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昊的牛仔裤裆慢慢地鼓了起来。他把自己撑在收银台上的手掌心翻了个面，指尖敲了两下台面，开口了，声音低哑：“那你喜欢这个味道吗？”陈源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他的耳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手指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拇指来回搓着裤子的布料。
　　他那个不好意思的样子和刚才狼吞虎咽扒饭的样子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喜欢。”他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陆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鼓起一个包的裤裆，又抬头看陈源：“吃的这么猛，口渴了吧？”陈源抬起头，嘴唇确实有点干，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上嘴唇，点了点头。
　　陆昊转过身，从收银台旁边拿起一个透明的玻璃杯，走到后面接了一杯白开水。水龙头里的水灌进杯子，哗啦啦的，他看着杯子里清澈的水慢慢涨到八分满，然后把杯子搁在台面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陈源。陈源正看着这个方向，眼睛里是那种饿狗等食的光。陆昊弯下腰，把脸凑到杯口上方。他清了清嗓子，喉咙底下一阵咕噜响，然后他张开嘴，一口浓痰从嗓子眼里翻上来——那口痰是黄色的，又浓又厚，从嘴唇中间拖着一根黏丝落进杯子里，砸在水面上发出吧嗒一声轻响。
　　痰坨沉到杯底，落在玻璃杯底上端端正正的一坨，边缘是半透明的黄，芯子是实心的白。然后他又往杯子里吐了一口口水。口水比痰稀，但分量更足，黏稠的唾液从他舌尖上拉成一条长长的丝探进杯口，落在水面上散开，把原本清澈的水搅得泛起一层白色的絮状物。
　　接着他又吐了两口，透明的水逐渐变得浑浊，杯底那坨浓痰稳稳地趴着，像一个鸡蛋黄沉在蛋清里。陆昊直起腰，拿手指头在杯口上敲了敲，然后转过身，把杯子递到陈源面前。
　　“喝吧。”陈源的目光落在那个杯子上。他看着杯子里那坨黄色的浓痰在水中轻轻晃荡，看着水面上漂浮的白色絮状泡沫，喉结上下翻滚了好几次。他的双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指尖微微发颤，把杯子接过去捧在手心里。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杯子里那坨浓痰，然后闭上眼睛，把杯口凑到嘴边。
　　咕咚。第一口咽下去的时候，他的喉结猛地上下滚了一轮，额头上两根青筋微微鼓起来。那口浓痰碰到他舌根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坨滑溜溜的半固体从舌面上滑过去，贴着上颚挤了一下，然后顺着舌根滚进喉咙里。那种质感——又滑又韧，嚼不破，只能整个咽下去。痰坨挂在嗓子眼上卡了半秒才被咽下去，他的眉头拧了一下，但嘴上的动作没停。咕咚，咕咚。
　　他仰起脖子，把杯子里剩下的水一饮而尽。浑浊的水从他的嘴角溢出来一丝，蛰在下巴上往下淌进脖子，他没擦。喝完最后一口，他把杯子放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舌头从嘴里伸出来舔了一圈嘴唇，把沾在嘴唇上的痰丝刮进嘴里咽了。然后是杯子底部。刚才那口痰虽然已经被咽下去了，但杯底还残留着一层透明的黏液。陈源把一根手指头伸进杯子里，沿着杯底刮了一圈，把那层黏液刮在手指头上，然后放进嘴里舔干净。他把杯子放在桌上，低头看着桌面，嘴唇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白色泡沫渣。他不敢抬头看陆昊，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谢谢老板。”
　　陆昊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嘴角还挂陆昊的牛仔裤裆慢慢地鼓了起来。他把自己撑在收银台上的手掌心翻了个面，指尖敲了两下台面，开口了，声音低哑：“那你喜欢这个味道吗？”陈源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他的耳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手指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拇指来回搓着裤子的布料。
　　他那个不好意思的样子和刚才狼吞虎咽扒饭的样子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喜欢。”他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陆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鼓起一个包的裤裆，又抬头看陈源：“吃的这么猛，口渴了吧？”陈源抬起头，嘴唇确实有点干，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上嘴唇，点了点头。
　　陆昊转过身，从收银台旁边拿起一个透明的玻璃杯，走到后面接了一杯白开水。水龙头里的水灌进杯子，哗啦啦的，他看着杯子里清澈的水慢慢涨到八分满，然后把杯子搁在台面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陈源。陈源正看着这个方向，眼睛里是那种饿狗等食的光。陆昊弯下腰，把脸凑到杯口上方。他清了清嗓子，喉咙底下一阵咕噜响，然后他张开嘴，一口浓痰从嗓子眼里翻上来——那口痰是黄色的，又浓又厚，从嘴唇中间拖着一根黏丝落进杯子里，砸在水面上发出吧嗒一声轻响。
