”刘文强脖颈上青筋暴起，已然一副强弩之末的模样。
　　“不行！！老子才开机！”摄影师立刻厉声阻止。
　　可是晚了。
　　我太清楚了，只要这个男人说他想射了，那就是箭在弦上，十匹马都拉不住的。
　　一道浓稠无比的白色炼乳高高抛起，在男孩儿惊讶的目光中，在摄影师愤恨的咒骂中，那道凶猛的男汁穿透了我浮在空中的“身影”，在空中画出一个弧线，然后精准无比地落在了男孩脸上。
　　随后是第二股。
　　第三股……
　　无数股……
　　“操你妈！”摄影师暴了粗，“我不管你今天要射多少次！反正你得拍完我才会给钱！”
　　我看到刘文强从地上爬了起来，没有理会摄影师，而是一步步，朝着墙角走来。
　　我试着看清他要做什么，刚一凑近，整个世界一片漆黑。
　　……
　　高烧41°，我昏迷了。
　　醒来时，我正躺在小诊所的床上，手背上扎着吊针。
　　诊所的医生看我醒过来张头探脑的模样，走过来，用手背探了探我的额头：“烧退了，觉得痛，就回去吃布洛芬，早晚一颗，吃到不痛为止。”
　　我脑袋里一片混沌，傻子般望着医生，半天才问：“刘，我朋友呢？”
　　“刚还在呢，看你烧退了，接了个电话，交了钱就走了。”
　　我的心，空荡荡的，茫然，不知所措。
　　随后是想到了什么，疯狂地翻找手机，终于在枕头下找到，点开屏幕，果然有一条刘文强发来的消息。
　　我深吸一口气，把消息点开。
　　“祁祁，你先自己回去吧，剩下半学期，我都留在这里打工了，这三千块钱还你，谢谢你陪我过来，我很愧疚，没有照顾好你。”
　　我先，回去吧？
　　你很愧疚？
　　没有照顾好我？
　　然后呢？
　　这三千块钱，本来就是该还我的，怎么搞得像要撇清关系一样！
　　我几乎是本能地打电话过去，即便是我自己都没想好要说什么。
　　电话嘟了很久才接通，刘文强瓮声瓮气地喂了一声，声音冰冷，没有感情。
　　“你在哪儿？”
　　那边又是一阵 [X] 地沉默，随后，刘文强说：“你回去吧。”
　　我皱了一下眉头，他用的是“你”，不是“祁祁”，我变成了“你”。
　　“好。”我回答得干净利落，我的自尊心不允许我继续纠缠。
　　我仿佛被剥皮拆骨，全身都痛，拔了针头，硬是犟着一口气，拖着残躯回学校。
　　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怎么好端端的，变成了这样？
　　回到学校后，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也相继而来。
　　刘文强果然没有没有出现，即便是毕业答辩，他都没有出现。
　　我赌着一口气，硬是没有再找过刘文强，甚至都没有点开过他的微信头像。
　　直到有一天，我们的女同学跑来问我。
　　她说：“蘅宝，你知道刘文强的女朋友不？”
　　我蹙了下眉：“不知道，什么女朋友？”
　　女同学一脸尴尬，仿佛后知后觉：“就，就是他朋友圈啊……没事，当我没说过……”
　　有些人真的很讨厌，她莫名其妙地跑来问我，又莫名其妙地跑了！
　　就像一种强提醒，让我非要一探究竟。
　　回到寝室，我立刻翻出刘文强的聊天框，他的最后一条消息显示已经是三个月前了，还是那段““祁祁，你先自己回去吧……”
　　点开他的朋友圈，朋友圈区域只有一条横线，没有任何动态，他，把我屏蔽了。
　　于是，我立马找出另一只手机，那个手机是我的伪装身份，我用小号加过那个摄影师，说是不在乎，但我想知道刘文强的动向，于是在我回学校的第一天，就假扮了个肌肉型男的身份加了那个摄影师好友，时不时问询拍摄流程，又找各种借口推延，再找了各种肌肉男的视频充做自己的训练视频发朋友圈。
　　打开摄影师的朋友圈，果然，两小时前，他新发了朋友圈。
　　文案是“我与我的狗”，照片中央是一只抓着链子的手，链子延伸一个模糊的远景，一个肌肉男的轮廓光着身子跪在地上。
　　那人是谁，不言而喻。
　　我的心脏，空空如也，像被人活活剜了去。
　　我躺在床上，像个神经病，笑了笑，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哭不出来，只有难受，仿佛胸口长了一颗结石，梗在那里，让我呼吸困难。
　　很荒唐，很莫名其妙。
　　刘文强又没说过爱我，什么“老夫老妻”，不过是直男随口的一句玩笑，只不过我白痴，当了真而已。
　　可是，他如果是直男，为什么又答应了别人，而不是我？
　　我不甘心，我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可是我又无能为力，是我自作自受。
　　分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改变这一切的走向，是我自己，把他推到了别人怀里。
　　毕业前的一晚，我看着满地烟头，掏出手机，找到刘文强的微信。
　　依旧没有新的消息。
　　我深吸一口气，将他拉黑删除。
　　我搜肠刮肚，将所有他的联系方式从我的世界里清除，仿佛人就是一台电脑，只要把他的信息丢进回收站清除，他的痕迹就会从我的世界彻底抹除。
　　人，要是电脑，就好了。
　　不过，时间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很多人，你强迫自己不要想起时，三年五年，始终忘不掉。
　　当你以为自己一辈子不会忘记他时，有一天，他又从你的记忆里，消失了。
　　……
　　很多年后，我年近三十，家里破产清算，我不再是少爷，中年失业，我一无所有。
　　我开车，茫然地在空无一人的街头疾驰，我想撞上个电杆或者护栏，从此一了百了，可是没有。
　　开到汽车没油，也只是车胎轧了个钉子。
　　凌晨三点，我蹲在路边，看着车胎，自嘲地笑了半天，随后任命地找了家修理厂来拖车。
　　我连人带车被拖进一家修理厂，昏昏欲睡，直到有人敲我的车玻璃。
　　我推开车门，准备寻个修理厂的沙发继续睡觉，耳边却传来一道熟悉又带着惊喜的男声。
　　“祁祁？”
　　我虚着眼，逆着修车厂刺眼的灯光，看到一个更加成熟黝黑的轮廓。
