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谢缚到了西跨院。

匣子是天亮时从束具房抬过来的。两个男仆一前一后抬着，匣子外面包着一块布。抬到第三间门口，他们把布解开，把匣子递进去，人退到廊下。

束具房那边，老头今天没有来。格雷把他那张小凳留在门边，凳上那块磨石还泡在水里。

第三间的门开着。柜顶空出来的那一格上落了一层灰，桌上摆着一只匣子，盖子掀着，里面十一号那一副摊在布上。

三爷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水。管家站在桌边，册子夹在腋下。

屋里那盏灯点着，灯罩上有一道细裂。灯放在窗台里侧，光照着桌子的一半，另一半靠着日头。

三爷右手的戒指在杯沿上磕了一下。他手上没有别的首饰。

「走完了。」三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