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会议室里刺眼的灯光。
女生们没有一个敢坐下。
她们站在车厢里，双手扶着座椅靠背，屁股微微撅起，姿势古怪又狼狈。每走一步都牵扯到红肿的臀肉，疼得直抽气。许清欢咬着嘴唇，眼眶还是红的；安淼淼缩在角落里，小脸煞白，时不时上下齿就轻轻一颤；萧忆霜面无表情，但扶着座椅的手指节泛白；苏婉清站得最直，可额角的细汗出卖了她。
慕容晴站在最里面，侧身靠着车厢壁，一条腿微微弯曲，尽量不让臀部接触任何东西。她的裤子还带着褶皱，那是刚才匆忙套上的。她一言不发，眼神阴沉地盯着地板。
楚欣玥最后一个上车，双腿发软，每走一步左边屁股都像被火烧。她扶着座椅，小心翼翼地试图坐下——臀尖刚碰到椅面，就“嘶”了一声，弹了起来。
郭凯看着她们这副模样，心里堵得慌。他挠了挠头，终于忍不住开口：“要不……等回去之后，从公共积分里拿点出来，给她们买点药吧？消肿止痛的那种。”
“我同意。”陈俊豪赶紧附和，推了推眼镜，“我看商城里有卖跌打损伤的药膏，虽然不便宜，但她们这样……后面游戏也受影响。”
话音刚落，伊甸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依旧是那温柔却毫无感情的女声：
“检测到多名玩家出现软组织挫伤。后续游戏将酌情减少部分积分奖励，以药物形式进行补偿。补偿药物将根据伤情程度自动匹配，无需额外消耗积分。”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顾承泽靠在座椅上，双手抱胸，嘴角扯出一个了然的笑：“看来不用我们操心了。到时候任务奖励的药应该比商城便宜——不然系统直接让我们买就是了，何必多此一举？”
他说完，看了一眼苏婉清。苏婉清没有回应，只是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动。
伊甸没有回答顾承泽的话。
车厢轻轻一震，开始减速。
车门滑开。
穿过走廊便来到了一片空旷的、灰白色的空间。没有窗户，没有家具，只有冰冷的水泥地面和头顶几盏惨白的灯。
众人刚踏入房间，里面的布局比想象中更简单——两张长桌相隔大约五米，桌面上空空荡荡，像是等待被摆满的展台。每张桌子前面都有一个控制台，灰白色的金属面板，嵌着一块小小的触控屏。房间顶部是明亮的灯带，将整个空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伊甸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不急不缓：
“本轮游戏：收集运输。”
“规则如下：玩家分为两组，每组一男一女。女生站在食物桌旁，用嘴叼取食物；男生负责将女生传递来的食物放入目标容器。游戏全程，玩家禁止用脖子以下的部位触碰食物。双手将被反锁在背后，直至游戏结束。”
“容器大小、食物类别、完成目标及最终可得积分，均由所选难度决定。”
“请自行决定分组”
游戏规则宣布完毕，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慕容晴第一个站了出来：“我来吧。”
她往前迈了一步，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决然。刚才的失败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她急需一场“胜利”来弥补自己。
“不行。”苏婉清的声音不大，却干脆得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慕容晴转过头，嘴唇动了动：“苏老师，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苏婉清看着她，语气比平时重了几分，“但后面可能会有更需要体力的游戏，你不能把力气都耗在这里。”
这句话说得合情合理。楚欣玥觉得苏婉清还是在为慕容晴考虑，只是语气比平时直接了些。
可苏婉清接下来的话，让楚欣玥愣住了。
“而且……”苏婉清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慕容晴身上掠过，声音轻了几分，“这个游戏可能有更直接的接触。不适合你。”
慕容晴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把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别过了头。楚欣玥注意到她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又慢慢松开。
她不理解。平日里温柔的苏婉清，怎么会说出这么直接的话？慕容晴刚刚经历了那么多的屈辱和失败，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被推开，而是被信任。苏婉清明明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楚欣玥犹豫了几秒，然后往前走了一步：“苏姐姐，让我来吧。”
苏婉清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
“上一个任务我也失误了。”楚欣玥停顿一下解释“如果不是我报错数，我们还能多几分。就当是……弥补吧。”
苏婉清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男生那边，本还在犹豫思索的顾承泽一听到楚欣玥的这话，立刻就站了出来：“那我跟欣玥一组吧。”
楚欣玥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嗯”了一声。
苏婉清看着顾承泽，沉默片刻后，目光扫过剩下的男生，最后考虑过后，眼神落在了查理身上。她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柔：“查理，你愿意和我一组吗？”
查理正在旁边发呆，被点名时，立刻流露出惊喜的表情：“当然，我的女士，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好。”苏婉清笑了笑，那笑容和平时一样温柔，“那我们第二组。”
控制台的光幕重新亮起。
“请第一组选择难度。”
顾承泽走上前，手指悬在屏幕上，却没有立刻点下去。他侧过头，对楚欣玥说：“根据之前猜词的经验，我估计简单、中等、困难之外，应该还有个隐藏的极限。”
楚欣玥点头，她还记得。
“但这比起动脑的猜词，我觉得简单多了。不如，我们直接做困难就。苏老师她们负责极限，你觉得怎么样？”
楚欣玥转头看向苏婉清。苏婉清站在一旁，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楚欣玥转回头，“那就困难。”
顾承泽的指尖落下。
控制台屏幕上的文字变化，伊甸的声音随之响起：
“困难难度已确认。规则如下：本组设有三个2升容器，玩家需将食物运送至容器内。单个容器装至1升，获得50积分；装满一个容器，获得100积分。若三个容器均装满，额外奖励100积分。”
“本次需传递的食物为：桃胶、茴香、八角、麻椒、樱桃。”
“限时五分钟。计时将在玩家就位后开始。”
楚欣玥的脸颊抽动了一下。桃胶还可以理解，滑溜溜的果冻状；茴香和八角都是干硬的香料，麻椒更不用说，又麻又涩，光想象那味道就让她舌根发麻。樱桃倒是最正常的，但是体积是这里面最大的，用嘴含住的话体积太大了。
顾承泽站在她旁边，声音放低了些：“你身体还疼，待会儿你就待在食物桌那边，用嘴叼起来就行。我负责来回运，你只要递到我嘴边就好。”
楚欣玥看了他一眼。他这会儿看起来比昨晚正经了许多。她想起昨晚的事，又想起刚才在会议室里他推开陈安之的那一下，心里乱糟糟的，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伊甸的声音再次响起：“请两位玩家将双手置于背后，靠紧控制台。”
楚欣玥照做了。她走到食物桌旁的控制台前，背过手，手腕贴上冰冷的金属面板。一声轻响，两道银色锁扣弹出，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双手锁在身后。
锁扣不紧不松，刚好让她无法挣脱，也让她不得不微微挺起胸脯，才能保持平衡。她被反锁的姿势让肩膀向后打开，胸前被布料绷得更紧了一些。她下意识地想活动一下手指，却发现连指尖都够不到另一只手的手腕，只能老老实实地被铐着。
顾承泽站在五米外的容器桌旁，同样双手被反锁在身后。他侧头看了一眼楚欣玥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欣玥。”
楚欣玥抬起头。
“昨晚……我在浴室找到的你和苏老师了。”顾承泽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不像平时那样游刃有余，“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和她躲在那里，但……如果是因为我，我很抱歉。”
楚欣玥愣住。她想起昨晚在浴室里，苏婉清哭着说“我回不去了”的画面，又想起自己躲在浴室里不敢回床上的狼狈。她本来以为顾承泽不会提起那件事，毕竟他有太多理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说出来了，还说了“抱歉”。
楚欣玥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没关系。”
她没有说“我原谅你”，也没有说“你也没做什么”，只是说“没关系”。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也许是给顾承泽一个台阶，也许是给自己一个不再回想的理由。
顾承泽也没有追问。他转回头，看向前方的控制台，轻轻呼出一口气。
“计时开始。”
伊甸的声音落下。第一组游戏，正式开始。
楚欣玥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盘子里那团琥珀色的桃胶。它被切成块状，但每一块都软塌塌地摊在盘底，表面还挂着一层黏稠的汁液。她微微张开嘴，尽量小心地用嘴唇夹起一块，可舌尖刚碰到桃胶表面，那滑溜溜的触感就让她差点把它甩出去。她赶紧抿住嘴唇，用力一吸把桃胶含进嘴里。
