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解开的时候，她没能站住。

一道一道松开，最后几圈从腿上褪下去，她整个人就往前趴。膝盖在地毯上撑了一下，没撑住。胳膊被反绑了这么久，一点劲都使不上。她试了两次，第二次把自己顶起来半尺，又塌回去。

陆沉没等她。他拽了一下项圈上的牵引绳。

她只能跟着往前爬。

爬到屋子那头，她看见了一个她没见过的东西。

一个金属的架子。背板往后仰着，两边各伸出一根杆子，杆子头上是环，环里衬着软垫。

她看了几秒。

然后她明白那两根杆子是干什么用的。

不是用来固定腿的。

是用来把腿打开的。

她昨天还以为绳子就是到头了。原来绳子只是先把位置摆好——他绑的那些地方，全是为了今天这个架子。

她往后缩。项圈还拴在他手里，她就缩了那么一点，绳子绷住，她动不了了。

他把她抱起来放上去。背靠上那块往后仰的板子，屁股下面有块凹进去的垫子托着，让她不至于往下滑。皮带扣上来，腰上一道，胸口一道，把她整个人按进背板的弧度里。

然后他去拿她的脚。

左脚先。他把脚踝扣进那个环里，扣紧了，环里那层软东西贴着骨头，不硌人。他动了动杆子，咔一声。

然后杆子开始往外走。

一开始没什么。走到一半，她大腿里面那根筋开始绷。再往外，那根筋绷得发酸，酸里带着一点要断的意思。她的小腿在环里绷直了，脚趾头蜷起来。

她哼了一声。

杆子停了。

他等了一会儿。不是在等她——是在等她的身体，等那根筋自己松下去一点。

然后他又往外推了一点点。

她受不了了，脚在环里乱蹬，整个人往上挪。

"别动。"

她不动了。

他把那个位置锁死。然后换右脚。

同样是那样，一点点往外，停在她开始疼的地方，等一等，再往外一点。整个过程他做得不快不慢，手很稳，像在拧什么东西的螺丝。

等他锁死的时候，她的两条腿已经分得很开。

开到她连想夹一下都夹不上。

他压紧最后一道扣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没有能动的了。手腕在背后，腰和胸压在板子上，两条腿钉在两边。剩下的只有脑袋和脚趾。

他往后退开。

她低下头。

她看见了自己。

腿被分成两边，大腿根那块皮扯得发紧。平常合着的两片，这会儿被拽开了，中间那条缝整个露着。里面那层薄薄的、粉色的东西翻了出来，连上面细细的褶都能看清。最上面那颗小的，平时缩在褶子里、连她自己都摸不太到的，这会儿也在外面，被屋里的凉气一吹，一抖一抖的。

她从来没见过那里。

她这辈子只在洗澡的时候用手带过一下，没认真看过。

她赶紧把眼睛闭上。

闭上也没用。那个地方开着，凉气还在，什么都挡不住。

她想合腿。

大腿里面那些肌肉全在抖，抖得厉害，可杆子纹丝不动。她越使劲，那根筋越疼，疼到最后她只能松开，让腿继续那么开着。

她想往后缩。

背板顶着她，皮带扣着她，她连背都弓不起来。

她想把手挡在前面。

手腕还在背后绑着。

她一样都做不了。

她现在这个样子，是敞开给人看的。她自己也知道——那个地方就那么冲着前面，冲着屋子的另一头，连一片布都没有。

她想起小时候自然课上见过的东西——一只蝴蝶被针钉在板子上，翅膀上、肚子上各一根。那只蝴蝶做得很好看，摆在那里给全班看，看它翅膀上那些花纹。

她现在想起来了，那只蝴蝶的肚子一直在动。

很轻微的，一下一下的。

她当时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现在肚子也在动，胸口也在动，两条腿里的肌肉都在抖。可她能动的只有这么一点。别的全被钉住了。

陆沉在看她。

不是看她的脸。他的眼睛落在她被打开的那个地方，看得很仔细，跟平时看她手腕上勒的印子没什么区别。

他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

然后他去拿了个箱子。

铝的，不大。他放在自己旁边的地上，打开，把盖子往上翻。

里面全是玩具。一排一排卡在软海绵的槽子里，淡紫的、透明的、粉的，从小到大排着。最小的那颗跟拇指差不多，最右边那几根粗得她看了一眼就把眼睛移开了。

它们按长短粗细排得整整齐齐，一根挨着一根，谁也不碰谁。

像一排摆在那里等着被挑的东西。

他从最左边拿起那颗最小的，粉色的，放在掌心里。

她盯着他的手心。

"我们从最小的开始。"

他把那颗东西在掌心里转了半圈。

"从第零档开始。然后一档一档往上走——你每发出一种新的声音，我就让你体验下一个档位。"

她看着他掌心那点粉色。

她听懂了。

新的声音。他要的是声音。

她张开嘴，喉咙里只出来一点气。她赶紧把嘴闭上。

闭上以后她才想起来——从第零档到第十档，中间还有九个。她不知道那九个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哪一个撬开。她只知道现在这个姿势一寸都动不了，而那东西已经被他捏在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