　　呵，真是怪了，有些人，你不找他，他非要往你的世界来挤。
　　“唔，好久不见。”我的语气平静，毫无波澜，就像遇到了一个陌生的熟人。
　　刘文强比从前更成熟了，也更壮了，穿着一件紧绷的皮衣，黑色背心被他的胸肌胀得满满当当的，他看到我冷漠的反应，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我一直在找你。”
　　“呵，找我？”我蹲在地上，掏出一只烟点上，“找我做什么？我可没欠你钱。”
　　他赶走周围探头来听八卦的小兄弟们，躬下身：“是我欠你。”
　　我不耐烦地把食指竖在嘴唇上：“嘘，老子不爱听这些，车你能修就修，不能修我找人拉走。”
　　他半响没吭声，随后蹲了下来，又看了看周围没人，换了角度，朝我半跪下来，他的眼神真诚，语气急迫：“很多事，我想跟你解释，可我找不到你！”
　　我心如止水，冷漠道：“不用跟我解释，或者说，不用跟现在的我解释，你对不起的，是曾经的我，那个白痴，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儿去了、”
　　刘文强气息一窒，喉头有些哽咽：“祁祁，我真的好想你！我的主人，从来只有你一个！”
　　他这是孤注一掷了。
　　我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的狗，可不止你一条。”
　　刘文强猛地站起身，上前一步，紧蹙着眉，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随后又似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可像我这么壮，这么猛的狗，应该是没有吧？”
　　我好笑地瞥着他，抱着手臂懒得回答。
　　他以为自己猜中，还想继续向我展示本钱，外头的卷帘门被人非常不客气地拍响了。
　　刘文强张开的嘴又闭上，不耐烦地打开卷帘门。
　　门外站着一个魁梧的男人，比刘文强略微矮了一个帽子，但体格却不遑多让。两截精炼的手臂露出迷彩作训服的短袖，膨起的二头肌见棱见方，连上头蜿蜒的青筋都好像是刻上去的。
　　男人看都没看刘文强，摘下迷彩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冲着我就嚷：“老子给你打了八百个电话！你为啥不接！？”
　　我板着脸，面无表情，毫无愧疚：“没听到。”
　　男人狠狠喘了几口气，愤怒地控诉：“要不是老子聪明，把你朋友圈上的照片扒下来，用谷歌地图搜坐标，老子都找不到你！”
　　“怪了。”我吸了口咽，随意把烟头在白墙上按灭，“我是穿越成了什么天皇巨星了？今天个个都找我。”
　　刘文强横插一脚，用健壮的体魄拦在我与男人中间，他以护主犬的语气，恶狠狠地警告对方：“你找他干什么？有我在，你别想动他！”
　　男人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嗤了一声，扬起脖子，露出藏在领口里的项圈，又从领口里掏出一根银晃晃的链子：“老子是他的狗，不找他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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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1、原金主跑路了，所以这篇应该就此结尾了，结尾也算是个开放式的结局，不算HE，也不算BE。
　　2、如果有新金主，那么剧情走向，全看新金主意愿。
　　3、最近工作忙，更新实在太慢，这章就免费啦。


　　司机把车开进了服务区，车厢内亮起起夜的暖黄灯。
　　“玉树服务区到了，有需要的乘客可以下车整理，服务区有24小时营业的餐厅可以就餐，本次只停留一个半小时，请各位乘客抓紧时间。”司机声音从音响里传来，闷闷的。
　　刘文强穿好了衣服准备下车，我看着司机拿着广播器重复了一遍，他的嘴动着，眼睛却透过后视镜，直勾勾地看着我，我觉得心底发毛。
　　车厢里陆陆续续有人起身下车，司机没动，好像故意在等我。
　　“不下车么？”刘文强低声问我。
　　我猛地拉上帘子躺到铺上：“不下了，明天早上就到了，赶紧睡觉吧。”
　　刘文强不知道，先前他那副跪在过道中间，撅着大屁股撸管的模样，早就被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有些错愕，坐在铺上看着我，似乎在等我跟他解释，但我不想说，我担心告诉他后会让他产生压力或者恐慌的情绪，对于他这种处于好奇阶段的直男，我不想让他产生任何的消极情绪。他见我没打算告诉他什么，沉默了一阵，没有下车，也没有再问，只是同样翻身躺下，背对着我，没多久，就传来沉稳的鼾声。
　　我的心被拽了一把，像一脚踩空，惊恐无措。
　　他生气了？他觉得我很扫兴？他会离开我？无数个念头潮水一般把我吞没。
　　有些事真是后知后觉，尤其是爱上一个人，几乎就是瞬间的事，就好像是传染病，无形而剧烈。无数年后再回想当时，我竟然没有察觉，自那刻患得患失开始，我就已经犯了大错，当一个同性恋爱上一个直男，那就是他万劫不复的开始。
　　我辗转难眠，尤其越向南开，雾气越重，我的鼻腔像被猪油堵住，喘气都困难。
　　“祁祁？”
　　恍惚中，我被人摇醒。
　　脑袋沉得像灌了铅，喉咙像卡了颗烧红的炭，我几乎瞬间察觉，我感冒了。
　　刘文强皱着眉，左手举着手机接电话，右手手背贴在我汗湿的额头上试探了一下，继而朝电话那头的人急迫地解释：“哥，我真没骗你，我人都已经到北海了，原本上午是肯定能到的……但是我同学病了，我得带他去医院……明，明天……明天不行吗？为什么……”
　　“我，没事……”我的头稍微动一下都感觉要炸了，尤其太阳穴，像有两只火钩子在挑我的筋，但我不想害刘文强错过这个机会。
　　刘文强没有理我，只是沉默地听着电话。