桃胶比她想象的大，一整块含在嘴里，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汁液在口腔里化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黏糊糊地贴在她的舌面和上颚。她张不开嘴，也不能咽下去，只能含着，嘴里鼓鼓囊囊的。
她转过身，看见顾承泽已经来到了她身后。他思索片刻微微弯下腰，头朝上仰，嘴巴张开，露出舌尖。
楚欣玥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是在示意自己把桃胶吐给他。
她犹豫了片刻，低下头，朝他的嘴靠近。为了防止漏掉，她把脸压得很低，几乎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拂过她的下巴。
她轻轻张开嘴。
桃胶被她用舌尖推出，从她微启的唇间缓缓滑落，黏稠的汁液拉出一道细长的丝线。她的舌头不自觉地伸了出来，粉嫩的舌尖托着那块晶莹的桃胶，唇瓣微微张开，透明的口水顺着舌面滴落，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湿润的光。几滴黏稠的汁液落在顾承泽的嘴唇上，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滑。
顾承泽仰着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他能看见她低垂的睫毛在微微颤抖，能看见她鼻尖上细小的汗珠，能看见她微张的嘴唇里那片粉色的湿润。
他的脸颊泛起了不自然的红，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然后他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接住那块桃胶，嘴唇合拢，把它整个含进嘴里。他的嘴唇碰到她嘴唇边缘的时候，楚欣玥的身体轻轻一颤。
“唔……”她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立刻抬起头，往后退了半步。
顾承泽没有停顿，含着桃胶转身就跑。他跑到容器桌旁，低下头，把嘴里的桃胶吐进第一个容器里——淡黄色的黏稠胶状物从容器底部慢慢堆积。他舔了舔嘴唇，又跑了回来。
第二盘是茴香。
茴香被捆成一小把一小把的，干枯的茎叶表面粗糙，带着浓烈而辛辣的气味。楚欣玥低下头，张开嘴，咬住其中一捆的中间部分。干枯的茎叶在她嘴里发出细小的碎裂声，粗糙的表面刮着她的舌面和口腔内壁，味道刺鼻得让她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顾承泽这次跑得更急，几乎是冲过来的。他弯下腰，张嘴咬住同一捆茴香的另一侧。两人的脸凑得极近，鼻尖碰在一起，带着各自急促的呼吸。她温热的鼻息喷在他上唇，他带着桃胶余味的呼吸拂过她的脸。
楚欣玥能看见他眼睛里的倒影——是自己涨红的脸。她咬着茴香的一头，他咬着另一头，两个人的嘴唇中间只隔着一小截干枯的茎叶，距离近得像是下一秒就会吻在一起。
顾承泽没有停顿，咬紧茴香，小心翼翼地往后退，把那一整捆从她嘴里“抢”走。干燥的茎叶在两人齿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然后彻底脱离她的嘴唇。他转身跑回容器桌，把茴香吐进容器里，又跑了回来。
解下来的八角是完整的星状果实，又硬又尖，楚欣玥试着用嘴唇叼住一颗，还没转身就被尖角扎了一下舌尖，疼得她嘶了一声。她只好更小心地避开那些尖锐的棱角，用舌头把那颗八角卷进嘴里，一粒接一粒腮帮子鼓起一小块，转身吐过去。顾承泽来接的时候，那奇异的味道和尖锐的棱角让两个人都皱起了眉。
麻椒更糟。那盘麻椒粒小得可怜，楚欣玥张开嘴，用舌尖沾起一小撮，结果舌尖刚刚碰到麻椒粒就被麻得发木。她含着那一小撮麻椒粒递给顾承泽的时候，嘴里已经麻得快要失去知觉，口水控制不住地往嘴角淌。顾承泽接过去的时候，嘴唇碰到她微张的嘴角，两个人的舌尖都在发麻，传递的过程几乎全靠本能维持。
樱桃是最后一盘。
每一颗都饱满圆润，深红色的果皮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楚欣玥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用嘴唇含住一颗樱桃，舌尖卷起果肉送进嘴里，和一个小仓鼠一样。
她转身的时候，顾承泽已经站在中线旁等着了。她低下头，像之前一样张开嘴，准备把樱桃吐进他嘴里——
可最后一个樱桃从她齿间滑落了。
那颗深红色的果实脱离了她的目标，往另一边坠去。她下意识地低头追——顾承泽也同时张嘴去接。
两个人的脸凑到了一起。
楚欣玥咬住了那颗樱桃的果柄，尖端被她的牙齿咬住。而顾承泽在同一瞬间含住了樱桃的果实部分，他的嘴唇刚好贴上楚欣玥的唇瓣，湿热而柔软。顾承泽带着前面几种食物混杂的气味，轻轻擦过她的嘴角。楚欣玥的呼吸猛地顿住，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被他碰到的双唇在发烫。
顾承泽的喉结再次滑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停顿——咬着那颗樱桃的果实部分，轻轻一扯，果柄从她齿间滑脱。他含着樱桃转身就跑。
楚欣玥站在原地，看着他跑向容器桌的背影，脸颊烫得像被火烤过。她抬手想擦一下嘴角，才想起来双手还被锁在背后，只能低下头，用肩膀蹭了蹭下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新的盘子撤下又换上，空盘落下，满盘升起——她一次又一次地低头，叼起食物，转身，递给他。桃胶黏稠的汁液沾满了她的下巴，茴香的碎屑卡在她的齿缝里，八角和麻椒的味道混杂着樱桃的甜，在她嘴里乱作一团。她的嘴唇被粗糙的食物磨得发红，舌尖又麻又涩，口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但她没有停下来。
顾承泽跑得越来越快，来回的步伐几乎没有停顿，弯腰、张嘴、含着食物跑回去、吐进容器、再跑回来——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额角沁出汗珠，衬衫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
时间在两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里一秒一秒地流走。
“时间到。”
伊甸的声音落下。楚欣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她转过头，看向容器桌——第一个容器已经装满了，杂七杂八的食材混在一起，表面散落着零星的八角星和麻椒粒。第二个容器底部只有浅浅一层。
“第一组完成情况：一个容器装满。第二个容器不足1升。获得积分100分。”
100分。楚欣玥松了一口气，背在身后的双手终于被锁扣解开。她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低下头，看见自己面前的桌面上全是食物残渣和黏稠的汁液。
顾承泽站在容器桌旁，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抬起头看向她，扯了一下嘴角，像是想笑，但最终只是喘得更厉害了些。
楚欣玥别开目光，伸手抹了一下黏糊糊的下巴，指尖带着桃胶的甜和麻椒的涩。
来到第二组，苏婉清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极限难度，查理挑了挑眉：“极限？苏小姐真敢啊。”
“前一组做了困难，拿了一百分。”苏婉清的声音没有波动，“如果我们不做极限，分就太少了。”
她没有多解释，指尖在屏幕上点下。
伊甸的声音随之响起：“极限难度已确认。规则如下：本组设有三个3升容器，玩家需将食物运送至容器内。单个容器装满，获得120积分。不满3升，不计分。”
“本次需传递的食物为：凉茶、烈酒、米醋、酸奶。”
“限时五分钟。计时将在玩家就位后开始。”
查理听到食物列表，忍不住笑了出来：“全是液体。苏小姐，这可比固体难多了，一个不小心就漏光了。”
苏婉清没有说话，正在打量那几盘食物——凉茶是深褐色的，冒着淡淡的草药气；烈酒装在透明碗里，气味刺鼻；米醋颜色清亮，酸味隔着几步都能闻到；酸奶是浓稠的乳白色，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
查理走到她旁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笑意：“苏小姐，你说……嘴对嘴传递会不会更有效率？”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浮，像是在开玩笑，但眼神没有躲闪。
苏婉清转头看了他一眼。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安静了几秒，然后说：“我会考虑的。”
查理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他喉结滚了一下，没有继续开玩笑。
“两位玩家请就位，双手置于背后，靠紧控制台。”
苏婉清走到食物桌旁，背过手，手腕贴上金属面板。银色锁扣弹出，扣住她的手腕。她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肩膀放松下来。
查理在另一端的容器桌旁就位，同样被反锁了双手。他侧头看向苏婉清，目光里多了一些和之前不一样的东西。
“计时开始。”
苏婉清低下头，看向第一盘——凉茶。
深褐色的液体盛在浅口盘里，表面微微晃动，散发着一股清凉的草药味。她微微弯下腰，把嘴唇贴近液面，小心地吸了一口。
凉茶入口微苦，带着甘草和菊花的回甘，冰凉滑过舌头，让她不自觉地抿了一下嘴唇。她含住那口凉茶，再用力全部吸入口中，腮帮鼓起一小块，转身看向查理。
查理已经走过来学着顾承泽，微微弯腰，仰起头，张开嘴。
苏婉清走过去，低下头。她的嘴唇靠近对方，微微张开。凉茶从她唇间流出，带着她口腔的温度，落进查理等待的嘴里。车厢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会议室里刺眼的灯光。
