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娘眯起眼，喉咙里滚出一串咕噜咕噜的声音，像猫在打呼。

　　她走过去。拖鞋在湿滑的地砖上发出吧唧一声，然后停在沙发前。猫娘仰起头看她。这个距离，能看清乳胶覆盖下那张脸的所有细节——眼睛是原来的眼睛，双眼皮，内眼角往下勾，睫毛根部有一粒小小的、浅褐色的痣。鼻子是原来的鼻子，鼻梁不高，鼻头圆润，侧光下有层细腻的绒感。嘴巴被管子撑开，唇瓣被压成薄薄的两片，紧贴着管壁，口角有干涸的、白色的唾液痕迹。

　　但瞳孔不一样了。那对竖瞳里有一种不属于小美的东西。那种东西更老，更沉，像一口深井底部的淤泥，安静地、缓慢地冒着泡。

　　“接受询问。肉体意识进入沉睡，预计休眠结束六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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