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缚元门的弟子，要在各种极端状态下练就挣脱的本事。被缚、被堵、被蒙眼、被 [X] ——越是在这些处境下，越要能保持清醒，找到破局之法。”

　　她说到这里，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训练的过程，不会太舒服。”

　　木叶子挠挠头，对于长老说的一知半解，或者说其实什么也没听懂。

　　正堂到了。

　　一间宽敞的厅堂，正中悬着一块匾额，上书“缚元”二字。堂内陈设简朴，一张长案，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卷画轴——画的是各种绳结的图谱，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

　　夏曦已经等在里面了。

　　她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册子，站在长案旁。看见木叶子进来，她的目光闪了闪，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将册子放在案上，退到一旁。

　　苏婉走到长案后坐下，翻开册子，取出一支毛笔蘸了墨。

　　“姓名？”

　　“年岁？”

　　“籍贯？”

　　她抬眼看着木叶子，笔尖悬在纸面上方，等着回答。

　　夏曦站在一旁，双手攥着袖口，指节微微发白。

　　“木叶子，20岁，籍贯小禾村”

　　苏婉的笔锋在纸面上游走，字写得行云流水。她搁下笔，将册子合上，抬眼看向木叶子。

　　“从今日起，你便是缚元门外门弟子。”

　　她站起身，绕过长案，走到木叶子面前。晨光从半开的窗扉照进来，落在她暗紫色长袍上，将那丰腴的身形照得分明。她比木叶子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外门弟子入门，第一件事——"

　　她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根黑色的细绳。那绳子不长，约莫两尺，材质看上去像丝又像麻，表面微微泛着油光，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

　　“这是缚元绳。入门弟子随身佩戴，不得离身。”

　　她将绳子递到木叶子面前，语气平淡：

　　“别小看它。日后训练，全靠这根绳子。”

　　木叶子伸手接过。绳子入手微沉，触感光滑而韧实，带着一股被体温焐过的温热——像是苏婉一直贴身揣在袖中的，也不知道怎么拿出来的。

　　苏婉收回手，转向夏曦。

　　“曦儿。”

　　夏曦脊背一挺：“在。”

　　“叶子初入门，什么都不懂。你带她熟悉宗门，规矩、作息、场地，一一讲清楚。”苏婉的目光在夏曦身上停了一瞬，语气里多了一层意味，“训练的事，先不急。让她适应几日。”

　　“是。”夏曦应声，声音有些干巴巴的。

　　苏婉点了点头，抬步往正堂外走去。经过木叶子身边时，她忽然停下，侧头看了木叶子一眼。

　　“还有一件事。”

　　她的声音放低了些，像是在叮嘱：

　　“缚元门弟子，袜子内裤两周一换。这是规矩，不是偷懒。”

　　说完，她便走了。丰腴的身形消失在门廊尽头，脚步声渐渐听不见。

　　正堂里安静下来。

　　夏曦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看着苏婉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手里攥着缚元绳的木叶子，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她走到木叶子身边，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听我说，小叶子。长老说的那些——训练什么的——你到时候别硬撑，该认输就认输，该喊停就喊停。”

　　她顿了顿，咽了口唾沫。

　　“还有那个两周一换的规矩……不是什么养生功法。”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用气音说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直起身，拍了拍木叶子的肩膀，换上一副勉强的笑脸。

　　“走吧，先带你转转。”

　　木叶子跟在夏曦身边，玩弄着手里的麻绳。

　　夏曦领着木叶子穿过院子，沿着青石小径往主楼方向走去。她一边走，一边用手指点着各处建筑，语气像是在背书，偶尔夹杂几句私货。

　　“这边是东厢房，外门弟子住的地方，内门弟子住在里面的院子。那边是西厢房，仓库和厨房。主楼一楼是正堂和议事厅，二楼是功法堂，三楼——"

　　她顿了一下，含糊地挥了挥手。

　　“三楼是训练室。以后你会上去的。”