　　“哦……明天，有其他拍摄啊……那，后天呢？”刘文强心存侥幸，但看他眉头越皱越紧，傻子也知道，对方给了他否定的答案。
　　我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坐起来，眼前霎时一片漆黑金星乱转，我强撑着力气对着手机的方向道：“没事没事大哥，他太小题大做了，我只是小感冒，定好的今天就是今天，他一定准时到！”
　　耳朵里是嗡嗡嗡的声音，我的世界天旋地转，越是这种时候，我越是自我感动。
　　看吧，我多么伟大，我多么体贴，我多么善解人意，我多么无私奉献，我多么……多么值得你爱我，我可以付出所有，弥补我，不是女人，这唯一一个缺点。
　　天啦，我一定是疯了。
　　爱情像一条湍急无比的河，卷入其中的人会彻底疯魔失去自我，它会使人自卑自堕变得不像自己，甚至，开始怨恨起，自己的性别……
　　当天的情形，我其实记不太清了，整个人浑浑噩噩，脚像踩在棉花上，我整个人几乎挂在刘文强身上，但仍然倔强地让他带我去见摄影师。
　　走过一排排老式骑楼，又穿过一条条逼仄的小巷，在一个裸水泥砌筑的旧工厂样式的楼里，我们见到了那个摄影师。
　　他年纪并不大，看上去跟我们同龄，流里流气的，并不像个摄影师。他的工作室内有乾坤，与外部那副老旧模样天差地别，装修简约时新，素白大片反光的墙面直通到顶，摄影设备更是一应俱全，正中央架着舞台，四面八方都是反光的白膜。
　　“哟，来啦？”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刘文强，看也没有看我一眼。
　　这个语气，这个暧昧的神态，我心中警铃大作，几乎立刻就知道对方是我的同类。
　　刘文强瞪大了眼环顾张望，明显是被镇住了，他扶着我到沙发坐下，然后非常恭敬地朝摄影师微微欠身，笑得有些讨好，就像第一次见我时那样。
　　“哥，不好意思，来晚了，关键路不熟，有点难找。”
　　刘文强这个正常的谦卑态度刺伤了我的自尊，当我认为他是我一个人的时，我便认为，他的这幅模样，只能对我展现，就像我家的狗，绝不能未经同意，朝着别人摇尾巴一样。
　　我有病，我真的有病，这种莫名其妙的念头像是在给我的大脑强行植入病毒。
　　摄影师像是突然才发现了我，故作惊讶且做作地询问刘文强：“呀？你同学脸色都白成这样了，要不赶紧送他去医院吧？这次不行，咱们下次拍就是了。”
　　我张开嘴，想说我没事……
　　“他没事。”刘文强替我说了。
　　我的心，又狠狠沉了一下，有些事，同样的话，自己说和别人说，完全不一样。
　　“嗯，我没事。”我板着脸，身体因强烈的冷感而发抖。
　　刘文强像是知道说错话了，赶紧找补道：“我们，我们拍快些就好，拍完我带他去医院。”
　　摄影师脸上，仍然挂着那副讨厌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尤其他的目光看向我时，仿佛充满了明了和挑衅。
　　分明我们第一次见，更别说有什么仇恨，可不知哪里出了问题，我跟这个陌生的，同样身为同性恋的摄影师，莫名其妙地站上了一个对立的擂台，刘文强即是擂台本身，又是战利品。
　　我好讨厌这种竞争的感觉，但对方却像一头被侵犯领地而炸毛的豹，非要跟我争个高低。
　　摄影师打了个电话给他表弟，似乎是让他带个什么设备过来，随后便一边摆弄着他的摄影器材一边跟刘文强闲聊：“他是你男朋友？”
　　刘文强像被雷劈了一样，又是摇头又是摆手，急忙撇清关系：“没有没有，室友而已。”
　　室友，而已……
　　摄影师笑意渐深，带钩子的眼神若有似无地飘向我，他不过是借刘文强的嘴，提醒我，借刘文强的手，亲自把刀子扎进我心里。
　　“我们什么关系，好像跟你都没有关系吧？”我板着脸回怼，高烧削弱了我的战斗力，导致这回怼发挥极度失常。
　　“当然有关系。”摄影师看着刘文强笑出了声，“我们今天的拍摄主题是‘运动帅哥与女神’，你俩要是情侣关系，在旁边看着自己男朋友拍这种照片，不得怄死啊？”
　　刘文强当即又郑重其事地澄清了我们之间确实就是单纯的同学关系，也许于他来说，也是在保全我的名声，可在我眼里，更像是急着把我推开撇清关系，又像是跟新欢……新欢这个词不准确，应该说是，向一个他更看重的对象，急着表忠心。
　　可无论是哪种角度，都是在扎我的心。
　　“……”我一时语塞，脑袋里每一颗细胞都在爆炸，让我实在无法思考。
　　摄影师见我吃瘪，只丢给我一个不过尔尔的眼神，气得我满脸胀红。
　　换做往常，有人这样轻蔑地对我，我不发脾气，刘文强都会第一个不许，然而现在，刘文强甚至没有看我这个方向，他脸上带着讨好的微笑，像是一只求偶期的动物，满眼只有这个，刚见面不过一分钟的摄影师。
　　我仿佛瞬间就透彻了……
　　面对一个各方面都明显优于我的对象时，我就不是我了。
　　我只觉得自己可笑，居然妄图用一颗毫不保留地真心感动一个直男，刘文强是憨厚地，是勤勉地，是真诚地，但是他跟所有凤凰男都一样，也是务实地。在学校那个小小圈子，我是特别的，他感受到了明显的阶级，是我们之间的阶级吸引了他，而不是刻薄我的本人。然而，出了学校，我是多么平庸，我毫无特权，甚至体弱多病，完全是一种拖累。
　　摄影师打了个响指：“衣服脱了吧，看看条件。”
　　刘文强身体僵了一瞬，也许是我的幻觉，那一瞬一闪即逝，随后是他迫不及待地脱衣动作，娴熟，干净利落，仿佛为了这场拍摄偷偷训练过无数遍，甚至在对方没有明确指令的情况下，脱得只剩内裤。
　　摄影师肉眼可见的眼前一亮，立马吹了一记口哨。
　　“本人竟然比直播看上去更壮……不，壮这个词侮辱了你，太棒了这肌肉线条，这比例，amazing！你太漂亮了宝贝，你简直是耀眼的钻石！”
　　我听得直恶心，这些形容词完全不像形容一个男人，毫无性张力。
　　然而刘文强却十分受用，他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开心，像被妈妈表扬的好儿子，立马做作地锤了锤胸口，又朝着摄影师做了一个展示胸肌的蟹式造型：“嘿嘿，您摸摸，跟科技肉完全不是一个手感！”
