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母猪女学霸17
下载章节txt
已购章节打包下载
加收藏
译者:
云顶之弈 |
✉ 发送消息
|
31503字 |
免费 |
2026-10-03 15:03:12
生意是从去年秋天开始不行的。
陈良的店叫"良记",是开在巷口的第三家,夹在卖卤味的摊子和棋牌室中间。八张桌子,以前饭点能坐满,现在中午来三桌,晚上来两桌,有时候才一桌。房租不降,可是菜价,煤气费都在涨。隔壁还新开了一家连锁米粉,抢走了他大半的午餐客,账本上最后几页全是红字。
他不是没想过办法,打折,送饮料,搞充值卡,都试了,可来的人越来越少,少到他有时候下午两点就把灶关了,坐在吧台后面发呆。
后来隔壁卤味摊的老刘给他出了个主意:「你找个网上的达人来拍一拍嘛,现在年轻人吃饭都先刷手机,那些探店博主发一条视频比你发一千张传单管用。」
陈良不懂,老刘就帮他在网上搜了几个本地的美食博主,挑了一个粉丝量还行的,网名叫「软软吃不胖」,头像是一张对着镜头嘟嘴的自拍。
他加了她的商务微信,对方秒通过,自动回复弹出来一条:「合作请直接说预算和需求,不闲聊,谢谢~」后面跟了一个比心的表情。
他打字打了半天,发过去:「你好,我在中山南路开了一家小饭馆,想请你来拍一条探店视频帮忙推广一下。预算的话,一千块可以吗?」
一千块的预算他是算过的,这个月少进一批牛腱子,把菜单上两道牛肉菜取消才省出来的。
对方回得很快,先是一个捂嘴笑的表情,然后发了一张图......她的报价单,做成了粉色的模板,上面印着她的头像和账号名,底下是一行一行的套餐:
**基础套餐:一条60秒以内短视频,发布主账号,保留30天......5000元**
**标准套餐:一条3分钟视频+3条朋友圈图文......8000元**
**推广套餐:标准套餐+首页置顶+话题词+粉丝群二次转发......15000元**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以上报价不含到店餐饮消费,需另行承担。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五千,他一个月刨掉房租水电食材人工能剩三千就不错了。
「五千确实拿不出来……两千行不行?」
对方没回。他等了一天,第二天晚上打烊以后,他又发了一条:「两千五,这真的是最多了,我这个店都快开不下去了,就想最后试一试。」
过了二十分钟,对方回了一条语音,他点开听,声音甜甜的,尾音上扬,是那种在直播间里常见的:「行吧哥,看你挺诚心的,两千五就两千五,但是丑话说在前面哈,我只负责呈现真实的用餐体验,效果好不好我不保证的哦。」
他回了一条:「谢谢谢谢,那我提前把菜准备好,你什么时候方便过来?」
她来的那天是星期二。进门的时候陈良从吧台后面看了她一眼......二十五六岁,大卷长发,肤色很白,睫毛根根分明,豆沙色的唇,碎花连衣裙,白色的细跟凉鞋,带着一股香味走进来。
陈良已经提前准备,桌子擦了三遍,碗也换了新的,围裙也换了条干净的。
她一进门他就迎上去了,给她拉椅子,倒茶。
「随便坐别客气,今天的菜我都给您安排好了。」
这是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把最拿手的几道全做了,回锅肉、鱼香茄子、宫保鸡丁,加一碗他的豆瓣酱拌饭。
她全程没怎么搭理他,低头看了一眼他刚擦过三遍的椅面,皱了皱眉,抽了张纸巾又擦了两下才坐。放挎包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没放桌上也没放椅子上,挂在自己肩膀上没摘,手机支在桌上,对着盘子拍了一圈。
陈良站在旁边等着,想看她吃第一口的反应。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哥你先忙你的吧,我拍的时候旁边不能有人,会穿帮的。」
「好好好。」陈良回答,退回吧台后面。
她开始吃,手机支着在拍,同时对着镜头说话。陈良隔了大半个店堂看着她,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看到她的嘴在动,偶尔夹一筷子菜举到镜头前面比划一下。他看她吃了好几口,心里热热的,觉得这两千五没白花。