　　她没有多解释，脚步不停，绕过主楼，来到后院。后院比前院大得多，一片开阔的石板平地，四周种着几棵老松。平地一角立着几个木桩，上面缠着各种绳索和布条，在风中轻轻摇摆。

　　“练功场。日常基本功在这里练。”

　　夏曦在一棵松树下站定，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了看树冠，像是在组织语言。

　　“缚元门的历史……说来话长。”

　　她清了清嗓子。

　　“十几年前，这附近的山里突然开始闹怪物。以前偶尔有一两只哥布林出没，村民赶走就完了。但那一年不一样——成群的哥布林从深山里涌出来，还有触手怪、史莱姆，甚至暗影战士。周围几个村子死了不少人。”

　　她的语气平淡下来，像是在讲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

　　“苏婉长老原本是山那边一个大宗门的人，修为不低。她发现一件事——那些怪物和寻常野兽不同，它们特别擅长束缚。”

　　夏曦转过身，靠在松树干上，抱着胳膊。

　　“哥布林会用藤蔓绑人，触手怪不用说了，暗影战士更是能凭空凝出锁链。被缠上的人，越挣扎越紧，最后活活勒死，或者被拖进巢穴里……"

　　她撇了撇嘴，没往下说。

　　“苏婉长老觉得，现有的功法都是教人怎么打、怎么杀，没有一门是教人怎么在被束缚的状态下挣脱的。于是她离开原来的宗门，跑到这座山里，自己琢磨。”

　　夏曦伸出一只手，掰着指头数：

　　“前两年，她一个人练。第三年，收了两个弟子。第四年，又收了几个。慢慢就有了现在的缚元门。”

　　她放下手，耸了耸肩。

　　“到现在，门里拢共就十来个人。人不多，但实力都不弱。苏婉长老的眼光毒，不合适的根本不收。”

　　她说到这里，看了木叶子一眼，眼神有些微妙。

　　"……你是这几年为数不多被长老亲口说'好苗子'的。”

　　木叶子有些不解

　　“长老说我是宗门百年难遇的天才，那咱们宗门创立多少年啊”

　　夏曦淡然，像看小傻子一样看着木叶子。

　　“7年”

　　木叶子无语，这大概是长老哄骗自己的说法吧，夏曦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缚元门的功法，核心就一个字——挣。不管你被什么东西绑住，绳子也好，藤蔓也好，触手也好，你得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挣脱，然后发起反击。”

　　她伸手从腰间抽出自己那根缚元绳，在手里绕了个圈，又塞回去。

　　“但光会挣还不够。真正的怪物不会给你安安静静挣脱的机会——它们会一边束缚你，一边折磨你、羞辱你、让你没办法集中精神。”

　　夏曦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目光直直看着木叶子。

　　“所以缚元门的训练，就是在各种干扰下练习挣脱。苏婉长老说，只有在最极端的状态下还能保持清醒、找到绳结的破绽，才算真正出师。”

　　她顿了顿，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说不上是苦笑还是自嘲的表情。

　　“至于具体怎么练……等你上了三楼就知道了。长老说了先让你适应几日，这几天你就跟着我，学学基础绳结，认认宗门的路。”

　　她拍了拍手，语气重新变得轻快。

　　“走吧，带你去看看住的地方。外门弟子住东厢房，我帮你安排间屋子。”

　　她迈步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对了，还有个规矩你得记着。宗门里只有女人，没有男人。苏婉长老说男人的心思太杂，练不了这门功法。所以——"

　　她偏过头，冲木叶子眨了眨眼。

　　“以后你见到的所有人，都是女的。”

　　后院的风穿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主楼三楼的某扇窗户里，隐约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随即归于沉寂。木叶子跟在夏曦身后，脑子一片浆糊，反正听下来就是苏婉长老是个很厉害的人。

　　“夏曦师姐，缚元门是苏婉长老一个人创立的吗？还有既然缚元门现在实力这么强大，那为什么只有十几个弟子。”