　　痰坨沉到杯底，落在玻璃杯底上端端正正的一坨，边缘是半透明的黄，芯子是实心的白。然后他又往杯子里吐了一口口水。口水比痰稀，但分量更足，黏稠的唾液从他舌尖上拉成一条长长的丝探进杯口，落在水面上散开，把原本清澈的水搅得泛起一层白色的絮状物。
　　接着他又吐了两口，透明的水逐渐变得浑浊，杯底那坨浓痰稳稳地趴着，像一个鸡蛋黄沉在蛋清里。陆昊直起腰，拿手指头在杯口上敲了敲，然后转过身，把杯子递到陈源面前。
　　“喝吧。”陈源的目光落在那个杯子上。他看着杯子里那坨黄色的浓痰在水中轻轻晃荡，看着水面上漂浮的白色絮状泡沫，喉结上下翻滚了好几次。他的双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指尖微微发颤，把杯子接过去捧在手心里。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杯子里那坨浓痰，然后闭上眼睛，把杯口凑到嘴边。
　　咕咚。第一口咽下去的时候，他的喉结猛地上下滚了一轮，额头上两根青筋微微鼓起来。那口浓痰碰到他舌根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坨滑溜溜的半固体从舌面上滑过去，贴着上颚挤了一下，然后顺着舌根滚进喉咙里。那种质感——又滑又韧，嚼不破，只能整个咽下去。痰坨挂在嗓子眼上卡了半秒才被咽下去，他的眉头拧了一下，但嘴上的动作没停。咕咚，咕咚。
　　他仰起脖子，把杯子里剩下的水一饮而尽。浑浊的水从他的嘴角溢出来一丝，蛰在下巴上往下淌进脖子，他没擦。喝完最后一口，他把杯子放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舌头从嘴里伸出来舔了一圈嘴唇，把沾在嘴唇上的痰丝刮进嘴里咽了。然后是杯子底部。刚才那口痰虽然已经被咽下去了，但杯底还残留着一层透明的黏液。陈源把一根手指头伸进杯子里，沿着杯底刮了一圈，把那层黏液刮在手指头上，然后放进嘴里舔干净。他把杯子放在桌上，低头看着桌面，嘴唇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白色泡沫渣。他不敢抬头看陆昊，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谢谢老板。”
　　陆昊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嘴角还挂陆昊的牛仔裤裆慢慢地鼓了起来。他把自己撑在收银台上的手掌心翻了个面，指尖敲了两下台面，开口了，声音低哑：“那你喜欢这个味道吗？”陈源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他的耳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手指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拇指来回搓着裤子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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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昊转过身，从收银台旁边拿起一个透明的玻璃杯，走到后面接了一杯白开水。水龙头里的水灌进杯子，哗啦啦的，他看着杯子里清澈的水慢慢涨到八分满，然后把杯子搁在台面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陈源。陈源正看着这个方向，眼睛里是那种饿狗等食的光。陆昊弯下腰，把脸凑到杯口上方。他清了清嗓子，喉咙底下一阵咕噜响，然后他张开嘴，一口浓痰从嗓子眼里翻上来——那口痰是黄色的，又浓又厚，从嘴唇中间拖着一根黏丝落进杯子里，砸在水面上发出吧嗒一声轻响。
　　痰坨沉到杯底，落在玻璃杯底上端端正正的一坨，边缘是半透明的黄，芯子是实心的白。然后他又往杯子里吐了一口口水。口水比痰稀，但分量更足，黏稠的唾液从他舌尖上拉成一条长长的丝探进杯口，落在水面上散开，把原本清澈的水搅得泛起一层白色的絮状物。
　　接着他又吐了两口，透明的水逐渐变得浑浊，杯底那坨浓痰稳稳地趴着，像一个鸡蛋黄沉在蛋清里。陆昊直起腰，拿手指头在杯口上敲了敲，然后转过身，把杯子递到陈源面前。
　　“喝吧。”陈源的目光落在那个杯子上。他看着杯子里那坨黄色的浓痰在水中轻轻晃荡，看着水面上漂浮的白色絮状泡沫，喉结上下翻滚了好几次。他的双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指尖微微发颤，把杯子接过去捧在手心里。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杯子里那坨浓痰，然后闭上眼睛，把杯口凑到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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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昊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嘴角还挂陆昊的牛仔裤裆慢慢地鼓了起来。他把自己撑在收银台上的手掌心翻了个面，指尖敲了两下台面，开口了，声音低哑：“那你喜欢这个味道吗？”陈源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他的耳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手指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拇指来回搓着裤子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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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吧。”