女生们没有一个敢坐下。
她们站在车厢里，双手扶着座椅靠背，屁股微微撅起，姿势古怪又狼狈。每走一步都牵扯到红肿的臀肉，疼得直抽气。许清欢咬着嘴唇，眼眶还是红的；安淼淼缩在角落里，小脸煞白，时不时上下齿就轻轻一颤；萧忆霜面无表情，但扶着座椅的手指节泛白；苏婉清站得最直，可额角的细汗出卖了她。
慕容晴站在最里面，侧身靠着车厢壁，一条腿微微弯曲，尽量不让臀部接触任何东西。她的裤子还带着褶皱，那是刚才匆忙套上的。她一言不发，眼神阴沉地盯着地板。
楚欣玥最后一个上车，双腿发软，每走一步左边屁股都像被火烧。她扶着座椅，小心翼翼地试图坐下——臀尖刚碰到椅面，就“嘶”了一声，弹了起来。
郭凯看着她们这副模样，心里堵得慌。他挠了挠头，终于忍不住开口：“要不……等回去之后，从公共积分里拿点出来，给她们买点药吧？消肿止痛的那种。”
“我同意。”陈俊豪赶紧附和，推了推眼镜，“我看商城里有卖跌打损伤的药膏，虽然不便宜，但她们这样……后面游戏也受影响。”
话音刚落，伊甸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依旧是那温柔却毫无感情的女声：
“检测到多名玩家出现软组织挫伤。后续游戏将酌情减少部分积分奖励，以药物形式进行补偿。补偿药物将根据伤情程度自动匹配，无需额外消耗积分。”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顾承泽靠在座椅上，双手抱胸，嘴角扯出一个了然的笑：“看来不用我们操心了。到时候任务奖励的药应该比商城便宜——不然系统直接让我们买就是了，何必多此一举？”
他说完，看了一眼苏婉清。苏婉清没有回应，只是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动。
伊甸没有回答顾承泽的话。
车厢轻轻一震，开始减速。
车门滑开。
穿过走廊便来到了一片空旷的、灰白色的空间。没有窗户，没有家具，只有冰冷的水泥地面和头顶几盏惨白的灯。
众人刚踏入房间，里面的布局比想象中更简单——两张长桌相隔大约五米，桌面上空空荡荡，像是等待被摆满的展台。每张桌子前面都有一个控制台，灰白色的金属面板，嵌着一块小小的触控屏。房间顶部是明亮的灯带，将整个空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伊甸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不急不缓：
“本轮游戏：收集运输。”
“规则如下：玩家分为两组，每组一男一女。女生站在食物桌旁，用嘴叼取食物；男生负责将女生传递来的食物放入目标容器。游戏全程，玩家禁止用脖子以下的部位触碰食物。双手将被反锁在背后，直至游戏结束。”
“容器大小、食物类别、完成目标及最终可得积分，均由所选难度决定。”
“请自行决定分组”
游戏规则宣布完毕，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慕容晴第一个站了出来：“我来吧。”
她往前迈了一步，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决然。刚才的失败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她急需一场“胜利”来弥补自己。
“不行。”苏婉清的声音不大，却干脆得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慕容晴转过头，嘴唇动了动：“苏老师，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苏婉清看着她，语气比平时重了几分，“但后面可能会有更需要体力的游戏，你不能把力气都耗在这里。”
这句话说得合情合理。楚欣玥觉得苏婉清还是在为慕容晴考虑，只是语气比平时直接了些。
可苏婉清接下来的话，让楚欣玥愣住了。
“而且……”苏婉清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慕容晴身上掠过，声音轻了几分，“这个游戏可能有更直接的接触。不适合你。”
慕容晴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把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别过了头。楚欣玥注意到她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又慢慢松开。
她不理解。平日里温柔的苏婉清，怎么会说出这么直接的话？慕容晴刚刚经历了那么多的屈辱和失败，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被推开，而是被信任。苏婉清明明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楚欣玥犹豫了几秒，然后往前走了一步：“苏姐姐，让我来吧。”
苏婉清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
“上一个任务我也失误了。”楚欣玥停顿一下解释“如果不是我报错数，我们还能多几分。就当是……弥补吧。”
苏婉清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男生那边，本还在犹豫思索的顾承泽一听到楚欣玥的这话，立刻就站了出来：“那我跟欣玥一组吧。”
楚欣玥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嗯”了一声。
苏婉清看着顾承泽，沉默片刻后，目光扫过剩下的男生，最后考虑过后，眼神落在了查理身上。她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柔：“查理，你愿意和我一组吗？”
查理正在旁边发呆，被点名时，立刻流露出惊喜的表情：“当然，我的女士，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好。”苏婉清笑了笑，那笑容和平时一样温柔，“那我们第二组。”
控制台的光幕重新亮起。
“请第一组选择难度。”
顾承泽走上前，手指悬在屏幕上，却没有立刻点下去。他侧过头，对楚欣玥说：“根据之前猜词的经验，我估计简单、中等、困难之外，应该还有个隐藏的极限。”
楚欣玥点头，她还记得。
“但这比起动脑的猜词，我觉得简单多了。不如，我们直接做困难就。苏老师她们负责极限，你觉得怎么样？”
楚欣玥转头看向苏婉清。苏婉清站在一旁，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楚欣玥转回头，“那就困难。”
顾承泽的指尖落下。
控制台屏幕上的文字变化，伊甸的声音随之响起：
“困难难度已确认。规则如下：本组设有三个2升容器，玩家需将食物运送至容器内。单个容器装至1升，获得50积分；装满一个容器，获得100积分。若三个容器均装满，额外奖励100积分。”
“本次需传递的食物为：桃胶、茴香、八角、麻椒、樱桃。”
“限时五分钟。计时将在玩家就位后开始。”
楚欣玥的脸颊抽动了一下。桃胶还可以理解，滑溜溜的果冻状；茴香和八角都是干硬的香料，麻椒更不用说，又麻又涩，光想象那味道就让她舌根发麻。樱桃倒是最正常的，但是体积是这里面最大的，用嘴含住的话体积太大了。
顾承泽站在她旁边，声音放低了些：“你身体还疼，待会儿你就待在食物桌那边，用嘴叼起来就行。我负责来回运，你只要递到我嘴边就好。”
楚欣玥看了他一眼。他这会儿看起来比昨晚正经了许多。她想起昨晚的事，又想起刚才在会议室里他推开陈安之的那一下，心里乱糟糟的，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伊甸的声音再次响起：“请两位玩家将双手置于背后，靠紧控制台。”
楚欣玥照做了。她走到食物桌旁的控制台前，背过手，手腕贴上冰冷的金属面板。一声轻响，两道银色锁扣弹出，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双手锁在身后。
锁扣不紧不松，刚好让她无法挣脱，也让她不得不微微挺起胸脯，才能保持平衡。她被反锁的姿势让肩膀向后打开，胸前被布料绷得更紧了一些。她下意识地想活动一下手指，却发现连指尖都够不到另一只手的手腕，只能老老实实地被铐着。
顾承泽站在五米外的容器桌旁，同样双手被反锁在身后。他侧头看了一眼楚欣玥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欣玥。”
楚欣玥抬起头。
“昨晚……我在浴室找到的你和苏老师了。”顾承泽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不像平时那样游刃有余，“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和她躲在那里，但……如果是因为我，我很抱歉。”
楚欣玥愣住。她想起昨晚在浴室里，苏婉清哭着说“我回不去了”的画面，又想起自己躲在浴室里不敢回床上的狼狈。她本来以为顾承泽不会提起那件事，毕竟他有太多理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说出来了，还说了“抱歉”。
楚欣玥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没关系。”
她没有说“我原谅你”，也没有说“你也没做什么”，只是说“没关系”。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也许是给顾承泽一个台阶，也许是给自己一个不再回想的理由。
顾承泽也没有追问。他转回头，看向前方的控制台，轻轻呼出一口气。
“计时开始。”
伊甸的声音落下。第一组游戏，正式开始。
楚欣玥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盘子里那团琥珀色的桃胶。它被切成块状，但每一块都软塌塌地摊在盘底，表面还挂着一层黏稠的汁液。她微微张开嘴，尽量小心地用嘴唇夹起一块，可舌尖刚碰到桃胶表面，那滑溜溜的触感就让她差点把它甩出去。她赶紧抿住嘴唇，用力一吸把桃胶含进嘴里。