　　夏曦正一间间查看厢房，厢房两人一间，发现都住满了，只能给木叶子自己安排了一个空房间。夏曦推开东厢房倒数第二间门，探头看了看，里面堆着几箱杂物，落了薄薄一层灰。

　　“就这间了。回头让人收拾收拾。”

　　她转身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听到木叶子的问题，歪了歪头想了想。

　　“一个人创立的？差不多吧。”

　　她伸出一只手，掰着手指。

　　“最早的时候是苏婉长老一个人。她在山里待了一年多，自己琢磨功法，自己跟怪物实战。后来遇到了第一个人——姓柳，叫柳映，是个被暗影战士锁链缠住差点死掉的猎户女儿。苏婉长老救了她，她就成了大师姐。”

　　夏曦收回手，语气慢了下来。

　　“柳映师姐跟苏婉长老一起，花了两年多把基础功法整理出来。两个人一起教第一批弟子。所以严格说，是苏婉长老和柳映师姐一起创的。”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不过柳映师姐三年前出师之后就去游历了，专门去深山里猎杀怪物。偶尔传信回来，平时不在宗门。”

　　说到第二个问题，夏曦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尖，沉默了几息。

　　“为什么只有十来个人？”

　　她抬起头，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松，像是在斟酌措辞。

　　“因为……淘汰率太高了。”

　　“苏婉长老收人确实不多，但也不算少。这些年陆陆续续收过三十多个弟子。”

　　她竖起手指比了比。

　　“现在还剩十三个。”

　　她没有细说那些人去了哪里。但她的语气里有一种刻意的轻描淡写，像是把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了底下。

　　“有的吃不了苦觉得自己被虐待，自己走了。有的资质不够，练了一年没什么进展，苏婉长老就劝她们下山回家。”

　　她停了一下。

　　“出师游历的，目前只有柳映师姐。”

　　她很快把话岔开，拍了拍门框。

　　“总之，人少有人少的好处。师父带徒弟，都是一对一盯着练。你要是去了那种几十上百人的大宗门，谁管你死活？”

　　她往屋里探了探头，皱了皱鼻子。

　　“这屋子得好好收拾收拾。你先去厨房吃点东西，我找两个小师妹来帮忙搬东西。”

　　她说完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像是想起什么。

　　“哦，对了。”

　　她回过头，表情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说了：

　　“你那个房间，门上没有锁。宗门里所有房间都不上锁——这是规矩。苏婉长老说，弟子之间随时可能需要互相……”

　　她卡了一下，改了口。

　　"……互相切磋。所以门不能锁。”

　　她冲木叶子摆了摆手。

　　“行了，先去吃饭吧。厨房在西厢房尽头，这个点儿应该还有馒头。”夏曦学姐匆匆离去了。

　　木叶子来到厨房，果然还有馒头，甚至还是热的，只不过过了午饭饭点，已经没有菜了。

　　木叶子正啃着馒头，两个女生走了过来，木叶子心想她们是夏曦的师妹，那就是我的师姐了，也是，自己是最晚入门的，全都是师姐。

　　两个年轻女子一前一后走进来。前头那个扎着双丫髻，圆脸，笑起来有酒窝，看着不过十八九岁。后头那个高挑些，单马尾，脸上带着点腼腆，手里还拎着扫帚和抹布。
　　
　　“你就是新来的小师妹吧？”圆脸的那个笑嘻嘻地在木叶子对面坐下，“我叫白小莹，她叫安依依。夏曦师姐让我们帮你收拾屋子。”

　　安依依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手脚麻利地把抹布浸进水盆里。

　　三人一起往东厢房走。白小莹嘴碎，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安依依话少，闷头干活，偶尔被白小莹拽着搭两句话。

　　两个人帮木叶子收拾房间，闲聊起来。原来她们是一起来的，比木叶子早一个月进门，就在木叶子隔壁厢房。

　　屋子不大，收拾起来倒也快。白小莹把杂物搬到角落，安依依擦了桌椅床板，又从隔壁抱来一床被褥铺上。

　　木叶子啃完最后一口馒头，拍了拍手上的面屑，随口问道：“师姐们平时训练都练什么呀？”