她吃完了,实际也没吃多少,大半的菜还剩着,但陈良想那可能是博主都这样,得保持身材。
她关了手机的录像,站起来拎包。
陈良赶紧迎过去:「怎么样?还行吧?视频大概什么时候能发?」
她笑了一下,「挺好的呀,明天就发,你等着看就行。」走得时候还冲他摆摆手,门口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他站在门口目送她上了一辆白色的小车,心里头的那根弦松了大半,觉得这事成了。
过了两天,视频出来了。
封面是他的菜,旁边一行大字:**「这种店也敢开?探店翻车实录」**。
他点开看,她对着镜头,用那种在综艺节目里的夸张语气,语速超快,一道菜一道菜地削他。
筷子点到回锅肉,「肉片切这么厚,是怕我吃不到注水的部分吗?」,又点到鱼香茄子:「鱼香酱汁我严重怀疑是番茄酱兑的。」
「宫保鸡丁,花生是前天炸的吧,哈喇味隔着屏幕都闻到了」
她说得很有节奏,该停顿的地方停顿,该翻白眼的地方翻白眼。弹幕里刷屏的「哈哈哈哈」「笑死」「博主嘴太毒了」。
三十多万播放,陈良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很久。
他给她发微信,措辞很客气:
「视频里有些说法不太准确,能不能改一改?」
她用语音回复,还是那个甜甜的声音:「哥,我说的都是真实感受呀,我当时吃到的就是那个味道。你要是觉得不准确的话可以在评论区留言解释一下嘛,互动多了对你的店也是曝光呀~」
她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心虚,真的就是那种"我在帮你"的口吻。
他反复听了好几遍,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删掉又打,最后终于发出去。
「那能不能删掉?我再加点钱。」
这次她没发语音,两个字,后面跟了一个笑脸:
**「多少?????」**
他说:「再加一千?」
她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卡通猫摇头,底下配字:
「这点钱钱不够鸭~」
他说:「那多少才够?」
又是一条语音,公事公办的语气:「哥,删视频是另外的价格,而且说实话这条的数据很好,我删了等于白亏一条爆款。你要是真想删的话,五千吧。就当我重新给你拍一条好评,一条差评换一条好评,等于我做了两次,你看合不合理?」
五千,他连第一次的两千五都是扣出来的。
他没有回复她,接下来的两个星期,客流量渐渐往下掉。有人进门之前会掏手机搜一下,看到那条视频,站在门口犹豫两秒,就走了。外卖平台上出现了跟风差评,有些写得一看就没来吃过,照着视频里的话抄的,但评分就是实实在在地掉了。
他每天看着空出来的桌子,本来就快开不下去了,现在死得更快了一点。
一个半月以后,她又来了,陈良没请她,她自己来的。
第一条视频三十多万播放,是她那个月数据最好的一条。评论区里粉丝在催续集。
这次她一进门就在拍,手机镜头大大方方地进门了,手机举着,镜头对着前方,一进来就在拍。
陈良从吧台后面看到她的一瞬间整个人僵了。她冲他一笑,然后手机转向他的脸,开始说话。
「大家好,还记得上次那家翻车餐厅吗?今天我们来看看老板本人......」
他从吧台后面冲出来:「你不要拍了,你出去......」
她退了两步,镜头稳稳地对着他,「大家看,老板很激动,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他去抢她手机,她身子一侧闪开了,一边退一边拍。
「你出去!你再不出去我报警了!」
她笑道:「哥,公共场所,我拍我自己的用餐体验,你报什么警呀?」
其实店是他的,他完全可以打110把她赶走,她拿他的脸拍视频拿去赚钱他也没同意过,但他一个炒菜的,哪懂这些。这是他租的店面,但她说的时候太理直气壮了,他就觉得好像是。
她在店里拍了二十分钟,手机怼着他的脸,他往哪躲她跟到哪。他伸手挡镜头,她把这只手拍进去了,后来视频里配的字是「心虚到不敢露脸哦」,旁边一个狗头表情。仅有的三桌客人走了两桌,最后一桌吃到一半把钱放在桌上也走了。
三天以后视频出来了。标题:**「上次那家翻车餐厅的老板,比你想象的还恶心」**
他点开。