桃胶比她想象的大，一整块含在嘴里，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汁液在口腔里化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黏糊糊地贴在她的舌面和上颚。她张不开嘴，也不能咽下去，只能含着，嘴里鼓鼓囊囊的。
她转过身，看见顾承泽已经来到了她身后。他思索片刻微微弯下腰，头朝上仰，嘴巴张开，露出舌尖。
楚欣玥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是在示意自己把桃胶吐给他。
她犹豫了片刻，低下头，朝他的嘴靠近。为了防止漏掉，她把脸压得很低，几乎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拂过她的下巴。
她轻轻张开嘴。
桃胶被她用舌尖推出，从她微启的唇间缓缓滑落，黏稠的汁液拉出一道细长的丝线。她的舌头不自觉地伸了出来，粉嫩的舌尖托着那块晶莹的桃胶，唇瓣微微张开，透明的口水顺着舌面滴落，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湿润的光。几滴黏稠的汁液落在顾承泽的嘴唇上，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滑。
顾承泽仰着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他能看见她低垂的睫毛在微微颤抖，能看见她鼻尖上细小的汗珠，能看见她微张的嘴唇里那片粉色的湿润。
他的脸颊泛起了不自然的红，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然后他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接住那块桃胶，嘴唇合拢，把它整个含进嘴里。他的嘴唇碰到她嘴唇边缘的时候，楚欣玥的身体轻轻一颤。
“唔……”她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立刻抬起头，往后退了半步。
顾承泽没有停顿，含着桃胶转身就跑。他跑到容器桌旁，低下头，把嘴里的桃胶吐进第一个容器里——淡黄色的黏稠胶状物从容器底部慢慢堆积。他舔了舔嘴唇，又跑了回来。
第二盘是茴香。
茴香被捆成一小把一小把的，干枯的茎叶表面粗糙，带着浓烈而辛辣的气味。楚欣玥低下头，张开嘴，咬住其中一捆的中间部分。干枯的茎叶在她嘴里发出细小的碎裂声，粗糙的表面刮着她的舌面和口腔内壁，味道刺鼻得让她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顾承泽这次跑得更急，几乎是冲过来的。他弯下腰，张嘴咬住同一捆茴香的另一侧。两人的脸凑得极近，鼻尖碰在一起，带着各自急促的呼吸。她温热的鼻息喷在他上唇，他带着桃胶余味的呼吸拂过她的脸。
楚欣玥能看见他眼睛里的倒影——是自己涨红的脸。她咬着茴香的一头，他咬着另一头，两个人的嘴唇中间只隔着一小截干枯的茎叶，距离近得像是下一秒就会吻在一起。
顾承泽没有停顿，咬紧茴香，小心翼翼地往后退，把那一整捆从她嘴里“抢”走。干燥的茎叶在两人齿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然后彻底脱离她的嘴唇。他转身跑回容器桌，把茴香吐进容器里，又跑了回来。
解下来的八角是完整的星状果实，又硬又尖，楚欣玥试着用嘴唇叼住一颗，还没转身就被尖角扎了一下舌尖，疼得她嘶了一声。她只好更小心地避开那些尖锐的棱角，用舌头把那颗八角卷进嘴里，一粒接一粒腮帮子鼓起一小块，转身吐过去。顾承泽来接的时候，那奇异的味道和尖锐的棱角让两个人都皱起了眉。
麻椒更糟。那盘麻椒粒小得可怜，楚欣玥张开嘴，用舌尖沾起一小撮，结果舌尖刚刚碰到麻椒粒就被麻得发木。她含着那一小撮麻椒粒递给顾承泽的时候，嘴里已经麻得快要失去知觉，口水控制不住地往嘴角淌。顾承泽接过去的时候，嘴唇碰到她微张的嘴角，两个人的舌尖都在发麻，传递的过程几乎全靠本能维持。
樱桃是最后一盘。
每一颗都饱满圆润，深红色的果皮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楚欣玥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用嘴唇含住一颗樱桃，舌尖卷起果肉送进嘴里，和一个小仓鼠一样。
她转身的时候，顾承泽已经站在中线旁等着了。她低下头，像之前一样张开嘴，准备把樱桃吐进他嘴里——
可最后一个樱桃从她齿间滑落了。
那颗深红色的果实脱离了她的目标，往另一边坠去。她下意识地低头追——顾承泽也同时张嘴去接。
两个人的脸凑到了一起。
楚欣玥咬住了那颗樱桃的果柄，尖端被她的牙齿咬住。而顾承泽在同一瞬间含住了樱桃的果实部分，他的嘴唇刚好贴上楚欣玥的唇瓣，湿热而柔软。顾承泽带着前面几种食物混杂的气味，轻轻擦过她的嘴角。楚欣玥的呼吸猛地顿住，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被他碰到的双唇在发烫。
顾承泽的喉结再次滑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停顿——咬着那颗樱桃的果实部分，轻轻一扯，果柄从她齿间滑脱。他含着樱桃转身就跑。
楚欣玥站在原地，看着他跑向容器桌的背影，脸颊烫得像被火烤过。她抬手想擦一下嘴角，才想起来双手还被锁在背后，只能低下头，用肩膀蹭了蹭下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新的盘子撤下又换上，空盘落下，满盘升起——她一次又一次地低头，叼起食物，转身，递给他。桃胶黏稠的汁液沾满了她的下巴，茴香的碎屑卡在她的齿缝里，八角和麻椒的味道混杂着樱桃的甜，在她嘴里乱作一团。她的嘴唇被粗糙的食物磨得发红，舌尖又麻又涩，口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但她没有停下来。
顾承泽跑得越来越快，来回的步伐几乎没有停顿，弯腰、张嘴、含着食物跑回去、吐进容器、再跑回来——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额角沁出汗珠，衬衫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
时间在两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里一秒一秒地流走。
“时间到。”
伊甸的声音落下。楚欣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她转过头，看向容器桌——第一个容器已经装满了，杂七杂八的食材混在一起，表面散落着零星的八角星和麻椒粒。第二个容器底部只有浅浅一层。
“第一组完成情况：一个容器装满。第二个容器不足1升。获得积分100分。”
100分。楚欣玥松了一口气，背在身后的双手终于被锁扣解开。她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低下头，看见自己面前的桌面上全是食物残渣和黏稠的汁液。
顾承泽站在容器桌旁，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抬起头看向她，扯了一下嘴角，像是想笑，但最终只是喘得更厉害了些。
楚欣玥别开目光，伸手抹了一下黏糊糊的下巴，指尖带着桃胶的甜和麻椒的涩。
来到第二组，苏婉清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极限难度，查理挑了挑眉：“极限？苏小姐真敢啊。”
“前一组做了困难，拿了一百分。”苏婉清的声音没有波动，“如果我们不做极限，分就太少了。”
她没有多解释，指尖在屏幕上点下。
伊甸的声音随之响起：“极限难度已确认。规则如下：本组设有三个3升容器，玩家需将食物运送至容器内。单个容器装满，获得120积分。不满3升，不计分。”
“本次需传递的食物为：凉茶、烈酒、米醋、酸奶。”
“限时五分钟。计时将在玩家就位后开始。”
查理听到食物列表，忍不住笑了出来：“全是液体。苏小姐，这可比固体难多了，一个不小心就漏光了。”
苏婉清没有说话，正在打量那几盘食物——凉茶是深褐色的，冒着淡淡的草药气；烈酒装在透明碗里，气味刺鼻；米醋颜色清亮，酸味隔着几步都能闻到；酸奶是浓稠的乳白色，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
查理走到她旁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笑意：“苏小姐，你说……嘴对嘴传递会不会更有效率？”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浮，像是在开玩笑，但眼神没有躲闪。
苏婉清转头看了他一眼。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安静了几秒，然后说：“我会考虑的。”
查理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他喉结滚了一下，没有继续开玩笑。
“两位玩家请就位，双手置于背后，靠紧控制台。”
苏婉清走到食物桌旁，背过手，手腕贴上金属面板。银色锁扣弹出，扣住她的手腕。她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肩膀放松下来。
查理在另一端的容器桌旁就位，同样被反锁了双手。他侧头看向苏婉清，目光里多了一些和之前不一样的东西。
“计时开始。”
苏婉清低下头，看向第一盘——凉茶。
深褐色的液体盛在浅口盘里，表面微微晃动，散发着一股清凉的草药味。她微微弯下腰，把嘴唇贴近液面，小心地吸了一口。
凉茶入口微苦，带着甘草和菊花的回甘，冰凉滑过舌头，让她不自觉地抿了一下嘴唇。她含住那口凉茶，再用力全部吸入口中，腮帮鼓起一小块，转身看向查理。
查理已经走过来学着顾承泽，微微弯腰，仰起头，张开嘴。
苏婉清走过去，低下头。她的嘴唇靠近对方，微微张开。凉茶从她唇间流出，带着她口腔的温度，落进查理等待的嘴里。车厢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会议室里刺眼的灯光。
