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一件,是那双鞋。
仓库外的天还没亮透,山雾贴在破窗外那层灰里,像一块没拧干的湿布。我坐在木箱边缘,双腿垂下来,脚尖勉强够到地面;十二厘米的细跟立在夯实的土地上,鞋尖被两侧的珍珠排扣收着,红漆鞋底在灰白的晨光里沉成一片暗色。银锁链从鞋跟一路连到大腿内侧的银色束环,链身贴着黑丝袜,垂在中段的一小节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撞在裙摆缎面上,发出极轻的一声。
林薇把营地灯拧到最亮。光线"嗡"地涨起来,把整间仓库照得比夜里清楚了许多——我这才看清昨夜拆下来的那些东西堆在木箱另一头:白色的背板、两副断开的锁扣、几枚被撬弯的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