开头就是他的脸。从下巴往上怼的角度,双下巴挤出来了,鼻毛看得一清二楚,画面右上角嵌着她自己的小窗......精致的妆,饱满的唇,一根头发丝都没乱。她捂着嘴笑:「家人们还记得上次那家店吗?今天我冒着生命危险带大家看看老板本尊~你们准备好了吗?」
她给他取了个外号,**「酱汁哥。」**
从头叫到尾都叫他**「酱汁哥。」**
「酱汁哥在擦汗哦家人们......注意看这只手......擦完汗直接就伸进锅里了......」画面放慢三倍,定格在他的手悬在炒锅上方的那一帧......其实那只手是在拿铲子,但定格的角度看起来像是五指张开要往菜里抓,又配了一行字加三个呕吐emoji:**「你吃的每一口菜里都有酱汁哥的汗????????????」**
「家人们酱汁哥脾气也很大的......」镜头里他在跟二十年的老客对骂着玩,她把老客的画面剪干净了,视频里就是他一个人对着镜头骂了一句很脏的话。她做了一个被吓到的表情,缩了缩肩膀,小声说:「好凶……你们说我下次还敢不敢去……」弹幕刷了满屏的「心疼软软」「博主注意安全啊」「这种人被曝光了还这么凶就是欠收拾」。
他搬啤酒箱弯腰的时候裤腰带松了,后腰露出来一截。她把这一帧截出来放到全屏......三秒......她的小窗里她把脸别过去,用手挡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嘴里「嗯......嗯......」地哼哼着,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然后她放下手,一脸纯真地看着镜头:「家人们我什么都没看到哦。」
弹幕:「笑死我了」「博主太可爱了哈哈哈哈」「酱汁哥也太恶心了」。她可爱,他恶心。一个画面里,她越可爱他就越恶心。
他上厕所出来在拐角洗了手。水池在门后面,她的镜头拍不到。视频里就是:厕所门开了,他出来,直接走进后厨。没有旁白,没有表情,没有小窗,就一个放大的问号。停了两秒。
评论区一千多条。她自己的置顶评论是一个字:**「呕。」**
六十多万播放。她在视频最后对着镜头嘟了个嘴:「关注软软不迷路哦,酱汁哥系列未完待续~比心~」。
「酱汁哥」成了一个梗。他弯腰露后腰的那几秒被做成了动图表情包,在本地的群里传。
他去菜市场买菜,卖豆腐的大姐看到他,笑着说道:「哟,你就是那个酱汁哥啊?跟视频里一模一样嘛。」
旁边卖鱼的伸过头来看了一眼:「哪个酱汁哥?」
「就那个......上厕所不洗手的......」两个人笑成一团。他蹲在西红柿摊子前面,耳朵红得滴血,挑完菜站起来走,背后卖鱼的还在笑。
他去她第二条视频底下留了言,措辞很客气:老板本人,视频中有不实内容,希望沟通删除。
她没回他。但她截了他的留言发了一条动态,配文:**「被我曝光的老板急了哈哈哈哈。」**
他的求饶变成了她新一轮的素材。
评论区的粉丝替她写好了下一集的脚本:「博主去拍他看到你的反应啊」「续集呢续集呢」「把摄像机怼他脸上看他什么表情」。
她的粉丝开始把他的店当打卡点......不是来吃饭的。进门,掏手机,对着店里拍一圈,配文「来了来了,最烂餐厅实锤」,拍完转身就走。正经吃饭的客人坐在里面,看着这些人进来拍拍拍,觉得自己在吃的东西被公开处刑了。有客人当场结账走了,剩了半碗饭没吃。
他现在一天的营业额是两百五。刨掉食材、水电、煤气,连房租的零头都不够。
她的账号从三十多万涨到了六十万。
第三次来的那天是星期六。
中午饭点刚过。店里剩一桌客人......一对老夫妻,吃了好几年了。陈良在吧台后面看手机。
她走在最前面,白色吊带裙,头发盘着,耳朵上挂着两颗亮晶晶的坠子,嘴唇今天是正红的。后面跟着两个人......一个扛摄像机的,一个举反光板的。
她一进门手机就举起来了,他们在直播。
「家人们来了来了来了!酱汁哥的店!你们在评论区催了八百遍了今天软软终于来了......」声音又甜又亮,每个字都往上抛。她举着手机把店里转了一圈:「你们看,就是这里,是不是比上次更冷清了?」
他从吧台后面站起来,她走到他面前,手机翻过来怼着他的脸,摄像机也对上了,反光板从侧面打过来。
「哎呀酱汁哥!」她亲热得叫他:「酱汁哥你好呀,还记得我吗?」
「你出去。」
她把手机凑得更近了,做了一个闻的动作,皱了皱鼻子,对着镜头小声说:「家人们那个味道隔着屏幕你们闻不到,但是我跟你们说,真的很上头。」