女生们没有一个敢坐下。
她们站在车厢里，双手扶着座椅靠背，屁股微微撅起，姿势古怪又狼狈。每走一步都牵扯到红肿的臀肉，疼得直抽气。许清欢咬着嘴唇，眼眶还是红的；安淼淼缩在角落里，小脸煞白，时不时上下齿就轻轻一颤；萧忆霜面无表情，但扶着座椅的手指节泛白；苏婉清站得最直，可额角的细汗出卖了她。
慕容晴站在最里面，侧身靠着车厢壁，一条腿微微弯曲，尽量不让臀部接触任何东西。她的裤子还带着褶皱，那是刚才匆忙套上的。她一言不发，眼神阴沉地盯着地板。
楚欣玥最后一个上车，双腿发软，每走一步左边屁股都像被火烧。她扶着座椅，小心翼翼地试图坐下——臀尖刚碰到椅面，就“嘶”了一声，弹了起来。
郭凯看着她们这副模样，心里堵得慌。他挠了挠头，终于忍不住开口：“要不……等回去之后，从公共积分里拿点出来，给她们买点药吧？消肿止痛的那种。”
“我同意。”陈俊豪赶紧附和，推了推眼镜，“我看商城里有卖跌打损伤的药膏，虽然不便宜，但她们这样……后面游戏也受影响。”
话音刚落，伊甸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依旧是那温柔却毫无感情的女声：
“检测到多名玩家出现软组织挫伤。后续游戏将酌情减少部分积分奖励，以药物形式进行补偿。补偿药物将根据伤情程度自动匹配，无需额外消耗积分。”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顾承泽靠在座椅上，双手抱胸，嘴角扯出一个了然的笑：“看来不用我们操心了。到时候任务奖励的药应该比商城便宜——不然系统直接让我们买就是了，何必多此一举？”
他说完，看了一眼苏婉清。苏婉清没有回应，只是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动。
伊甸没有回答顾承泽的话。
车厢轻轻一震，开始减速。
车门滑开。
穿过走廊便来到了一片空旷的、灰白色的空间。没有窗户，没有家具，只有冰冷的水泥地面和头顶几盏惨白的灯。
众人刚踏入房间，里面的布局比想象中更简单——两张长桌相隔大约五米，桌面上空空荡荡，像是等待被摆满的展台。每张桌子前面都有一个控制台，灰白色的金属面板，嵌着一块小小的触控屏。房间顶部是明亮的灯带，将整个空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伊甸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不急不缓：
“本轮游戏：收集运输。”
“规则如下：玩家分为两组，每组一男一女。女生站在食物桌旁，用嘴叼取食物；男生负责将女生传递来的食物放入目标容器。游戏全程，玩家禁止用脖子以下的部位触碰食物。双手将被反锁在背后，直至游戏结束。”
“容器大小、食物类别、完成目标及最终可得积分，均由所选难度决定。”
“请自行决定分组”
游戏规则宣布完毕，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慕容晴第一个站了出来：“我来吧。”
她往前迈了一步，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决然。刚才的失败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她急需一场“胜利”来弥补自己。
“不行。”苏婉清的声音不大，却干脆得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慕容晴转过头，嘴唇动了动：“苏老师，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苏婉清看着她，语气比平时重了几分，“但后面可能会有更需要体力的游戏，你不能把力气都耗在这里。”
这句话说得合情合理。楚欣玥觉得苏婉清还是在为慕容晴考虑，只是语气比平时直接了些。
可苏婉清接下来的话，让楚欣玥愣住了。
“而且……”苏婉清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慕容晴身上掠过，声音轻了几分，“这个游戏可能有更直接的接触。不适合你。”
慕容晴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把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别过了头。楚欣玥注意到她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又慢慢松开。
她不理解。平日里温柔的苏婉清，怎么会说出这么直接的话？慕容晴刚刚经历了那么多的屈辱和失败，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被推开，而是被信任。苏婉清明明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楚欣玥犹豫了几秒，然后往前走了一步：“苏姐姐，让我来吧。”
苏婉清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
“上一个任务我也失误了。”楚欣玥停顿一下解释“如果不是我报错数，我们还能多几分。就当是……弥补吧。”
苏婉清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男生那边，本还在犹豫思索的顾承泽一听到楚欣玥的这话，立刻就站了出来：“那我跟欣玥一组吧。”
楚欣玥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嗯”了一声。
苏婉清看着顾承泽，沉默片刻后，目光扫过剩下的男生，最后考虑过后，眼神落在了查理身上。她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柔：“查理，你愿意和我一组吗？”
查理正在旁边发呆，被点名时，立刻流露出惊喜的表情：“当然，我的女士，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好。”苏婉清笑了笑，那笑容和平时一样温柔，“那我们第二组。”
控制台的光幕重新亮起。
“请第一组选择难度。”
顾承泽走上前，手指悬在屏幕上，却没有立刻点下去。他侧过头，对楚欣玥说：“根据之前猜词的经验，我估计简单、中等、困难之外，应该还有个隐藏的极限。”
楚欣玥点头，她还记得。
“但这比起动脑的猜词，我觉得简单多了。不如，我们直接做困难就。苏老师她们负责极限，你觉得怎么样？”
楚欣玥转头看向苏婉清。苏婉清站在一旁，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楚欣玥转回头，“那就困难。”
顾承泽的指尖落下。
控制台屏幕上的文字变化，伊甸的声音随之响起：
“困难难度已确认。规则如下：本组设有三个2升容器，玩家需将食物运送至容器内。单个容器装至1升，获得50积分；装满一个容器，获得100积分。若三个容器均装满，额外奖励100积分。”
“本次需传递的食物为：桃胶、茴香、八角、麻椒、樱桃。”
“限时五分钟。计时将在玩家就位后开始。”
楚欣玥的脸颊抽动了一下。桃胶还可以理解，滑溜溜的果冻状；茴香和八角都是干硬的香料，麻椒更不用说，又麻又涩，光想象那味道就让她舌根发麻。樱桃倒是最正常的，但是体积是这里面最大的，用嘴含住的话体积太大了。
顾承泽站在她旁边，声音放低了些：“你身体还疼，待会儿你就待在食物桌那边，用嘴叼起来就行。我负责来回运，你只要递到我嘴边就好。”
楚欣玥看了他一眼。他这会儿看起来比昨晚正经了许多。她想起昨晚的事，又想起刚才在会议室里他推开陈安之的那一下，心里乱糟糟的，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伊甸的声音再次响起：“请两位玩家将双手置于背后，靠紧控制台。”
楚欣玥照做了。她走到食物桌旁的控制台前，背过手，手腕贴上冰冷的金属面板。一声轻响，两道银色锁扣弹出，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双手锁在身后。
锁扣不紧不松，刚好让她无法挣脱，也让她不得不微微挺起胸脯，才能保持平衡。她被反锁的姿势让肩膀向后打开，胸前被布料绷得更紧了一些。她下意识地想活动一下手指，却发现连指尖都够不到另一只手的手腕，只能老老实实地被铐着。
顾承泽站在五米外的容器桌旁，同样双手被反锁在身后。他侧头看了一眼楚欣玥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欣玥。”
楚欣玥抬起头。
“昨晚……我在浴室找到的你和苏老师了。”顾承泽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不像平时那样游刃有余，“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和她躲在那里，但……如果是因为我，我很抱歉。”
楚欣玥愣住。她想起昨晚在浴室里，苏婉清哭着说“我回不去了”的画面，又想起自己躲在浴室里不敢回床上的狼狈。她本来以为顾承泽不会提起那件事，毕竟他有太多理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说出来了，还说了“抱歉”。
楚欣玥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没关系。”
她没有说“我原谅你”，也没有说“你也没做什么”，只是说“没关系”。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也许是给顾承泽一个台阶，也许是给自己一个不再回想的理由。
顾承泽也没有追问。他转回头，看向前方的控制台，轻轻呼出一口气。
“计时开始。”
伊甸的声音落下。第一组游戏，正式开始。
楚欣玥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盘子里那团琥珀色的桃胶。它被切成块状，但每一块都软塌塌地摊在盘底，表面还挂着一层黏稠的汁液。她微微张开嘴，尽量小心地用嘴唇夹起一块，可舌尖刚碰到桃胶表面，那滑溜溜的触感就让她差点把它甩出去。她赶紧抿住嘴唇，用力一吸把桃胶含进嘴里。