　　白小莹擦窗的动作顿了一下。

　　“呃……每个人不太一样。”

　　她搓了搓手指，目光飘向窗外，语气变得含糊起来。

　　“苏婉长老会根据每个人的进度安排。我和安依依入门只有一个月，还在练基础的……就是双手背后捆绑，然后想办法挣脱。”

　　她说着，把两只手背到身后比划了一下，脸上微微发红。

　　“到现在还没挣脱过。”

　　安依依在一旁叠着被角，听到这话，嘴唇抿了抿，低声补了一句：“我前两天挣脱过一次。”

　　白小莹瞪了她一眼：“你少得意，不还是没被师姐认可嘛。”

　　两人互相拌了几句嘴，木叶子又问起夏曦去哪了。

　　白小莹歪了歪头：“刚才看见夏曦师姐被周师姐叫走了，好像说要切磋。”

　　她撇了撇嘴。

　　“周师姐比夏曦师姐早入门一年，实力很强。”

　　安依依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夏曦师姐每次切磋完回来都不说话。”

　　白小莹打了个哈哈，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行了，屋子收拾好了。小师妹你先歇着，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隔壁找我们。”

　　两人摆摆手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木叶子坐在新铺好的床铺上，手里攥着那根缚元绳，翻来覆去地看。
　
　　——

　　主楼三楼，最里间的训练室。

　　厚重的木门紧闭，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有角落里一盏油灯投下昏黄的光。

　　夏曦悬在半空中。

　　她的四肢被缚元绳紧紧捆住，双腕在背后交叠，双踝被拉向身后，与手腕扣在一起——四马攒蹄，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吊在房梁垂下的绳索上，微微旋转。

　　她的黑色劲装还穿着，但领口被扯开，露出锁骨和胸口大半。两只乳夹咬在 [X] 上，中间垂着一根细铁链，链子末端挂着一只黑色皮靴。那只靴子沉甸甸的，随着夏曦身体的微微晃动而摆荡，每一次摆动都扯动着乳夹，带出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的嘴被撑得满满当当——一团布料塞在口腔深处，把她的腮帮子撑得鼓起。那是内裤，被揉成一团塞进去的，带着一股浓重的、穿了许多天的体味，混合着汗液和分泌物的气息，直冲鼻腔。一条黑色胶带封住她的嘴唇，将那团布料牢牢堵在里面。

　　她的脸上覆着一双棉袜。那袜子原本是白色的，如今已经发黄发黑，脚底板的位置磨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带着一股浓烈到呛人的脚臭味，糊在夏曦的口鼻处，随着她急促的鼻息，那股气味被一次次吸入肺里。

　　更上面，一双长靴倒扣在她的头上，靴筒罩住了她的上半张脸，靴口正对着她的鼻子。靴子里显然刚脱下来不久，内里潮湿闷热，那股积蓄了多日的脚臭和皮革味混在一起，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

　　她的 [X] 被一条金属贞操带锁住，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将那里完全封禁。腰间的锁扣发出细微的金属声，随着她身体的晃动叮当作响。

　　“唔——！！”

　　夏曦发出一声闷哼，被堵住的喉咙只能挤出含糊的呜咽。她的身体在绳索中挣扎了一下，肌肉绷紧，缚元绳勒进皮肤，却纹丝不动。

　　一只手从暗处伸出来，捏住了她的下巴。

　　周师姐的声音从靴子后面传来，不紧不慢，带着一丝冷淡的满意。她松开夏曦的下巴，绕到她身后，手指沿着缚元绳的纹路慢慢划过，像在检查一件作品。

　　“夏曦师妹，你的时间不多喽？”

　　她走到夏曦面前，蹲下身，与悬在半空中的夏曦平视。隔着那只倒扣的靴子，她看不见夏曦的眼睛，但能听到那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靠在上面，双手抱胸。