直播间的弹幕在炸......「哈哈哈哈哈」「博主好勇」「酱汁哥看起来要杀人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她也跟进了一步。
「酱汁哥你别紧张嘛......」她往前又凑了一步,手机几乎都要贴到他下巴上了。
「酱汁哥......」她歪着头看他,表情很关切,「你最近生意怎么样呀?我看就一桌客人了诶。是不是压力很大呀?需不需要软软帮你想想办法呀?」
那对老夫妻放下了筷子看着这边,老头看了看陈良,又看了看这个举着手机的女人。老太太拽了拽他,老头掏出钱放在桌上,两个人走了。
她对着镜头叹了口气:「最后一桌客人也走了呢。酱汁哥,你看……」她摇了摇头,做了一个很惋惜的表情,但嘴角往上翘。
店里空了,她也没闲着,开始用他的店当背景拍自己。
摄像师把反光板支在窗边,她站在店中央,八张空桌子环绕着她,对着镜头摆了个pose,歪头,比了个耶,甜甜地说:「家人们,酱汁哥的店包场了,今天的背景怎么样?」
弹幕刷了一屏的「哈哈哈哈最惨包场」。
她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翘着腿开始念评论。
「来,家人们上次视频的精选评论......我给酱汁哥念念哈......」她清了清嗓子,用播新闻的语气一条一条地读:「第一条......'酱汁哥的手我做噩梦了'......哈哈哈哈......」
她念完一条接着念下一条,「这条说......'建议酱汁哥转行,去下水道当清洁工,比较对口......哦这个有点狠了哈......但是好好笑......」
陈良站在吧台后面听着,每一条评论都是骂他的,被她清清楚楚地念出来,还带着嘲笑。
「还有这条......我以前去过这家店,想起来就想吐,已经报市场监管了......酱汁哥你听到了吗?有人举报你了哦......」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在他面前和在几万人看着的直播里,把网上骂他的话一条一条地念给他听。
「酱汁哥......」她转向他,手机又怼到他脸前面。「你有没有反思过自己?你觉得你的店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问题到底出在谁身上呢?」
他的太阳穴在跳,转身往后厨走了。
她在陈良背后喊道:「酱汁哥跑了!家人们他又跑了!哈哈哈哈......」
他往后厨走,她又跟上去了,手机依然举着,嘴没停:「家人们酱汁哥往后厨跑了,我们跟上去看看......独家后厨探秘哦......」
摄像师和反光板女孩跟在后面,四个人前后脚往后厨门口走。
他推开后厨的门,她紧跟着踏进去。后厨比她想的要小,灶台、架子、冰柜、刀具架、水池,挤在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间里。
灯光是发黄的老式荧光管,嗡嗡地响,有一根还在闪。空气里是油烟、豆瓣酱的底味、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发酵的气息。
她进去了,正当摄影师要跨过门槛,陈良啪的一声把门摔上。转上锁芯。
后厨里只剩陈良和她,她手机还举着,弹幕在刷「怎么了」「黑屏了?」「不是,画面在啊但是怎么回事」
她转头看了一眼关上的门,又转头看他。
门外传来摄像师砸门的声音:「姐?姐你没事吧?」
她对着手机镜头压低嗓子,做出一种探险的表情:「家人们,酱汁哥把我锁在后厨了,你们说我是不是全网第一个被关进后厨的博主?独家内容来了哦~」
她根本没把陈良当回事,她开始拍后厨,手机扫过灶台,扫过墙面,扫过角落里堆着的杂物,一边拍一边解说。
直到她看到了角落里那口坛子用釉色发暗发紫的盖子盖着,坛壁上有些说不清的纹路。坛口边沿露出来一圈白色的东西。
她走过去,单手掀开了盖子,里面是满满一坛豆瓣酱,表面浮着一层暗红色的辣油,味道很冲。
她凑过去了。把手机镜头怼到坛口上面,往里面拍。
「家人们快看......酱汁哥的镇店之宝......就是这个坛子......你们闻不到但是我跟你们说这个味道真的......」
她腾出一只手掩了一下鼻子,做了个鬼脸。然后她伸手去摸坛沿......指尖碰到了那层盐霜,她把手翻过来给镜头看:「你们看这个白的......你们说这是盐还是霉?」
她低头凑得更近了,要拍坛子里面豆瓣酱的特写。