桃胶比她想象的大，一整块含在嘴里，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汁液在口腔里化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黏糊糊地贴在她的舌面和上颚。她张不开嘴，也不能咽下去，只能含着，嘴里鼓鼓囊囊的。
她转过身，看见顾承泽已经来到了她身后。他思索片刻微微弯下腰，头朝上仰，嘴巴张开，露出舌尖。
楚欣玥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是在示意自己把桃胶吐给他。
她犹豫了片刻，低下头，朝他的嘴靠近。为了防止漏掉，她把脸压得很低，几乎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拂过她的下巴。
她轻轻张开嘴。
桃胶被她用舌尖推出，从她微启的唇间缓缓滑落，黏稠的汁液拉出一道细长的丝线。她的舌头不自觉地伸了出来，粉嫩的舌尖托着那块晶莹的桃胶，唇瓣微微张开，透明的口水顺着舌面滴落，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湿润的光。几滴黏稠的汁液落在顾承泽的嘴唇上，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滑。
顾承泽仰着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他能看见她低垂的睫毛在微微颤抖，能看见她鼻尖上细小的汗珠，能看见她微张的嘴唇里那片粉色的湿润。
他的脸颊泛起了不自然的红，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然后他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接住那块桃胶，嘴唇合拢，把它整个含进嘴里。他的嘴唇碰到她嘴唇边缘的时候，楚欣玥的身体轻轻一颤。
“唔……”她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立刻抬起头，往后退了半步。
顾承泽没有停顿，含着桃胶转身就跑。他跑到容器桌旁，低下头，把嘴里的桃胶吐进第一个容器里——淡黄色的黏稠胶状物从容器底部慢慢堆积。他舔了舔嘴唇，又跑了回来。
第二盘是茴香。
茴香被捆成一小把一小把的，干枯的茎叶表面粗糙，带着浓烈而辛辣的气味。楚欣玥低下头，张开嘴，咬住其中一捆的中间部分。干枯的茎叶在她嘴里发出细小的碎裂声，粗糙的表面刮着她的舌面和口腔内壁，味道刺鼻得让她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顾承泽这次跑得更急，几乎是冲过来的。他弯下腰，张嘴咬住同一捆茴香的另一侧。两人的脸凑得极近，鼻尖碰在一起，带着各自急促的呼吸。她温热的鼻息喷在他上唇，他带着桃胶余味的呼吸拂过她的脸。
楚欣玥能看见他眼睛里的倒影——是自己涨红的脸。她咬着茴香的一头，他咬着另一头，两个人的嘴唇中间只隔着一小截干枯的茎叶，距离近得像是下一秒就会吻在一起。
顾承泽没有停顿，咬紧茴香，小心翼翼地往后退，把那一整捆从她嘴里“抢”走。干燥的茎叶在两人齿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然后彻底脱离她的嘴唇。他转身跑回容器桌，把茴香吐进容器里，又跑了回来。
解下来的八角是完整的星状果实，又硬又尖，楚欣玥试着用嘴唇叼住一颗，还没转身就被尖角扎了一下舌尖，疼得她嘶了一声。她只好更小心地避开那些尖锐的棱角，用舌头把那颗八角卷进嘴里，一粒接一粒腮帮子鼓起一小块，转身吐过去。顾承泽来接的时候，那奇异的味道和尖锐的棱角让两个人都皱起了眉。
麻椒更糟。那盘麻椒粒小得可怜，楚欣玥张开嘴，用舌尖沾起一小撮，结果舌尖刚刚碰到麻椒粒就被麻得发木。她含着那一小撮麻椒粒递给顾承泽的时候，嘴里已经麻得快要失去知觉，口水控制不住地往嘴角淌。顾承泽接过去的时候，嘴唇碰到她微张的嘴角，两个人的舌尖都在发麻，传递的过程几乎全靠本能维持。
樱桃是最后一盘。
每一颗都饱满圆润，深红色的果皮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楚欣玥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用嘴唇含住一颗樱桃，舌尖卷起果肉送进嘴里，和一个小仓鼠一样。
她转身的时候，顾承泽已经站在中线旁等着了。她低下头，像之前一样张开嘴，准备把樱桃吐进他嘴里——
可最后一个樱桃从她齿间滑落了。
那颗深红色的果实脱离了她的目标，往另一边坠去。她下意识地低头追——顾承泽也同时张嘴去接。
两个人的脸凑到了一起。
楚欣玥咬住了那颗樱桃的果柄，尖端被她的牙齿咬住。而顾承泽在同一瞬间含住了樱桃的果实部分，他的嘴唇刚好贴上楚欣玥的唇瓣，湿热而柔软。顾承泽带着前面几种食物混杂的气味，轻轻擦过她的嘴角。楚欣玥的呼吸猛地顿住，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被他碰到的双唇在发烫。
顾承泽的喉结再次滑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停顿——咬着那颗樱桃的果实部分，轻轻一扯，果柄从她齿间滑脱。他含着樱桃转身就跑。
楚欣玥站在原地，看着他跑向容器桌的背影，脸颊烫得像被火烤过。她抬手想擦一下嘴角，才想起来双手还被锁在背后，只能低下头，用肩膀蹭了蹭下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新的盘子撤下又换上，空盘落下，满盘升起——她一次又一次地低头，叼起食物，转身，递给他。桃胶黏稠的汁液沾满了她的下巴，茴香的碎屑卡在她的齿缝里，八角和麻椒的味道混杂着樱桃的甜，在她嘴里乱作一团。她的嘴唇被粗糙的食物磨得发红，舌尖又麻又涩，口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但她没有停下来。
顾承泽跑得越来越快，来回的步伐几乎没有停顿，弯腰、张嘴、含着食物跑回去、吐进容器、再跑回来——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额角沁出汗珠，衬衫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
时间在两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里一秒一秒地流走。
“时间到。”
伊甸的声音落下。楚欣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她转过头，看向容器桌——第一个容器已经装满了，杂七杂八的食材混在一起，表面散落着零星的八角星和麻椒粒。第二个容器底部只有浅浅一层。
“第一组完成情况：一个容器装满。第二个容器不足1升。获得积分100分。”
100分。楚欣玥松了一口气，背在身后的双手终于被锁扣解开。她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低下头，看见自己面前的桌面上全是食物残渣和黏稠的汁液。
顾承泽站在容器桌旁，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抬起头看向她，扯了一下嘴角，像是想笑，但最终只是喘得更厉害了些。
楚欣玥别开目光，伸手抹了一下黏糊糊的下巴，指尖带着桃胶的甜和麻椒的涩。
来到第二组，苏婉清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极限难度，查理挑了挑眉：“极限？苏小姐真敢啊。”
“前一组做了困难，拿了一百分。”苏婉清的声音没有波动，“如果我们不做极限，分就太少了。”
她没有多解释，指尖在屏幕上点下。
伊甸的声音随之响起：“极限难度已确认。规则如下：本组设有三个3升容器，玩家需将食物运送至容器内。单个容器装满，获得120积分。不满3升，不计分。”
“本次需传递的食物为：凉茶、烈酒、米醋、酸奶。”
“限时五分钟。计时将在玩家就位后开始。”
查理听到食物列表，忍不住笑了出来：“全是液体。苏小姐，这可比固体难多了，一个不小心就漏光了。”
苏婉清没有说话，正在打量那几盘食物——凉茶是深褐色的，冒着淡淡的草药气；烈酒装在透明碗里，气味刺鼻；米醋颜色清亮，酸味隔着几步都能闻到；酸奶是浓稠的乳白色，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
查理走到她旁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笑意：“苏小姐，你说……嘴对嘴传递会不会更有效率？”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浮，像是在开玩笑，但眼神没有躲闪。
苏婉清转头看了他一眼。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安静了几秒，然后说：“我会考虑的。”
查理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他喉结滚了一下，没有继续开玩笑。
“两位玩家请就位，双手置于背后，靠紧控制台。”
苏婉清走到食物桌旁，背过手，手腕贴上金属面板。银色锁扣弹出，扣住她的手腕。她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肩膀放松下来。
查理在另一端的容器桌旁就位，同样被反锁了双手。他侧头看向苏婉清，目光里多了一些和之前不一样的东西。
“计时开始。”
苏婉清低下头，看向第一盘——凉茶。
深褐色的液体盛在浅口盘里，表面微微晃动，散发着一股清凉的草药味。她微微弯下腰，把嘴唇贴近液面，小心地吸了一口。
凉茶入口微苦，带着甘草和菊花的回甘，冰凉滑过舌头，让她不自觉地抿了一下嘴唇。她含住那口凉茶，再用力全部吸入口中，腮帮鼓起一小块，转身看向查理。
查理已经走过来学着顾承泽，微微弯腰，仰起头，张开嘴。
苏婉清走过去，低下头。她的嘴唇靠近对方，微微张开。凉茶从她唇间流出，带着她口腔的温度，落进查理等待的嘴里。车厢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会议室里刺眼的灯光。