　　我以为他只会对我这么发出触碰身体的邀请，原来完全是我自作多情。而且，他居然称呼对方为“您”，真是不知羞耻，对方看着比他年纪还小！他难道不会觉得自己向一个看上去也就高中生一样的小弟弟献媚讨好很羞耻吗！
　　摄影师用余光瞥了我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退后两步往椅子上一靠，朝刘文强勾了勾手指：“你太高了，摸得不顺手。”
　　刘文强微笑的嘴角抽了抽，感觉想扭头来确认我的反应但是又忍住了，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跨了一步，半跪下去，随后似乎又觉得半跪这个姿势有点太刻意了，干脆变成双膝跪地。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几乎以为这一切都是幻觉。
　　我喜欢刘文强是因为我觉得他骨子里是一个纯爷们，是绝对不会对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屈膝下跪的，至于他为什么对我下跪就理所当然，我想不出理由说服自己所以压根没有去想过。
　　我喜欢的男人，此刻双手背后，腰杆挺直，直挺挺地跪在另一个人面前，他的脸上是毫不在乎的笑意，仿佛这个姿势再自然不过。
　　从侧面看过去，他厚实到夸张的两大块胸肌在紧张与放松间反复切换，沉甸甸地抽搐，不管有意无意，都像是在勾引对方触碰，揉捏，将那一对标志着雄性力量与尊严的筋肉搓圆捏扁。
　　摄影师咽了口唾沫，向刘文强那对颤抖的大胸肌伸出了手。
　　刘文强的身体却往后缩了一下，随后意识到这个本能的动作可能冒犯到对方，连忙解释道：“我，我太紧张了……我第一次拍，拍，啥也不懂……”随后他看了我一眼，心虚地低下头，“要不，还是算，算了吧，我不太习惯……而且祁祁，我室友好像很难受，我，我还是不拍了……”
　　人就是很贱的一种东西，我刚刚还恨他恨得要死，但他展露出一点点对我的在乎，我又瞬间原谅了。
　　不知为了展现我的大度，还是为了装作毫不在乎，又或许是赌气，我僵着脸说了一句我这辈子最后悔的话。
　　“不用管我，你拍你的，工作而已，好容易来了，有钱干嘛不赚。”
　　刘文强想了想，重新挺直了身体：“对不起，是我太不专业了……拍摄时应该听摄影师的指挥，咱们，继续吧。”
　　摄影师朝我递来一个赞许又似看傻逼的眼神，打了个响指：“对喽，这才是专业，在摄影棚里，模特什么都不要想，就把自己当成工具，完全听从摄影师的安排就ok了。”
　　刘文强点点头，用力绷紧两块厚实的胸脯。
　　摄影师的手落了上去。
　　那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指节分明，白皙修长，轻轻覆上了刘文强那块厚重、滚烫、正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蜜色胸肌上。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视觉冲击尤为强烈。摄影师的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显得格外小，像一只攀附在古铜色岩壁上的苍白蜘蛛。起初只是虚虚地搭着，随后，摄影师像是被那过热的体温和惊人的弹性烫了一下，指尖猛地收紧，狠狠地掐了进去。
　　那强烈的色差对比让画面看上去无比鲜活，果然男人的阳刚需要对比，摄影师的手在那两块诱人的胸肌上攀滑，像铁锅上慢慢融化的白色奶油，整个手掌按在上面，手心紧实地贴合着肌肉的纹理，像打磨两面铜镜。
　　“嘶……”刘文强本能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肌肉在掌心下剧烈地痉挛了一下，那两块被精雕细琢过的矩形胸肌因为外力的揉捏而变形， [X] 在苍白的指缝间被搓得硬挺充血。
　　刘文强的身体很敏感，这么久以来，除了我，他的身体没有被其他人摸过，所以，被摄影师触摸，那是一种完全另一种感觉，手掌的触感，力度，完全不同于我，对于刘文强来说，是一种陌生且新鲜的刺激。
　　摄影师发出一声低低的赞叹，手指顺着他胸肌下沿清晰又圆润的轮廓一寸寸下滑，划过那几道如刀刻般的肋骨，最后放肆地掐了一把那如鲨鱼鳃般的前锯肌。他的动作游离在专业指导与赤裸裸的调情之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抚摸意味。
　　空气里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被骤然拉紧。
　　刘文强那具原本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的身体，在这样直白且充满侵略性的挑逗下，仿佛被按下了某种开关。他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一般，汗水顺着紧绷的颈侧滚落。
　　摄影师的手指在他敏感的 [X] 上弹了一下，刘文强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腰腹间紧绷的人鱼线随之一沉。
　　在那条单薄的内裤包裹下，原本就十分雄厚突兀的轮廓，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硬挺，直挺挺地支棱了起来，像一根被瞬间注入铁水的杠杆，在半空中嚣张地撑起一个令人尴尬、心悸、无法忽视的帐篷。
　　摄影师显然注意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动作猛地一顿，随即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他收回手，用指尖点了点刘文强那根隔着布料剧烈跳动的命根子，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笑：“哟，火气这么壮？这下我相信你俩不是情侣了，这才刚摸两下，就起反应了。”