陈良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
她连「你干什......」都没说完,脸就被摁进了坛子里。
手机被摔在地砖上,弹了一下滑到灶台底下,直播画面直接变成了灶台铁皮腿和地上的油渍,弹幕炸翻天,然后直播断了。
这口坛子是祖上传下来的。
爷爷活着的时候说过,家里祖上是乡下的地主,代代娶得多,明面上三房四房,背地里丫鬟佃户的女儿还不算。爷爷小时候见过太爷爷身边那些女人,有一个是县里开明绅士家的小姐,上过洋学堂的;有一个是隔壁镇粮行老板的儿媳妇,嫁过去不到一年人就跑到了太爷爷这边来;还有一个最邪乎,是个洋人,教会学校来传教的,金头发蓝眼睛,不知道怎么就留在了后院再没走。这些人怎么看都不该待在一个乡下地主家里。
太爷爷有一口坛子,放在正屋条案上,挨着祖宗牌位,里面搁的是香料。
土改的时候太爷爷被枪毙了。宅子分了,田分了,女人都散了。抄家的人把值钱的全搬走了,这口坛子釉色发乌,不吉利,根本没人要。后来爷爷偷偷藏起来了,又传到他爹手里,被他爹扔杂物间积灰。陈良开店缺个做酱的家伙事儿,翻出来看大小合适,洗了洗就用了,可是坛壁里渗的那些老料洗不掉,但做出来的酱味道好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邪乎。
酱是稠的,她的脸陷进去大半。辣椒,豆瓣,辣油,盐,这些东西的混合物糊住了她的眼睛,鼻子和嘴。
陈良狠狠地摁着她的脑袋,辣椒的刺激像被人拿针扎眼皮,她的腿像疯了似地乱蹬。
陈良摁了十几秒钟,怕出人命。
她抬起头,满脸红褐色的豆瓣酱,辣椒碎还粘在额头和眉毛上,酱汁从下巴往下淌,眼睛被辣得肿了一半,嘴里咳出了一口酱。
她的身体保持着刚从坛子里被拉出来的姿势,弯着腰,两手撑在坛沿上,头低着,酱汁一滴一滴从她的头发尖落进坛子里。
陈良看她不动,向后退了一步。
「喂?」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大得不正常,没有焦距,盯着坛子里的酱面。
陈良绕到她侧面,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快点醒过来啊,你可别嚷嚷啊。」
她瞳孔慢慢缩小,眉头皱起来,意识像一层一层的回来了,先是眼睛有光了,然后脸上有表情了,然后她的身体从那个僵住的姿势里一点一点地活过来。
她直起腰,看着他。
她恶狠狠地看着陈良,张嘴骂着,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你这个......」
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一样,不是有气无力的那种细,明明使了全力,脖子上的青筋都绷出来了,但声音出来就是一丝丝的。
她愣住,清了清嗓子,继续骂道: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还是细声细气地,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力度,但音量上不去,表情却是要杀人的表情。
「我要报警......我告你......你完了......」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语气凶到极致,传到耳朵里却像人在说悄悄话。
他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脸和她的声音之间,脸上是要把他活剥了表情,嘴里出来的像个小姑娘在跟人撒娇。
陈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人钉在原地。
「你别嚷嚷了。」
她真的就不嚷嚷了。
一道从脊椎底部窜上来的凉意裹住了他的后背,她还在骂,细声细气地骂,这每一句都是威胁......「我外面有人」「你等着」「我让你坐牢」,但因为音量,所有的威胁听上去都像在求他。
她越急声音越想大,越大不了,这个死循环让她的表情开始从愤怒往崩溃的方向走。
这是怎么回事?是辣椒刺激?辣椒不可能只让声音变小,还是呛到?呛到会咳嗽会喘不上气,不会这样啊。
他想起那口坛子和他爷爷讲的那些故事还有太爷爷那些来历不明的女人。
一个念头冒出来,难道是那口坛子?