女生们没有一个敢坐下。
她们站在车厢里，双手扶着座椅靠背，屁股微微撅起，姿势古怪又狼狈。每走一步都牵扯到红肿的臀肉，疼得直抽气。许清欢咬着嘴唇，眼眶还是红的；安淼淼缩在角落里，小脸煞白，时不时上下齿就轻轻一颤；萧忆霜面无表情，但扶着座椅的手指节泛白；苏婉清站得最直，可额角的细汗出卖了她。
慕容晴站在最里面，侧身靠着车厢壁，一条腿微微弯曲，尽量不让臀部接触任何东西。她的裤子还带着褶皱，那是刚才匆忙套上的。她一言不发，眼神阴沉地盯着地板。
楚欣玥最后一个上车，双腿发软，每走一步左边屁股都像被火烧。她扶着座椅，小心翼翼地试图坐下——臀尖刚碰到椅面，就“嘶”了一声，弹了起来。
郭凯看着她们这副模样，心里堵得慌。他挠了挠头，终于忍不住开口：“要不……等回去之后，从公共积分里拿点出来，给她们买点药吧？消肿止痛的那种。”
“我同意。”陈俊豪赶紧附和，推了推眼镜，“我看商城里有卖跌打损伤的药膏，虽然不便宜，但她们这样……后面游戏也受影响。”
话音刚落，伊甸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依旧是那温柔却毫无感情的女声：
“检测到多名玩家出现软组织挫伤。后续游戏将酌情减少部分积分奖励，以药物形式进行补偿。补偿药物将根据伤情程度自动匹配，无需额外消耗积分。”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顾承泽靠在座椅上，双手抱胸，嘴角扯出一个了然的笑：“看来不用我们操心了。到时候任务奖励的药应该比商城便宜——不然系统直接让我们买就是了，何必多此一举？”
他说完，看了一眼苏婉清。苏婉清没有回应，只是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动。
伊甸没有回答顾承泽的话。
车厢轻轻一震，开始减速。
车门滑开。
穿过走廊便来到了一片空旷的、灰白色的空间。没有窗户，没有家具，只有冰冷的水泥地面和头顶几盏惨白的灯。
众人刚踏入房间，里面的布局比想象中更简单——两张长桌相隔大约五米，桌面上空空荡荡，像是等待被摆满的展台。每张桌子前面都有一个控制台，灰白色的金属面板，嵌着一块小小的触控屏。房间顶部是明亮的灯带，将整个空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伊甸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不急不缓：
“本轮游戏：收集运输。”
“规则如下：玩家分为两组，每组一男一女。女生站在食物桌旁，用嘴叼取食物；男生负责将女生传递来的食物放入目标容器。游戏全程，玩家禁止用脖子以下的部位触碰食物。双手将被反锁在背后，直至游戏结束。”
“容器大小、食物类别、完成目标及最终可得积分，均由所选难度决定。”
“请自行决定分组”
游戏规则宣布完毕，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慕容晴第一个站了出来：“我来吧。”
她往前迈了一步，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决然。刚才的失败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她急需一场“胜利”来弥补自己。
“不行。”苏婉清的声音不大，却干脆得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慕容晴转过头，嘴唇动了动：“苏老师，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苏婉清看着她，语气比平时重了几分，“但后面可能会有更需要体力的游戏，你不能把力气都耗在这里。”
这句话说得合情合理。楚欣玥觉得苏婉清还是在为慕容晴考虑，只是语气比平时直接了些。
可苏婉清接下来的话，让楚欣玥愣住了。
“而且……”苏婉清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慕容晴身上掠过，声音轻了几分，“这个游戏可能有更直接的接触。不适合你。”
慕容晴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把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别过了头。楚欣玥注意到她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又慢慢松开。
她不理解。平日里温柔的苏婉清，怎么会说出这么直接的话？慕容晴刚刚经历了那么多的屈辱和失败，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被推开，而是被信任。苏婉清明明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楚欣玥犹豫了几秒，然后往前走了一步：“苏姐姐，让我来吧。”
苏婉清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
“上一个任务我也失误了。”楚欣玥停顿一下解释“如果不是我报错数，我们还能多几分。就当是……弥补吧。”
苏婉清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男生那边，本还在犹豫思索的顾承泽一听到楚欣玥的这话，立刻就站了出来：“那我跟欣玥一组吧。”
楚欣玥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嗯”了一声。
苏婉清看着顾承泽，沉默片刻后，目光扫过剩下的男生，最后考虑过后，眼神落在了查理身上。她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柔：“查理，你愿意和我一组吗？”
查理正在旁边发呆，被点名时，立刻流露出惊喜的表情：“当然，我的女士，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好。”苏婉清笑了笑，那笑容和平时一样温柔，“那我们第二组。”
控制台的光幕重新亮起。
“请第一组选择难度。”
顾承泽走上前，手指悬在屏幕上，却没有立刻点下去。他侧过头，对楚欣玥说：“根据之前猜词的经验，我估计简单、中等、困难之外，应该还有个隐藏的极限。”
楚欣玥点头，她还记得。
“但这比起动脑的猜词，我觉得简单多了。不如，我们直接做困难就。苏老师她们负责极限，你觉得怎么样？”
楚欣玥转头看向苏婉清。苏婉清站在一旁，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楚欣玥转回头，“那就困难。”
顾承泽的指尖落下。
控制台屏幕上的文字变化，伊甸的声音随之响起：
“困难难度已确认。规则如下：本组设有三个2升容器，玩家需将食物运送至容器内。单个容器装至1升，获得50积分；装满一个容器，获得100积分。若三个容器均装满，额外奖励100积分。”
“本次需传递的食物为：桃胶、茴香、八角、麻椒、樱桃。”
“限时五分钟。计时将在玩家就位后开始。”
楚欣玥的脸颊抽动了一下。桃胶还可以理解，滑溜溜的果冻状；茴香和八角都是干硬的香料，麻椒更不用说，又麻又涩，光想象那味道就让她舌根发麻。樱桃倒是最正常的，但是体积是这里面最大的，用嘴含住的话体积太大了。
顾承泽站在她旁边，声音放低了些：“你身体还疼，待会儿你就待在食物桌那边，用嘴叼起来就行。我负责来回运，你只要递到我嘴边就好。”
楚欣玥看了他一眼。他这会儿看起来比昨晚正经了许多。她想起昨晚的事，又想起刚才在会议室里他推开陈安之的那一下，心里乱糟糟的，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伊甸的声音再次响起：“请两位玩家将双手置于背后，靠紧控制台。”
楚欣玥照做了。她走到食物桌旁的控制台前，背过手，手腕贴上冰冷的金属面板。一声轻响，两道银色锁扣弹出，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双手锁在身后。
锁扣不紧不松，刚好让她无法挣脱，也让她不得不微微挺起胸脯，才能保持平衡。她被反锁的姿势让肩膀向后打开，胸前被布料绷得更紧了一些。她下意识地想活动一下手指，却发现连指尖都够不到另一只手的手腕，只能老老实实地被铐着。
顾承泽站在五米外的容器桌旁，同样双手被反锁在身后。他侧头看了一眼楚欣玥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欣玥。”
楚欣玥抬起头。
“昨晚……我在浴室找到的你和苏老师了。”顾承泽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不像平时那样游刃有余，“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和她躲在那里，但……如果是因为我，我很抱歉。”
楚欣玥愣住。她想起昨晚在浴室里，苏婉清哭着说“我回不去了”的画面，又想起自己躲在浴室里不敢回床上的狼狈。她本来以为顾承泽不会提起那件事，毕竟他有太多理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说出来了，还说了“抱歉”。
楚欣玥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没关系。”
她没有说“我原谅你”，也没有说“你也没做什么”，只是说“没关系”。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也许是给顾承泽一个台阶，也许是给自己一个不再回想的理由。
顾承泽也没有追问。他转回头，看向前方的控制台，轻轻呼出一口气。
“计时开始。”
伊甸的声音落下。第一组游戏，正式开始。
楚欣玥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盘子里那团琥珀色的桃胶。它被切成块状，但每一块都软塌塌地摊在盘底，表面还挂着一层黏稠的汁液。她微微张开嘴，尽量小心地用嘴唇夹起一块，可舌尖刚碰到桃胶表面，那滑溜溜的触感就让她差点把它甩出去。她赶紧抿住嘴唇，用力一吸把桃胶含进嘴里。