　　“挣不脱的话，今晚就这样吊着。”　“我们缚元门的弟子，要在各种极端状态下练就挣脱的本事。被缚、被堵、被蒙眼、被 [X] ——越是在这些处境下，越要能保持清醒，找到破局之法。”

　　她说到这里，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训练的过程，不会太舒服。”

　　木叶子挠挠头，对于长老说的一知半解，或者说其实什么也没听懂。

　　正堂到了。

　　一间宽敞的厅堂，正中悬着一块匾额，上书“缚元”二字。堂内陈设简朴，一张长案，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卷画轴——画的是各种绳结的图谱，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

　　夏曦已经等在里面了。

　　她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册子，站在长案旁。看见木叶子进来，她的目光闪了闪，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将册子放在案上，退到一旁。

　　苏婉走到长案后坐下，翻开册子，取出一支毛笔蘸了墨。

　　“姓名？”

　　“年岁？”

　　“籍贯？”

　　她抬眼看着木叶子，笔尖悬在纸面上方，等着回答。

　　夏曦站在一旁，双手攥着袖口，指节微微发白。

　　“木叶子，20岁，籍贯小禾村”

　　苏婉的笔锋在纸面上游走，字写得行云流水。她搁下笔，将册子合上，抬眼看向木叶子。

　　“从今日起，你便是缚元门外门弟子。”

　　她站起身，绕过长案，走到木叶子面前。晨光从半开的窗扉照进来，落在她暗紫色长袍上，将那丰腴的身形照得分明。她比木叶子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外门弟子入门，第一件事——"

　　她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根黑色的细绳。那绳子不长，约莫两尺，材质看上去像丝又像麻，表面微微泛着油光，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

　　“这是缚元绳。入门弟子随身佩戴，不得离身。”

　　她将绳子递到木叶子面前，语气平淡：

　　“别小看它。日后训练，全靠这根绳子。”

　　木叶子伸手接过。绳子入手微沉，触感光滑而韧实，带着一股被体温焐过的温热——像是苏婉一直贴身揣在袖中的，也不知道怎么拿出来的。

　　苏婉收回手，转向夏曦。

　　“曦儿。”

　　夏曦脊背一挺：“在。”

　　“叶子初入门，什么都不懂。你带她熟悉宗门，规矩、作息、场地，一一讲清楚。”苏婉的目光在夏曦身上停了一瞬，语气里多了一层意味，“训练的事，先不急。让她适应几日。”

　　“是。”夏曦应声，声音有些干巴巴的。

　　苏婉点了点头，抬步往正堂外走去。经过木叶子身边时，她忽然停下，侧头看了木叶子一眼。

　　“还有一件事。”

　　她的声音放低了些，像是在叮嘱：

　　“缚元门弟子，袜子内裤两周一换。这是规矩，不是偷懒。”

　　说完，她便走了。丰腴的身形消失在门廊尽头，脚步声渐渐听不见。

　　正堂里安静下来。

　　夏曦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看着苏婉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手里攥着缚元绳的木叶子，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她走到木叶子身边，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听我说，小叶子。长老说的那些——训练什么的——你到时候别硬撑，该认输就认输，该喊停就喊停。”

　　她顿了顿，咽了口唾沫。

　　“还有那个两周一换的规矩……不是什么养生功法。”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用气音说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直起身，拍了拍木叶子的肩膀，换上一副勉强的笑脸。

　　“走吧，先带你转转。”

　　木叶子跟在夏曦身边，玩弄着手里的麻绳。

　　夏曦领着木叶子穿过院子，沿着青石小径往主楼方向走去。她一边走，一边用手指点着各处建筑，语气像是在背书，偶尔夹杂几句私货。

　　“这边是东厢房，外门弟子住的地方，内门弟子住在里面的院子。那边是西厢房，仓库和厨房。主楼一楼是正堂和议事厅，二楼是功法堂，三楼——"

　　她顿了一下，含糊地挥了挥手。

　　“三楼是训练室。以后你会上去的。”