　　刘文强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脖子一路蔓延到耳根，连那层古铜色的皮肤都盖不住翻涌的潮红。他局促地并拢了双腿，双手无处安放地垂在身侧，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大男孩，眼神慌乱地在摄影师和四周的白墙之间游移。
　　“我、我没有……”他结结巴巴地反驳，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不是……”
　　刘文强被这话臊得快要埋进地里，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巨大的羞耻感中寻找某种支撑，下意识地侧过头，目光直直地朝我这边看过来。
　　那双浓眉小眼里满是无处宣泄的躁动与委屈，他咬了咬牙，像是在为自己找借口，又像是在对我说某种隐秘的剖白，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因为……因为祁祁在旁边看，我才这样的……”
　　这话一出，摄影师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半秒，随后，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光芒。他拖长了音调，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目光饶有兴味地在我和刘文强之间来回扫视。
　　我一方面因为刘文强对别人 [X] 而愤怒，可另一方面，当听到他说“因为祁祁在旁边看，才这样”的时候，虚荣心又被强烈地安抚了，两种极端的情绪，疯狂拉扯着我现在本就脆弱的神经。
　　“哦~原来是这样啊……”摄影师直起身子，双手抱胸，笑得像个偷腥的猫，“原来你……喜欢被人看啊？早说啊。”
　　“啊！不，不是！”刘文强像被话烫到了一样，坐下的身体瞬间又跪得笔直，撑在胯间的长矛猛地朝空气刺了过去。
　　“行了，周围又没有女人，你怕什么，一会儿还得脱光呢。”摄影师挑了挑眉，眼神玩味地在他高高隆起的 [X] 转了一圈。
　　“脱，脱光！？”
　　刘文强和我都无比震惊。
　　摄影师坐在椅子上身体左右晃动，理所当然地挑着眉毛：“不然呢？你以为拍些素照片，能值五万？”
　　刘文强低着头，皱着眉，仿佛正在天人交战。
　　摄影师的手指轻轻在他胸肌上点触：“放心，这种照片都是很私密的，我也不会公开，纯自我收集，毕竟，你知道的，贩售这种大尺度照片是违法的，你看我是需要铤而走险的人么？”
　　刘文强抬头看他，眼神中一片茫然，似乎想从摄影师的眼睛里看出多少真诚。
　　而我呢？
　　如果是昨天的我，会毫无心理负担地替刘文强拒绝，可今天的我，毫无底气，更没有权利。
　　“祁，祁祁，你、你觉得呢？”刘文强别扭地转过身，恳切地望着我。
　　这个眼神让我莫名地烦躁，我心想，你不愿意大可以直接拒绝，为什么要拉我做这个挡箭牌？
　　“你是成年人，你自己做决定，问我干什么。”
　　刘文强眼神一暗，抿着嘴，重新低下了头。
　　摄影师轻佻而随意地捏住刘文强的 [X] 轻轻转动：“你放心，效果满意，我会跟你长期合作的，无非就是按指令做些动作，现在都2020年了，你不会以为拍裸照就是卖身吧？男人那档子事，说白了，你射在墙上，一分钱没有，射在我的镜头上，可是五万块呢。”
　　刘文强没有躲开摄影师放肆地触碰，只任由他亵玩自己的敏感点，他跪坐在那里，端正得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像。
　　笨蛋！拒绝他啊！不就是五万块吗？老子给你！
　　“好。”刘文强抬起头，振重而肯定。
　　坐在角落里的我，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一刻，一股极其复杂、撕裂般的剧烈情绪在胸腔里翻江倒海。
　　摄影师随手抛了一根钢笔般的东西丢给刘文强，语气带着蛊惑人心的轻挑：“电子烟，吸一口，放轻松，又不是上刑场，这么苦大仇深的干什么。”
　　刘文强下意识地伸手接住，迟疑了一秒，依言凑到唇边吸了一口。
　　“咳！咳咳咳！”
　　他显然对这种东西毫无防备，辛辣的雾气猛地灌进肺里，逼得他剧烈地呛咳起来，古铜色的面庞瞬间因为缺氧和用力而涨得通红，连眼角都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摄影师双脚盘在椅子上，扶着桌子摇来晃去，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身下这头猛兽的变化。
　　随着刘文强剧烈起伏的胸腔，那具原本就宛如大理石雕刻般的躯体，因高频率的充血而彻底苏醒。汗水从他宽阔的额头滚落，顺着刀刻般的面颊、滚烫的锁骨，一路蜿蜒没入那两块厚重如盾牌般的胸肌中央。那种视觉效果，活像是在烈日下疯狂撸铁两小时，刚从充血巅峰状态走出来的野兽，每一个毛孔、每一根线条都在喷张、在呼吸、在向外散发着滚烫的雄性热浪。
　　几声粗重的咳嗽过后，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涣散迷离，呼吸声沉得像鼓风机。
　　不仅皮肤发红，肌肉股胀，连他胯下高高撑起的帐篷也像是被浇了滚油一般，疯狂地膨胀。紧绷的布料被顶得印出了清晰的 [X] 轮廓，顶端甚至开始渗出水渍，在布料上缓缓浸润开来。
　　“行了，把裤子脱了吧。”