陈源的目光落在那个杯子上。他看着杯子里那坨黄色的浓痰在水中轻轻晃荡，看着水面上漂浮的白色絮状泡沫，喉结上下翻滚了好几次。他的双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指尖微微发颤，把杯子接过去捧在手心里。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杯子里那坨浓痰，然后闭上眼睛，把杯口凑到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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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痰坨沉到杯底，落在玻璃杯底上端端正正的一坨，边缘是半透明的黄，芯子是实心的白。然后他又往杯子里吐了一口口水。口水比痰稀，但分量更足，黏稠的唾液从他舌尖上拉成一条长长的丝探进杯口，落在水面上散开，把原本清澈的水搅得泛起一层白色的絮状物。
　　接着他又吐了两口，透明的水逐渐变得浑浊，杯底那坨浓痰稳稳地趴着，像一个鸡蛋黄沉在蛋清里。陆昊直起腰，拿手指头在杯口上敲了敲，然后转过身，把杯子递到陈源面前。
　　“喝吧。”陈源的目光落在那个杯子上。他看着杯子里那坨黄色的浓痰在水中轻轻晃荡，看着水面上漂浮的白色絮状泡沫，喉结上下翻滚了好几次。他的双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指尖微微发颤，把杯子接过去捧在手心里。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杯子里那坨浓痰，然后闭上眼睛，把杯口凑到嘴边。
　　咕咚。第一口咽下去的时候，他的喉结猛地上下滚了一轮，额头上两根青筋微微鼓起来。那口浓痰碰到他舌根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坨滑溜溜的半固体从舌面上滑过去，贴着上颚挤了一下，然后顺着舌根滚进喉咙里。那种质感——又滑又韧，嚼不破，只能整个咽下去。痰坨挂在嗓子眼上卡了半秒才被咽下去，他的眉头拧了一下，但嘴上的动作没停。咕咚，咕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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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头看了一眼陈源。陈源正看着这个方向，眼睛里是那种饿狗等食的光。陆昊弯下腰，把脸凑到杯口上方。他清了清嗓子，喉咙底下一阵咕噜响，然后他张开嘴，一口浓痰从嗓子眼里翻上来——那口痰是黄色的，又浓又厚，从嘴唇中间拖着一根黏丝落进杯子里，砸在水面上发出吧嗒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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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吧。”陈源的目光落在那个杯子上。他看着杯子里那坨黄色的浓痰在水中轻轻晃荡，看着水面上漂浮的白色絮状泡沫，喉结上下翻滚了好几次。他的双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指尖微微发颤，把杯子接过去捧在手心里。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杯子里那坨浓痰，然后闭上眼睛，把杯口凑到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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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他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陆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鼓起一个包的裤裆，又抬头看陈源：“吃的这么猛，口渴了吧？”陈源抬起头，嘴唇确实有点干，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上嘴唇，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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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头看了一眼陈源。陈源正看着这个方向，眼睛里是那种饿狗等食的光。陆昊弯下腰，把脸凑到杯口上方。他清了清嗓子，喉咙底下一阵咕噜响，然后他张开嘴，一口浓痰从嗓子眼里翻上来——那口痰是黄色的，又浓又厚，从嘴唇中间拖着一根黏丝落进杯子里，砸在水面上发出吧嗒一声轻响。
　　痰坨沉到杯底，落在玻璃杯底上端端正正的一坨，边缘是半透明的黄，芯子是实心的白。然后他又往杯子里吐了一口口水。口水比痰稀，但分量更足，黏稠的唾液从他舌尖上拉成一条长长的丝探进杯口，落在水面上散开，把原本清澈的水搅得泛起一层白色的絮状物。
　　接着他又吐了两口，透明的水逐渐变得浑浊，杯底那坨浓痰稳稳地趴着，像一个鸡蛋黄沉在蛋清里。陆昊直起腰，拿手指头在杯口上敲了敲，然后转过身，把杯子递到陈源面前。
