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宁是在一股酸腥味里醒来的。

那味道钻得极深，像有人把一双穿了整天的丝袜捂在她脸上。她想抬手去扯，手臂却动不了——两只手被塞在某种粗硬的布料里，交叉抱在胸前，像在给自己收尸。她费力地睁开眼，看见的是一片灰黑色的蛋格纹路，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压过来，连天花板都是。

隔音棉。她认得这东西。她自己经手的案子卷宗里，见过无数次精神科隔离间的照片，那里面贴的就是这种棉。她当年还当庭描述过："隔音、防撞、防止病人自伤。"现在，她躺在这样一间房的中央，被捆在一张钢架病床上。

叶昭宁170的身子在束缚衣里挣了一下。冷白皮的肌肤被粗帆布磨得发疼，她这才看清自己身上那件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