　　这一次，刘文强没有丝毫犹豫。他像是一头被彻底解开枷锁、濒临疯狂的猛兽，连站起来的动作都嫌多余。他双膝死死地跪在地上，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急迫，双手粗暴地抓住了内裤的边缘。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撕裂声，他竟硬生生凭着蛮力，将那条早已湿透的内裤当场撕成了碎布！
　　毫无遮挡的瞬间，一根近二十厘米长、粗壮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巨物带着呼啸般的压迫感弹了出来。那乌红的肉棍上布满了盘根错节、粗大如蚯蚓般的青筋，顶端硕大的 [X] 挂着黏腻的水渍，直挺挺地冲着前方昂扬傲立，散发着一股原始、粗野、不加掩饰的绝对雄性气息。
　　饶是见多识广的摄影师，此刻也被这夸张的视觉冲击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脸上的玩味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艳与贪婪，忍不住倾身向前，目光直勾勾地黏在那根硕大的凶器上，喉结狠狠地上下滚动。
　　我的心脏跟他的内裤一样被撕得粉碎，现在好了，这个男人，不仅肌肉被其他人摸了，现下连 [X] 都毫无保留地献给别人了！剩下，就该被彻底地使用了！
　　“嘎……！”
　　工作室厚重的铁门毫无征兆地被人从外头推开。
　　一个男孩儿手里提着一个运动袋，一边低头换鞋一边大大咧咧地嚷嚷着：“哥，东西我拿……”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头。
　　迎面撞入眼帘的画面，让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般，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逆光的白墙前，一个浑身散发着蒸腾热气、肌肉线条夸张到极致的健美裸男，正端正地跪在他表哥的面前。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只看到猛男倒三角形的钢铁背脊和紧绷拉丝的屁股蛋，不，还有……还有半截，挡都挡不住，乌黑发亮的，正处于发情阶段，膨胀到极致的，男性 [X] 。
　　摄影师看着僵在原地的表弟，非但没有一丝尴尬，反而兴奋地吹了一声口哨：“发什么呆，把袋子打开。”
　　表弟面色铁青地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将手里那个沉甸甸的袋子放在一旁的桌上，拉开拉链。里面露出一顶女性假发、一套轻薄飘逸的连衣裙，以及一双艳红的高跟鞋。
　　“哥，你不会是像要我？”表弟抗拒地往后退了一步。
　　“少废话，让你换就换，赶紧的！”摄影师不容置疑地催促着。
　　表弟虽然满脸写着不情愿，但在表哥的淫威下，还是磨磨蹭蹭地拿起了假发和裙子，走到一边的更衣室。不多时，当他再次走出来时，一个顶着黑色长发、穿着长裙的清瘦男孩便站在了灯光下。男孩儿并没有因为换了身女人装扮而美若天仙，反因极度的羞耻与不知所措，整个人僵硬得像一截戳在原地的木头，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与此同时，摄影师已打开摄影机，冰冷的镜头对准了场中央，他居高临下地朝刘文强下达了指令：“行了，别跪着了。爬过去，像狗一样地爬过去，伺候你的‘女神’穿鞋！”
　　“像狗一样”这四个字，像是一把精准的钝刀，狠狠刺进刘文强的耳膜。它带着极具羞辱性的定位，瞬间激活了他体内某种隐秘的开关。刘文强的背脊猛地一紧，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喘息。他没有迟疑，双膝和双手同时着地，四肢僵硬而缓慢地转过方向，像一头被驯服的庞然大物，朝着那个手足无措的男孩一点点逼近。
　　而此刻的我，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抽离躯壳。
　　高烧带来的眩晕感让眼前的一切变得极度不真实，我仿佛轻飘飘地脱离了肉体，飘到了工作室上方的虚空中。从这个冰冷的第三视角向下望去，底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处细节都变得异常清晰。
　　伴随着这种抽离而来的，是一种极致扭曲的刺激，以一个绝对透明的局外人视角，凝视着这场荒诞、羞耻又淫靡至极的拍摄任务。
　　那个扮成“女神”的男孩看着很小，约摸也就是个初中生，又黑又瘦又矮，穿上女装更显得滑稽。他看着一个比自己壮硕十倍不止的肌肉猛男，正像野兽般四肢着地、喘着粗气向自己爬来，吓得双腿发软，完全不知所措，只能呆站在原地。
　　摄影师兴奋得双眼放光，操纵着摄影机捕捉着每一个特写。
　　“对！快给你亲爱的‘女神’把高跟鞋穿上！然后把你的舌头伸出来，把那只高跟鞋给老子舔干净！”
　　“对，肌肉男，一边磕头一边舔！”
　　“你这种男人，再壮，都不过是女人的鞋刷子！”
　　这种赤裸裸、毫无底线的言语侮辱，非但没有让刘文强退缩，反而像滚烫的烈油泼进了他的血管，让他愈发亢奋。
　　他恭敬地捧起那双艳红的高跟鞋，套在了男孩颤抖的脚上。紧接着，刘文强无师自通地塌下精壮的腰杆，将那一对滚圆、肌肉线条拉丝的壮臀高高翘起，直直地对准了摄影机的镜头。
　　他真的像一条发情的雄犬一样，伏在地上舔舐着那只高跟鞋。他从鞋尖到鞋帮，沿着边缘细细地舔过，留下水渍，最后甚至近乎虔诚地撅着嘴亲吻着红色的鞋面。
　　我“飘”在空中，看着我喜欢的男人，跪趴在别人面前，毫无尊严，像狗一样地舔鞋，刺痛到麻木的心脏竟生出一股奇异的瘙痒，那是一种交织的，好似挠到了一个肿了很久的蚊子包一般，抓得鲜血淋漓，又痛又爽的滋味。