　　“喝吧。”陈源的目光落在那个杯子上。他看着杯子里那坨黄色的浓痰在水中轻轻晃荡，看着水面上漂浮的白色絮状泡沫，喉结上下翻滚了好几次。他的双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指尖微微发颤，把杯子接过去捧在手心里。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杯子里那坨浓痰，然后闭上眼睛，把杯口凑到嘴边。
　　咕咚。第一口咽下去的时候，他的喉结猛地上下滚了一轮，额头上两根青筋微微鼓起来。那口浓痰碰到他舌根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坨滑溜溜的半固体从舌面上滑过去，贴着上颚挤了一下，然后顺着舌根滚进喉咙里。那种质感——又滑又韧，嚼不破，只能整个咽下去。痰坨挂在嗓子眼上卡了半秒才被咽下去，他的眉头拧了一下，但嘴上的动作没停。咕咚，咕咚。
　　他仰起脖子，把杯子里剩下的水一饮而尽。浑浊的水从他的嘴角溢出来一丝，蛰在下巴上往下淌进脖子，他没擦。喝完最后一口，他把杯子放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舌头从嘴里伸出来舔了一圈嘴唇，把沾在嘴唇上的痰丝刮进嘴里咽了。然后是杯子底部。刚才那口痰虽然已经被咽下去了，但杯底还残留着一层透明的黏液。陈源把一根手指头伸进杯子里，沿着杯底刮了一圈，把那层黏液刮在手指头上，然后放进嘴里舔干净。他把杯子放在桌上，低头看着桌面，嘴唇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白色泡沫渣。他不敢抬头看陆昊，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谢谢老板。”
　　陆昊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嘴角还挂陆昊的牛仔裤裆慢慢地鼓了起来。他把自己撑在收银台上的手掌心翻了个面，指尖敲了两下台面，开口了，声音低哑：“那你喜欢这个味道吗？”陈源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他的耳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手指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拇指来回搓着裤子的布料。
　　他那个不好意思的样子和刚才狼吞虎咽扒饭的样子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喜欢。”他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陆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鼓起一个包的裤裆，又抬头看陈源：“吃的这么猛，口渴了吧？”陈源抬起头，嘴唇确实有点干，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上嘴唇，点了点头。
　　陆昊转过身，从收银台旁边拿起一个透明的玻璃杯，走到后面接了一杯白开水。水龙头里的水灌进杯子，哗啦啦的，他看着杯子里清澈的水慢慢涨到八分满，然后把杯子搁在台面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陈源。陈源正看着这个方向，眼睛里是那种饿狗等食的光。陆昊弯下腰，把脸凑到杯口上方。他清了清嗓子，喉咙底下一阵咕噜响，然后他张开嘴，一口浓痰从嗓子眼里翻上来——那口痰是黄色的，又浓又厚，从嘴唇中间拖着一根黏丝落进杯子里，砸在水面上发出吧嗒一声轻响。
　　痰坨沉到杯底，落在玻璃杯底上端端正正的一坨，边缘是半透明的黄，芯子是实心的白。然后他又往杯子里吐了一口口水。口水比痰稀，但分量更足，黏稠的唾液从他舌尖上拉成一条长长的丝探进杯口，落在水面上散开，把原本清澈的水搅得泛起一层白色的絮状物。
　　接着他又吐了两口，透明的水逐渐变得浑浊，杯底那坨浓痰稳稳地趴着，像一个鸡蛋黄沉在蛋清里。陆昊直起腰，拿手指头在杯口上敲了敲，然后转过身，把杯子递到陈源面前。
　　“喝吧。”陈源的目光落在那个杯子上。他看着杯子里那坨黄色的浓痰在水中轻轻晃荡，看着水面上漂浮的白色絮状泡沫，喉结上下翻滚了好几次。他的双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指尖微微发颤，把杯子接过去捧在手心里。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杯子里那坨浓痰，然后闭上眼睛，把杯口凑到嘴边。
　　咕咚。第一口咽下去的时候，他的喉结猛地上下滚了一轮，额头上两根青筋微微鼓起来。那口浓痰碰到他舌根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坨滑溜溜的半固体从舌面上滑过去，贴着上颚挤了一下，然后顺着舌根滚进喉咙里。那种质感——又滑又韧，嚼不破，只能整个咽下去。痰坨挂在嗓子眼上卡了半秒才被咽下去，他的眉头拧了一下，但嘴上的动作没停。咕咚，咕咚。
　　他仰起脖子，把杯子里剩下的水一饮而尽。浑浊的水从他的嘴角溢出来一丝，蛰在下巴上往下淌进脖子，他没擦。喝完最后一口，他把杯子放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舌头从嘴里伸出来舔了一圈嘴唇，把沾在嘴唇上的痰丝刮进嘴里咽了。然后是杯子底部。刚才那口痰虽然已经被咽下去了，但杯底还残留着一层透明的黏液。陈源把一根手指头伸进杯子里，沿着杯底刮了一圈，把那层黏液刮在手指头上，然后放进嘴里舔干净。他把杯子放在桌上，低头看着桌面，嘴唇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白色泡沫渣。他不敢抬头看陆昊，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谢谢老板。”
　　陆昊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嘴角还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