桃胶比她想象的大，一整块含在嘴里，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汁液在口腔里化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黏糊糊地贴在她的舌面和上颚。她张不开嘴，也不能咽下去，只能含着，嘴里鼓鼓囊囊的。
她转过身，看见顾承泽已经来到了她身后。他思索片刻微微弯下腰，头朝上仰，嘴巴张开，露出舌尖。
楚欣玥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是在示意自己把桃胶吐给他。
她犹豫了片刻，低下头，朝他的嘴靠近。为了防止漏掉，她把脸压得很低，几乎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拂过她的下巴。
她轻轻张开嘴。
桃胶被她用舌尖推出，从她微启的唇间缓缓滑落，黏稠的汁液拉出一道细长的丝线。她的舌头不自觉地伸了出来，粉嫩的舌尖托着那块晶莹的桃胶，唇瓣微微张开，透明的口水顺着舌面滴落，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湿润的光。几滴黏稠的汁液落在顾承泽的嘴唇上，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滑。
顾承泽仰着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他能看见她低垂的睫毛在微微颤抖，能看见她鼻尖上细小的汗珠，能看见她微张的嘴唇里那片粉色的湿润。
他的脸颊泛起了不自然的红，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然后他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接住那块桃胶，嘴唇合拢，把它整个含进嘴里。他的嘴唇碰到她嘴唇边缘的时候，楚欣玥的身体轻轻一颤。
“唔……”她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立刻抬起头，往后退了半步。
顾承泽没有停顿，含着桃胶转身就跑。他跑到容器桌旁，低下头，把嘴里的桃胶吐进第一个容器里——淡黄色的黏稠胶状物从容器底部慢慢堆积。他舔了舔嘴唇，又跑了回来。
第二盘是茴香。
茴香被捆成一小把一小把的，干枯的茎叶表面粗糙，带着浓烈而辛辣的气味。楚欣玥低下头，张开嘴，咬住其中一捆的中间部分。干枯的茎叶在她嘴里发出细小的碎裂声，粗糙的表面刮着她的舌面和口腔内壁，味道刺鼻得让她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顾承泽这次跑得更急，几乎是冲过来的。他弯下腰，张嘴咬住同一捆茴香的另一侧。两人的脸凑得极近，鼻尖碰在一起，带着各自急促的呼吸。她温热的鼻息喷在他上唇，他带着桃胶余味的呼吸拂过她的脸。
楚欣玥能看见他眼睛里的倒影——是自己涨红的脸。她咬着茴香的一头，他咬着另一头，两个人的嘴唇中间只隔着一小截干枯的茎叶，距离近得像是下一秒就会吻在一起。
顾承泽没有停顿，咬紧茴香，小心翼翼地往后退，把那一整捆从她嘴里“抢”走。干燥的茎叶在两人齿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然后彻底脱离她的嘴唇。他转身跑回容器桌，把茴香吐进容器里，又跑了回来。
解下来的八角是完整的星状果实，又硬又尖，楚欣玥试着用嘴唇叼住一颗，还没转身就被尖角扎了一下舌尖，疼得她嘶了一声。她只好更小心地避开那些尖锐的棱角，用舌头把那颗八角卷进嘴里，一粒接一粒腮帮子鼓起一小块，转身吐过去。顾承泽来接的时候，那奇异的味道和尖锐的棱角让两个人都皱起了眉。
麻椒更糟。那盘麻椒粒小得可怜，楚欣玥张开嘴，用舌尖沾起一小撮，结果舌尖刚刚碰到麻椒粒就被麻得发木。她含着那一小撮麻椒粒递给顾承泽的时候，嘴里已经麻得快要失去知觉，口水控制不住地往嘴角淌。顾承泽接过去的时候，嘴唇碰到她微张的嘴角，两个人的舌尖都在发麻，传递的过程几乎全靠本能维持。
樱桃是最后一盘。
每一颗都饱满圆润，深红色的果皮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楚欣玥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用嘴唇含住一颗樱桃，舌尖卷起果肉送进嘴里，和一个小仓鼠一样。
她转身的时候，顾承泽已经站在中线旁等着了。她低下头，像之前一样张开嘴，准备把樱桃吐进他嘴里——
可最后一个樱桃从她齿间滑落了。
那颗深红色的果实脱离了她的目标，往另一边坠去。她下意识地低头追——顾承泽也同时张嘴去接。
两个人的脸凑到了一起。
楚欣玥咬住了那颗樱桃的果柄，尖端被她的牙齿咬住。而顾承泽在同一瞬间含住了樱桃的果实部分，他的嘴唇刚好贴上楚欣玥的唇瓣，湿热而柔软。顾承泽带着前面几种食物混杂的气味，轻轻擦过她的嘴角。楚欣玥的呼吸猛地顿住，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被他碰到的双唇在发烫。
顾承泽的喉结再次滑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停顿——咬着那颗樱桃的果实部分，轻轻一扯，果柄从她齿间滑脱。他含着樱桃转身就跑。
楚欣玥站在原地，看着他跑向容器桌的背影，脸颊烫得像被火烤过。她抬手想擦一下嘴角，才想起来双手还被锁在背后，只能低下头，用肩膀蹭了蹭下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新的盘子撤下又换上，空盘落下，满盘升起——她一次又一次地低头，叼起食物，转身，递给他。桃胶黏稠的汁液沾满了她的下巴，茴香的碎屑卡在她的齿缝里，八角和麻椒的味道混杂着樱桃的甜，在她嘴里乱作一团。她的嘴唇被粗糙的食物磨得发红，舌尖又麻又涩，口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但她没有停下来。
顾承泽跑得越来越快，来回的步伐几乎没有停顿，弯腰、张嘴、含着食物跑回去、吐进容器、再跑回来——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额角沁出汗珠，衬衫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
时间在两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里一秒一秒地流走。
“时间到。”
伊甸的声音落下。楚欣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她转过头，看向容器桌——第一个容器已经装满了，杂七杂八的食材混在一起，表面散落着零星的八角星和麻椒粒。第二个容器底部只有浅浅一层。
“第一组完成情况：一个容器装满。第二个容器不足1升。获得积分100分。”
100分。楚欣玥松了一口气，背在身后的双手终于被锁扣解开。她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低下头，看见自己面前的桌面上全是食物残渣和黏稠的汁液。
顾承泽站在容器桌旁，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抬起头看向她，扯了一下嘴角，像是想笑，但最终只是喘得更厉害了些。
楚欣玥别开目光，伸手抹了一下黏糊糊的下巴，指尖带着桃胶的甜和麻椒的涩。
来到第二组，苏婉清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极限难度，查理挑了挑眉：“极限？苏小姐真敢啊。”
“前一组做了困难，拿了一百分。”苏婉清的声音没有波动，“如果我们不做极限，分就太少了。”
她没有多解释，指尖在屏幕上点下。
伊甸的声音随之响起：“极限难度已确认。规则如下：本组设有三个3升容器，玩家需将食物运送至容器内。单个容器装满，获得120积分。不满3升，不计分。”
“本次需传递的食物为：凉茶、烈酒、米醋、酸奶。”
“限时五分钟。计时将在玩家就位后开始。”
查理听到食物列表，忍不住笑了出来：“全是液体。苏小姐，这可比固体难多了，一个不小心就漏光了。”
苏婉清没有说话，正在打量那几盘食物——凉茶是深褐色的，冒着淡淡的草药气；烈酒装在透明碗里，气味刺鼻；米醋颜色清亮，酸味隔着几步都能闻到；酸奶是浓稠的乳白色，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
查理走到她旁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笑意：“苏小姐，你说……嘴对嘴传递会不会更有效率？”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浮，像是在开玩笑，但眼神没有躲闪。
苏婉清转头看了他一眼。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安静了几秒，然后说：“我会考虑的。”
查理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他喉结滚了一下，没有继续开玩笑。
“两位玩家请就位，双手置于背后，靠紧控制台。”
苏婉清走到食物桌旁，背过手，手腕贴上金属面板。银色锁扣弹出，扣住她的手腕。她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肩膀放松下来。
查理在另一端的容器桌旁就位，同样被反锁了双手。他侧头看向苏婉清，目光里多了一些和之前不一样的东西。
“计时开始。”
苏婉清低下头，看向第一盘——凉茶。
深褐色的液体盛在浅口盘里，表面微微晃动，散发着一股清凉的草药味。她微微弯下腰，把嘴唇贴近液面，小心地吸了一口。
凉茶入口微苦，带着甘草和菊花的回甘，冰凉滑过舌头，让她不自觉地抿了一下嘴唇。她含住那口凉茶，再用力全部吸入口中，腮帮鼓起一小块，转身看向查理。
查理已经走过来学着顾承泽，微微弯腰，仰起头，张开嘴。
苏婉清走过去，低下头。她的嘴唇靠近对方，微微张开。凉茶从她唇间流出，带着她口腔的温度，落进查理等待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