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布拉开的时候，许知夏没有听见掌声。她听见的是一片很轻的、压着的声音，像很多人同时吸了一口气，又同时把那口气含住了。光从正面打过来，白得刺眼，她跪在舞台中央，头顶的钢索绷成一条直线，一直通到上方看不见的黑暗里。

顾景行在她左边三步远的地方，面前是一只齐腰高的木箱，箱盖上立着一排操纵杆，铜头的，八根，另外还有两只手轮，分左右。那只箱子上还贴着一张白纸，纸上是铅笔画的人形，八个点，每个点旁边写着号码，跟挂在她身上的线一一对应。木箱放在台侧最显眼的地方，台下的人一抬眼就能看见，也就能看见这只手在推哪一根。他穿着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腕上面，露出来的手臂很稳。他没有看她，先低头把最左边那根杆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