她冲向门口,陈良急忙抓住她的身子,把她拖到坛子面前,再次把她的头按进去。
她的挣扎比第一次更猛烈,双手抓狂地拍打坛壁,双腿在空中乱蹬,可没过多久,她的力气就弱了下来,身体抽动了几下,然后手垂下,脚也停止了,整个人跪在了坛子前。
这次他过了三分钟才松开手,把她的头从坛子里提出来,俯身看她的脸。
她整个人像抽走了灵魂的躯壳。双眼空洞,面无表情,渍物和酱汁糊满了她的脸,头发黏在一起,鼻孔上也沾满了酱汁,随着呼吸冒出小气泡。看起来狼狈不堪。
陈良看着她,心中一个大胆的想法正在成形。他伸出手,擦去她脸上的一些酱汁,露出她精致的五官。
「听得见吗?」他问道。
她缓缓地转头看着他,眼神没有焦点,但显然能听到他的话。
「听得到就点头。」
她机械地点了点头。
陈良深吸一口气。如果他的猜想是对的,那么这个曾经让他店破人亡的女人,现在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叫什么名字?」
「软软……」她的声音很轻,像梦呓一样。
「真名。」
「……苏冉。」
「苏冉,」陈良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的店?」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流量……钱……粉丝喜欢看……」
一阵愤怒涌上心头。为了流量和金钱,这个女人差点毁了他多年的心血,但同时,一种黑暗的欲望也在心中萌生。
「你是不是还会继续来拍视频?抹黑我的店?」
「……会……」
陈良冷笑一声,「那如果店主决定关店呢?」
苏冉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波动:「……我会找下一个目标……」
「你能保证下一个目标能有这么多流量吗?能保证你的粉丝还会这么喜欢看吗?」
苏冉沉默了,显然她自己也没有把握。
陈良继续施压:「你毁了我的店,但你的粉丝喜欢看你毁别人。如果没有了我的店,你的内容就少了一个重要素材来源。你的流量会下降,收入会减少。你愿意吗?」
苏冉的眉头微蹙,「……不愿意……」
「那么,」陈良俯下身,「你是不是要想办法留住这个素材来源?」
「……要……」
「很好。」陈良站直身体,看着这个满脸酱汁的女人,心中已经有一个完整的计划。
「那你要怎么做才能牢牢地控制住这个素材,确保它不会消失,同时又能给你带来更多的流量?」
苏冉的眼神开始变得复杂,似乎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在这种状态下,她的大脑似乎更容易接受新的思维模式。
「……与其毁掉它……不如……控制它……」
陈良嘴角上扬,「没错。那么,」他靠近她的耳朵,低声说道,「如果你能成为这家店的店员,亲身参与其中,不就能更好地控制这个素材来源吗?」
「成为……酱汁哥的店员?……不要……好恶心……」
「那你想要怎样?」
「我……我……他只配当我的奴隶……」
陈良心中一震,随即是一种扭曲的 [X] 。他继续引导:「那如果酱汁哥成为你的奴隶,你来接管这家店,把它变成你的地盘。这样你既能控制素材,又能满足你的粉丝,还能赚到更多的钱。怎么样?」
苏冉的眼神开始闪烁起来,「……好……」
「很好,但是你觉得他会乖乖听话吗?毕竟你之前那么对他。」
「……不会……」
「那你需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让他完全服从你?」
苏冉思考了片刻,「……我要拿到他的黑料威胁他……」
「什么样的黑料?」
「……他店里卫生问题……漏税……」
「这些不够,大不了他不开店了,你还是失去这个素材。你需要能完全控制他个人的东西。」
「……什么……」
「比如,」陈良邪恶笑道,「比如一些能让他身败名裂的证据,一些让他只能听你摆布的证据。」
苏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上也开始露出兴奋的表情。
「身败名裂……任我摆布……」
「对,这样你就能和这家店深度绑定,把它变成你的素材王国,而酱汁哥只是你王国里的一个小丑。」
苏冉的声音里透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好……我喜欢……」
「那么,」陈良道,「你要如何获得这样的证据?」
「……我……」苏冉的眼神开始转动,显然在脑中构思着什么。「……我需要……时间……机会……」
「时间已经不多了。」陈良提醒她,「你的粉丝在等更新,如果你长时间没有新内容,他们会转移到其他博主那里,而且酱汁哥的店可能随时会倒闭。」
苏冉的眉头紧锁:「……那……」
「……如果他……犯罪……」
「犯罪?」他故作惊讶地问。
「……性骚……如果我让他骚扰我……录下来……」
陈良有点怕,但同时又对这种病态的事情感到性奋,这个女人,即使在被控制的状态下,内心依然那么狠毒。
「性骚扰?」陈良故作思考,「可能不够。现在这种事太多了,很难让他彻底身败名裂。而且他可以辩解说是误会。」
「那……那……」苏冉有些着急。
陈良提出建议:「如果你能录下他 [X] 你的证据呢?」
「强…… [X] ?」
「对。这种罪证一经曝光,他的人生就彻底完了,他只能完全听命于你,否则你就把证据公之于众。」
「但……」苏冉显然有些犹豫。
陈良继续说服道:「你想想,这是一劳永逸的办法。一个 [X] 犯老板,这个标签会让他永远无法翻身。而你,作为受害者,不仅会得到同情,还能完全控制这家店,把它变成你的流量金矿。你的粉丝会更爱你,觉得你勇敢揭露社会黑暗面。」
苏冉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闪烁着权力的欲望。在这种被控制的状态下,她的道德底线似乎更容易被突破。
「……完全控制……流量金矿……」
「对。而且,」陈良补上最后一击,「你可以控制证据的曝光时机。先让他服从你,把店经营好,给你提供源源不断的素材。等哪天他不听话了,或者你想换个玩法了,再把证据抛出来。这样你就能长期占有这个资源。」
「但是……」苏冉还有一丝犹豫,「……我……我会被……」
到底要如何扭曲她的想法,让她接受并且心甘情愿真的被 [X] 呢?真的发生关系不回避呢?