　　她没有多解释，脚步不停，绕过主楼，来到后院。后院比前院大得多，一片开阔的石板平地，四周种着几棵老松。平地一角立着几个木桩，上面缠着各种绳索和布条，在风中轻轻摇摆。

　　“练功场。日常基本功在这里练。”

　　夏曦在一棵松树下站定，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了看树冠，像是在组织语言。

　　“缚元门的历史……说来话长。”

　　她清了清嗓子。

　　“十几年前，这附近的山里突然开始闹怪物。以前偶尔有一两只哥布林出没，村民赶走就完了。但那一年不一样——成群的哥布林从深山里涌出来，还有触手怪、史莱姆，甚至暗影战士。周围几个村子死了不少人。”

　　她的语气平淡下来，像是在讲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

　　“苏婉长老原本是山那边一个大宗门的人，修为不低。她发现一件事——那些怪物和寻常野兽不同，它们特别擅长束缚。”

　　夏曦转过身，靠在松树干上，抱着胳膊。

　　“哥布林会用藤蔓绑人，触手怪不用说了，暗影战士更是能凭空凝出锁链。被缠上的人，越挣扎越紧，最后活活勒死，或者被拖进巢穴里……"

　　她撇了撇嘴，没往下说。

　　“苏婉长老觉得，现有的功法都是教人怎么打、怎么杀，没有一门是教人怎么在被束缚的状态下挣脱的。于是她离开原来的宗门，跑到这座山里，自己琢磨。”

　　夏曦伸出一只手，掰着指头数：

　　“前两年，她一个人练。第三年，收了两个弟子。第四年，又收了几个。慢慢就有了现在的缚元门。”

　　她放下手，耸了耸肩。

　　“到现在，门里拢共就十来个人。人不多，但实力都不弱。苏婉长老的眼光毒，不合适的根本不收。”

　　她说到这里，看了木叶子一眼，眼神有些微妙。

　　"……你是这几年为数不多被长老亲口说'好苗子'的。”

　　木叶子有些不解

　　“长老说我是宗门百年难遇的天才，那咱们宗门创立多少年啊”

　　夏曦淡然，像看小傻子一样看着木叶子。

　　“7年”

　　木叶子无语，这大概是长老哄骗自己的说法吧，夏曦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缚元门的功法，核心就一个字——挣。不管你被什么东西绑住，绳子也好，藤蔓也好，触手也好，你得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挣脱，然后发起反击。”

　　她伸手从腰间抽出自己那根缚元绳，在手里绕了个圈，又塞回去。

　　“但光会挣还不够。真正的怪物不会给你安安静静挣脱的机会——它们会一边束缚你，一边折磨你、羞辱你、让你没办法集中精神。”

　　夏曦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目光直直看着木叶子。

　　“所以缚元门的训练，就是在各种干扰下练习挣脱。苏婉长老说，只有在最极端的状态下还能保持清醒、找到绳结的破绽，才算真正出师。”

　　她顿了顿，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说不上是苦笑还是自嘲的表情。

　　“至于具体怎么练……等你上了三楼就知道了。长老说了先让你适应几日，这几天你就跟着我，学学基础绳结，认认宗门的路。”

　　她拍了拍手，语气重新变得轻快。

　　“走吧，带你去看看住的地方。外门弟子住东厢房，我帮你安排间屋子。”

　　她迈步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对了，还有个规矩你得记着。宗门里只有女人，没有男人。苏婉长老说男人的心思太杂，练不了这门功法。所以——"

　　她偏过头，冲木叶子眨了眨眼。

　　“以后你见到的所有人，都是女的。”

　　后院的风穿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主楼三楼的某扇窗户里，隐约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随即归于沉寂。木叶子跟在夏曦身后，脑子一片浆糊，反正听下来就是苏婉长老是个很厉害的人。

　　“夏曦师姐，缚元门是苏婉长老一个人创立的吗？还有既然缚元门现在实力这么强大，那为什么只有十几个弟子。”