　　摄影师见状，肾上腺素飙升：“对！就这样！一边舔，一边用手撸你的大狗屌！这才是最真实的画面！像你这样的一条，血气方刚的纯爷们，有机会跪在女神脚下舔鞋，能不狠狠地搓你的大狗屌吗？！”
　　刘文强被这番话彻底击溃了理智，他浑身开始剧烈地微微痉挛。他索性顺势整个身体仰面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哑声冲着那个男孩喊道：“踩上来……”
　　男孩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这个高大健硕的男人规规矩矩地躺在自己脚下，畸形的掌控欲瞬间被点燃。
　　他颤抖着抬起脚，试探着，踩了上去。
　　刘文强十分贴心，伸直两条手臂握着拳头，让“女神”可以扶着自己的拳头站稳。
　　“女神”锋利的鞋跟一只深深地陷入刘文强剧烈起伏、汗水淋漓的厚重胸肌上，另一只则毫不客气地踩在了刘文强的脸上。
　　高跟鞋只盖住猛男的半截脸，刘文强借着这个被踩踏的姿势，仰起头，含住细长的鞋跟儿仔细地嘬吸。他抽出左手握住自己那根粗大狰狞、乌红发亮的巨物，疯狂地撸动着，整个空间爆发出一阵节奏强烈，汁水四溅的水声。
　　刘文强的姿势极其别扭，整具躯干都因持续发力而绷紧胀大，每块肌肉都随着左手的摩擦而滚动，他吮吸着鞋跟儿，不是身为男人的本能，而是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件工具，他的肌肉，真的只是女人的鞋垫，他用来吃饭接吻的嘴，真的只是女人的鞋刷，他不是在发泄欲望，他只是在认真地清理主人的鞋子，至于这下流的 [X] 动作，不过是为了博主人一笑的乐子，就像，狗摇尾巴。
　　对，就像狗摇尾巴。
　　在这一刻，那个稚嫩的男孩，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比自己强壮十倍不止、正发出野兽般呜咽的肌肉猛男，眼中只有戏谑与鄙夷，还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被真正的，成熟健美的，肌肉猛男满足的权欲。
　　“啊，我想，我想射了……”刘文强脖颈上青筋暴起，已然一副强弩之末的模样。
　　“不行！！老子才开机！”摄影师立刻厉声阻止。
　　可是晚了。
　　我太清楚了，只要这个男人说他想射了，那就是箭在弦上，十匹马都拉不住的。
　　一道浓稠无比的白色炼乳高高抛起，在男孩儿惊讶的目光中，在摄影师愤恨的咒骂中，那道凶猛的男汁穿透了我浮在空中的“身影”，在空中画出一个弧线，然后精准无比地落在了男孩脸上。
　　随后是第二股。
　　第三股……
　　无数股……
　　“操你妈！”摄影师暴了粗，“我不管你今天要射多少次！反正你得拍完我才会给钱！”
　　我看到刘文强从地上爬了起来，没有理会摄影师，而是一步步，朝着墙角走来。
　　我试着看清他要做什么，刚一凑近，整个世界一片漆黑。
　　……
　　高烧41°，我昏迷了。
　　醒来时，我正躺在小诊所的床上，手背上扎着吊针。
　　诊所的医生看我醒过来张头探脑的模样，走过来，用手背探了探我的额头：“烧退了，觉得痛，就回去吃布洛芬，早晚一颗，吃到不痛为止。”
　　我脑袋里一片混沌，傻子般望着医生，半天才问：“刘，我朋友呢？”
　　“刚还在呢，看你烧退了，接了个电话，交了钱就走了。”
　　我的心，空荡荡的，茫然，不知所措。
　　随后是想到了什么，疯狂地翻找手机，终于在枕头下找到，点开屏幕，果然有一条刘文强发来的消息。
　　我深吸一口气，把消息点开。
　　“祁祁，你先自己回去吧，剩下半学期，我都留在这里打工了，这三千块钱还你，谢谢你陪我过来，我很愧疚，没有照顾好你。”
　　我先，回去吧？
　　你很愧疚？
　　没有照顾好我？
　　然后呢？
　　这三千块钱，本来就是该还我的，怎么搞得像要撇清关系一样！
　　我几乎是本能地打电话过去，即便是我自己都没想好要说什么。
　　电话嘟了很久才接通，刘文强瓮声瓮气地喂了一声，声音冰冷，没有感情。
　　“你在哪儿？”
　　那边又是一阵 [X] 地沉默，随后，刘文强说：“你回去吧。”
　　我皱了一下眉头，他用的是“你”，不是“祁祁”，我变成了“你”。
　　“好。”我回答得干净利落，我的自尊心不允许我继续纠缠。
　　我仿佛被剥皮拆骨，全身都痛，拔了针头，硬是犟着一口气，拖着残躯回学校。
　　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怎么好端端的，变成了这样？
　　回到学校后，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也相继而来。
　　刘文强果然没有没有出现，即便是毕业答辩，他都没有出现。
　　我赌着一口气，硬是没有再找过刘文强，甚至都没有点开过他的微信头像。
　　直到有一天，我们的女同学跑来问我。
　　她说：“蘅宝，你知道刘文强的女朋友不？”
　　我蹙了下眉：“不知道，什么女朋友？”
　　女同学一脸尴尬，仿佛后知后觉：“就，就是他朋友圈啊……没事，当我没说过……”
　　有些人真的很讨厌，她莫名其妙地跑来问我，又莫名其妙地跑了！
　　就像一种强提醒，让我非要一探究竟。
　　回到寝室，我立刻翻出刘文强的聊天框，他的最后一条消息显示已经是三个月前了，还是那段““祁祁，你先自己回去吧……”
　　点开他的朋友圈，朋友圈区域只有一条横线，没有任何动态，他，把我屏蔽了。
　　于是，我立马找出另一只手机，那个手机是我的伪装身份，我用小号加过那个摄影师，说是不在乎，但我想知道刘文强的动向，于是在我回学校的第一天，就假扮了个肌肉型男的身份加了那个摄影师好友，时不时问询拍摄流程，又找各种借口推延，再找了各种肌肉男的视频充做自己的训练视频发朋友圈。
　　打开摄影师的朋友圈，果然，两小时前，他新发了朋友圈。
　　文案是“我与我的狗”，照片中央是一只抓着链子的手，链子延伸一个模糊的远景，一个肌肉男的轮廓光着身子跪在地上。
　　那人是谁，不言而喻。
　　我的心脏，空空如也，像被人活活剜了去。