陈良蹲下来,「你想想,这个过程本身就可以成为极佳的素材。你可以策划整个过程,把它拍成系列视频。比如『为揭露黑心老板,我冒着生命危险潜入内部』,『为获得证据,我不得不做出的牺牲』等等。这会是史无前例的爆款内容,你的粉丝会疯狂支持你的勇气。」
苏冉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时不时有光闪过。作为一个流量至上的博主,这种既能获得同情又能带来巨大流量的剧本,对她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史无前例……爆款……粉丝支持……」
「而且,」陈良补充道,「你只要拍到关键部分,不需要真的让他得逞。你可以装,制造紧张感,然后在关键时刻逃脱,这样既获得了证据,又保护了自己。」
陈良根本不打算让她逃脱。
苏冉的脸上露出笑容,「好……好主意……但是……别人看到视频……还是会影响我的形象……」
「这个简单。」陈良胸有成竹地说,「你不用马上发布。先保存好,作为威胁他的工具。等未来你需要用时,可以只放出部分片段,或者用化名、模糊处理等方式发布,这样既能威胁他,又不会影响你的公众形象。」
苏冉终于完全被说服了:「……完美……」
「那么,你告诉我,这个视频怎样才能最让他身败名裂,最能获得流量?」
「要……要真实……」苏冉开始规划起来,「要拍到他强行……然后我的反抗……表情要痛苦……要哭……」
「这样就足够吗?视频要能火,需要反差感。」陈良提示道。
「反差感?」
「对,比如你之前咄咄逼人,现在成为受害者。还有,」陈良邪恶地笑着,「如果视频里有他逼迫你做一些……羞辱的动作,那样会更有冲击力。」
「羞辱的动作?」苏冉道,「比如……跪下……或者……?」
陈良站起来,指了指这个狭小的后厨,「远远不够。你现在好好看看这个场景,来构思一下怎样能拍出最具有爆点的视频。」
苏冉转头环顾四周,眼中闪烁着光芒。在这种被控制的状态下,她的脑子异常活跃。
「这里……」她的声音开始有了些许兴奋,「料理台……可以……」
苏冉开始详细描述她的计划,声音依然温柔,但内容却令人发指。她打算如何引诱,如何拍摄,如何营造氛围,如何确保证据的有效性。在这个过程中,陈良不时地给出建议,使整个计划更加「完美」。
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苏冉的计划越来越详细,越来越疯狂。而陈良的心中则正在构建一个更大的陷阱。
「好了……非常完美……一定可以爆火……」苏冉最后总结道,脸上带着病态的喜悦。
「苏冉,」他轻声唤她,「听好了,你现在非常累,需要好好休息。你会忘记我们刚才的对话,你只会觉得你刚才想到了一个能让你的事业更上层楼的计划,你破不及到地要实施它。」
「……是……」苏冉机械地回应道。
「而且,你会记得头被浸入酱缸的事情,但你会感到很庆幸,因为这让你灵感迸发。」
「……庆幸……灵感迸发……」
「很好。现在,慢慢数到三,你就会醒来,精神饱满而且充满创意。一……二……三……」
苏冉眨了几下眼,低头看看自己,一身酱汁,光着脚,头发还黏成一缕一缕的。
她摸了一下脸,嫌弃地把指尖的豆瓣碎甩掉。
门外摄像师还在砸:「姐!姐你开门!警察快到了!」
她没理。她看向陈良,嘴角慢慢翘起来。
「酱汁哥,」声音甜甜的,「你完了哦。」
她叉着腰,衣服烂了半边,头发上还在往下滴酱汁。
「非法拘禁加故意伤害,警察马上到,我看你这辈子就交代给这个破厨房里了。」
陈良往后退了一步,背靠上门板。他嘴角耷着,肩膀也塌着,像是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我……求你……」
苏冉努力压住上翘的嘴角,继续维持着一张又委屈又凌厉的脸。
*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警察差不多十分钟以后会到,如果是非法拘禁,那判的也太轻了。*
她的粉丝已经见惯了这种级别的冲突,「博主被锁在后厨」,顶多带来百来万,而且也火不了两天。她要的是千万级的,能让她名字刻进全网记忆里的。
[X] 。这个词从脑子深处冒出来的时候,想到这个的时候她脑子瞬间炸开,具体的实施方案马上在她脑子里形成。标题,封面,话题词,采访,出书,整条产业链在她脑中哗啦啦地展开,就像老虎机三颗星连线,叮叮叮叮叮。
她扫了一眼掉在灶台底下的手机,*如果真的需要他做,那么镜头一定要拍到。*