　　夏曦正一间间查看厢房，厢房两人一间，发现都住满了，只能给木叶子自己安排了一个空房间。夏曦推开东厢房倒数第二间门，探头看了看，里面堆着几箱杂物，落了薄薄一层灰。

　　“就这间了。回头让人收拾收拾。”

　　她转身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听到木叶子的问题，歪了歪头想了想。

　　“一个人创立的？差不多吧。”

　　她伸出一只手，掰着手指。

　　“最早的时候是苏婉长老一个人。她在山里待了一年多，自己琢磨功法，自己跟怪物实战。后来遇到了第一个人——姓柳，叫柳映，是个被暗影战士锁链缠住差点死掉的猎户女儿。苏婉长老救了她，她就成了大师姐。”

　　夏曦收回手，语气慢了下来。

　　“柳映师姐跟苏婉长老一起，花了两年多把基础功法整理出来。两个人一起教第一批弟子。所以严格说，是苏婉长老和柳映师姐一起创的。”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不过柳映师姐三年前出师之后就去游历了，专门去深山里猎杀怪物。偶尔传信回来，平时不在宗门。”

　　说到第二个问题，夏曦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尖，沉默了几息。

　　“为什么只有十来个人？”

　　她抬起头，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松，像是在斟酌措辞。

　　“因为……淘汰率太高了。”

　　“苏婉长老收人确实不多，但也不算少。这些年陆陆续续收过三十多个弟子。”

　　她竖起手指比了比。

　　“现在还剩十三个。”

　　她没有细说那些人去了哪里。但她的语气里有一种刻意的轻描淡写，像是把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了底下。

　　“有的吃不了苦觉得自己被虐待，自己走了。有的资质不够，练了一年没什么进展，苏婉长老就劝她们下山回家。”

　　她停了一下。

　　“出师游历的，目前只有柳映师姐。”

　　她很快把话岔开，拍了拍门框。

　　“总之，人少有人少的好处。师父带徒弟，都是一对一盯着练。你要是去了那种几十上百人的大宗门，谁管你死活？”

　　她往屋里探了探头，皱了皱鼻子。

　　“这屋子得好好收拾收拾。你先去厨房吃点东西，我找两个小师妹来帮忙搬东西。”

　　她说完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像是想起什么。

　　“哦，对了。”

　　她回过头，表情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说了：

　　“你那个房间，门上没有锁。宗门里所有房间都不上锁——这是规矩。苏婉长老说，弟子之间随时可能需要互相……”

　　她卡了一下，改了口。

　　"……互相切磋。所以门不能锁。”

　　她冲木叶子摆了摆手。

　　“行了，先去吃饭吧。厨房在西厢房尽头，这个点儿应该还有馒头。”夏曦学姐匆匆离去了。

　　木叶子来到厨房，果然还有馒头，甚至还是热的，只不过过了午饭饭点，已经没有菜了。

　　木叶子正啃着馒头，两个女生走了过来，木叶子心想她们是夏曦的师妹，那就是我的师姐了，也是，自己是最晚入门的，全都是师姐。

　　两个年轻女子一前一后走进来。前头那个扎着双丫髻，圆脸，笑起来有酒窝，看着不过十八九岁。后头那个高挑些，单马尾，脸上带着点腼腆，手里还拎着扫帚和抹布。
　　
　　“你就是新来的小师妹吧？”圆脸的那个笑嘻嘻地在木叶子对面坐下，“我叫白小莹，她叫安依依。夏曦师姐让我们帮你收拾屋子。”

　　安依依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手脚麻利地把抹布浸进水盆里。

　　三人一起往东厢房走。白小莹嘴碎，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安依依话少，闷头干活，偶尔被白小莹拽着搭两句话。

　　两个人帮木叶子收拾房间，闲聊起来。原来她们是一起来的，比木叶子早一个月进门，就在木叶子隔壁厢房。

　　屋子不大，收拾起来倒也快。白小莹把杂物搬到角落，安依依擦了桌椅床板，又从隔壁抱来一床被褥铺上。

　　木叶子啃完最后一口馒头，拍了拍手上的面屑，随口问道：“师姐们平时训练都练什么呀？”

