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到第十天，她发现了一件让她怕的事。那天下午没有课。白薇把她带到排练厅，让她跪在垫子上，自己在墙角收拾箱子。屋子里很静，静到能听见窗外那棵树上的风。就在这时候，走廊那头飘过来一段调子——大厅里那只盒子照旧在转，声音隔着一道门，很轻，只有几个音听得清。她的右臂自己抬了起来。

那一下抬得很小：手肘屈起来一点，小臂往前送，掌心往上翻——正好是《天鹅湖》里第二句抬手的位置。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停在那个高度上，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她的手已经在那个位置上停了两秒。她赶紧把手臂放下来，放回膝上，按得很紧。走廊那头的调子还在走，走到下一句的时候，她的脚趾在足尖锁里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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