　　我躺在床上，像个神经病，笑了笑，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哭不出来，只有难受，仿佛胸口长了一颗结石，梗在那里，让我呼吸困难。
　　很荒唐，很莫名其妙。
　　刘文强又没说过爱我，什么“老夫老妻”，不过是直男随口的一句玩笑，只不过我白痴，当了真而已。
　　可是，他如果是直男，为什么又答应了别人，而不是我？
　　我不甘心，我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可是我又无能为力，是我自作自受。
　　分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改变这一切的走向，是我自己，把他推到了别人怀里。
　　毕业前的一晚，我看着满地烟头，掏出手机，找到刘文强的微信。
　　依旧没有新的消息。
　　我深吸一口气，将他拉黑删除。
　　我搜肠刮肚，将所有他的联系方式从我的世界里清除，仿佛人就是一台电脑，只要把他的信息丢进回收站清除，他的痕迹就会从我的世界彻底抹除。
　　人，要是电脑，就好了。
　　不过，时间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很多人，你强迫自己不要想起时，三年五年，始终忘不掉。
　　当你以为自己一辈子不会忘记他时，有一天，他又从你的记忆里，消失了。
　　……
　　很多年后，我年近三十，家里破产清算，我不再是少爷，中年失业，我一无所有。
　　我开车，茫然地在空无一人的街头疾驰，我想撞上个电杆或者护栏，从此一了百了，可是没有。
　　开到汽车没油，也只是车胎轧了个钉子。
　　凌晨三点，我蹲在路边，看着车胎，自嘲地笑了半天，随后任命地找了家修理厂来拖车。
　　我连人带车被拖进一家修理厂，昏昏欲睡，直到有人敲我的车玻璃。
　　我推开车门，准备寻个修理厂的沙发继续睡觉，耳边却传来一道熟悉又带着惊喜的男声。
　　“祁祁？”
　　我虚着眼，逆着修车厂刺眼的灯光，看到一个更加成熟黝黑的轮廓。
　　呵，真是怪了，有些人，你不找他，他非要往你的世界来挤。
　　“唔，好久不见。”我的语气平静，毫无波澜，就像遇到了一个陌生的熟人。
　　刘文强比从前更成熟了，也更壮了，穿着一件紧绷的皮衣，黑色背心被他的胸肌胀得满满当当的，他看到我冷漠的反应，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我一直在找你。”
　　“呵，找我？”我蹲在地上，掏出一只烟点上，“找我做什么？我可没欠你钱。”
　　他赶走周围探头来听八卦的小兄弟们，躬下身：“是我欠你。”
　　我不耐烦地把食指竖在嘴唇上：“嘘，老子不爱听这些，车你能修就修，不能修我找人拉走。”
　　他半响没吭声，随后蹲了下来，又看了看周围没人，换了角度，朝我半跪下来，他的眼神真诚，语气急迫：“很多事，我想跟你解释，可我找不到你！”
　　我心如止水，冷漠道：“不用跟我解释，或者说，不用跟现在的我解释，你对不起的，是曾经的我，那个白痴，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儿去了、”
　　刘文强气息一窒，喉头有些哽咽：“祁祁，我真的好想你！我的主人，从来只有你一个！”
　　他这是孤注一掷了。
　　我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的狗，可不止你一条。”
　　刘文强猛地站起身，上前一步，紧蹙着眉，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随后又似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可像我这么壮，这么猛的狗，应该是没有吧？”
　　我好笑地瞥着他，抱着手臂懒得回答。
　　他以为自己猜中，还想继续向我展示本钱，外头的卷帘门被人非常不客气地拍响了。
　　刘文强张开的嘴又闭上，不耐烦地打开卷帘门。
　　门外站着一个魁梧的男人，比刘文强略微矮了一个帽子，但体格却不遑多让。两截精炼的手臂露出迷彩作训服的短袖，膨起的二头肌见棱见方，连上头蜿蜒的青筋都好像是刻上去的。
　　男人看都没看刘文强，摘下迷彩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冲着我就嚷：“老子给你打了八百个电话！你为啥不接！？”
　　我板着脸，面无表情，毫无愧疚：“没听到。”
　　男人狠狠喘了几口气，愤怒地控诉：“要不是老子聪明，把你朋友圈上的照片扒下来，用谷歌地图搜坐标，老子都找不到你！”
　　“怪了。”我吸了口咽，随意把烟头在白墙上按灭，“我是穿越成了什么天皇巨星了？今天个个都找我。”
　　刘文强横插一脚，用健壮的体魄拦在我与男人中间，他以护主犬的语气，恶狠狠地警告对方：“你找他干什么？有我在，你别想动他！”
　　男人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嗤了一声，扬起脖子，露出藏在领口里的项圈，又从领口里掏出一根银晃晃的链子：“老子是他的狗，不找他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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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1、原金主跑路了，所以这篇应该就此结尾了，结尾也算是个开放式的结局，不算HE，也不算BE。
　　2、如果有新金主，那么剧情走向，全看新金主意愿。
　　3、最近工作忙，更新实在太慢，这章就免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