　　白小莹擦窗的动作顿了一下。

　　“呃……每个人不太一样。”

　　她搓了搓手指，目光飘向窗外，语气变得含糊起来。

　　“苏婉长老会根据每个人的进度安排。我和安依依入门只有一个月，还在练基础的……就是双手背后捆绑，然后想办法挣脱。”

　　她说着，把两只手背到身后比划了一下，脸上微微发红。

　　“到现在还没挣脱过。”

　　安依依在一旁叠着被角，听到这话，嘴唇抿了抿，低声补了一句：“我前两天挣脱过一次。”

　　白小莹瞪了她一眼：“你少得意，不还是没被师姐认可嘛。”

　　两人互相拌了几句嘴，木叶子又问起夏曦去哪了。

　　白小莹歪了歪头：“刚才看见夏曦师姐被周师姐叫走了，好像说要切磋。”

　　她撇了撇嘴。

　　“周师姐比夏曦师姐早入门一年，实力很强。”

　　安依依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夏曦师姐每次切磋完回来都不说话。”

　　白小莹打了个哈哈，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行了，屋子收拾好了。小师妹你先歇着，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隔壁找我们。”

　　两人摆摆手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木叶子坐在新铺好的床铺上，手里攥着那根缚元绳，翻来覆去地看。
　
　　——

　　主楼三楼，最里间的训练室。

　　厚重的木门紧闭，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有角落里一盏油灯投下昏黄的光。

　　夏曦悬在半空中。

　　她的四肢被缚元绳紧紧捆住，双腕在背后交叠，双踝被拉向身后，与手腕扣在一起——四马攒蹄，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吊在房梁垂下的绳索上，微微旋转。

　　她的黑色劲装还穿着，但领口被扯开，露出锁骨和胸口大半。两只乳夹咬在 [X] 上，中间垂着一根细铁链，链子末端挂着一只黑色皮靴。那只靴子沉甸甸的，随着夏曦身体的微微晃动而摆荡，每一次摆动都扯动着乳夹，带出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的嘴被撑得满满当当——一团布料塞在口腔深处，把她的腮帮子撑得鼓起。那是内裤，被揉成一团塞进去的，带着一股浓重的、穿了许多天的体味，混合着汗液和分泌物的气息，直冲鼻腔。一条黑色胶带封住她的嘴唇，将那团布料牢牢堵在里面。

　　她的脸上覆着一双棉袜。那袜子原本是白色的，如今已经发黄发黑，脚底板的位置磨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带着一股浓烈到呛人的脚臭味，糊在夏曦的口鼻处，随着她急促的鼻息，那股气味被一次次吸入肺里。

　　更上面，一双长靴倒扣在她的头上，靴筒罩住了她的上半张脸，靴口正对着她的鼻子。靴子里显然刚脱下来不久，内里潮湿闷热，那股积蓄了多日的脚臭和皮革味混在一起，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

　　她的 [X] 被一条金属贞操带锁住，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将那里完全封禁。腰间的锁扣发出细微的金属声，随着她身体的晃动叮当作响。

　　“唔——！！”

　　夏曦发出一声闷哼，被堵住的喉咙只能挤出含糊的呜咽。她的身体在绳索中挣扎了一下，肌肉绷紧，缚元绳勒进皮肤，却纹丝不动。

　　一只手从暗处伸出来，捏住了她的下巴。

　　周师姐的声音从靴子后面传来，不紧不慢，带着一丝冷淡的满意。她松开夏曦的下巴，绕到她身后，手指沿着缚元绳的纹路慢慢划过，像在检查一件作品。

　　“夏曦师妹，你的时间不多喽？”

　　她走到夏曦面前，蹲下身，与悬在半空中的夏曦平视。隔着那只倒扣的靴子，她看不见夏曦的眼睛，但能听到那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靠在上面，双手抱胸。

　　“挣不脱的话，今晚就这样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