「去把我手机捡出来,」她下巴一扬,「快点。」
陈良乖乖蹲下去,趴在地上,把手伸进灶台底下那个黑乎乎的缝里摸了半天。手机拉出来的时候沾满了油泥,他用围裙擦了擦递给她。
她两根指尖捏过去,嫌弃得像接一坨屎:「恶...你这个灶底多久没扫了?算了,我不想知道。」
她勒令陈良转过身去,迅速把镜头擦擦干净,用调料瓶把手机夹住,再在手机前摆了一堆调料瓶,只露出一个镜头。
苏冉深吸一口气,她当然不能告诉陈良她在拍摄,万一这货知道了表情扭扭捏捏不真实,她的千万流量可就泡汤了。
她转过身,一秒切换表情,眉头皱起,嘴唇一瘪,眼眶也跟着瞬间红了。声音从甜脆变成了带着颤音的哽咽: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你把我的头……按进去……辣椒进了我眼睛……」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精准地从左眼流出,顺着脸颊的酱渍淌下去,划出一道浅色的泪痕。
*内心:这个泪痕的视觉效果至少值三百万播放。*
然后她切回正常语气,冷冰冰的,像翻开了硬币的另一面:「你现在只有一条路,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然等下警察进来,我就说你 [X] 了我。」
「你….你不能…」
「我不能什么?」她歪头笑道,「你看看我现在什么样子?衣服破了,人被锁在后厨,脸上全是东西,你觉得警察进来看到这个场面,是信你还是信我?」
她伸出手比了比自己,得意道:「我长这样,你长那样,你说警察信谁?」
她说得理所当然,这个世界,漂亮的女孩说什么都对,丑的中年男人说什么都错。
陈良的脸吓地更白了,「求你……别……我做什么都行……」
*完美。*
「那你听好了,」她的声音压低了,语速加快,「你现在过来,靠近我。」
陈良不动。
「过…来….」她跺了一下赤着的脚,油腻的地砖上啪地一声,「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呀?让你过来你就过来!你一个快倒闭的破店老板有什么资格跟我磨叽?」
他挪了两步过去,站在她面前。
她仰头看他,一股葱姜油烟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她鼻子皱了一下,脱口而出:
「你身上好臭,天啊真的好臭…..你多久没洗澡了?算了不重要…..」
她退了一步,后腰抵住料理台。台面上放着那块布满刀痕的,浸透了鱼腥肉腥的木砧板,还有油渍、葱花碎,和一把没洗的铁勺。
*犯罪现场,加分。*
「动手,」苏冉说道。
「什么?」
她翻了个白眼,「推我,把我按在料理台上,你刚才按我进酱缸的时候不是挺有劲的吗?现在按一下料理台都不会了?」
陈良面无表情。
*窝囊废,这就吓傻了。*
「你再不动手…」她的语气忽然从蛮横变成了冰冷,「我现在就去找警察,我就说你把我锁在后厨 [X] 了。你觉得会怎样?」
「我明明没有….」
「你没有?」她笑道「可是谁信呢….我有六十万粉丝,我要是出去哭一场,全网都替我说话,你呢?你有什么?你的破灶台吗?」
她顿了顿,歪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而且….你真的没有吗?你锁门的时候,按我头的时候心里想的什么?嗯?你以为我感觉不到?」
「我……」陈良听着她胡说八道,声音颤抖。
「你要么听我的话做完,我出去跟警察说误会,要么我出去也说你做了,在还没有对应的证据替你开脱下,你就干等着被判吧,你自己选。」
陈良被她逼到了一个无论怎么选都是她赢的局面。
苏冉觉得这个逻辑天衣无缝,他做了,我拿到铁证,他完蛋,我封神。他不做,我照样说他做了,他完蛋,还是我封神。
「你真的……做完就不说了?」他的声音沙哑道,头低下,又微微抬眼,透过浏海看苏冉。
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对啊,做完了我跟警察说是误会,你继续开你的破店,大家当什么都没发生。」
*才怪,做完了你就是我一辈子的提线木偶。我手里有视频,你的脸,你的动作,全在里面。到时候我想让你什么时候死你就什么时候死。*
「那……快点……」他低着头说。
苏冉深吸了一口气。
*好,正片开始。*
「你给我凶一点,」她蛮横道,「你这个鹌鹑一样的表情拍出来谁信你是在施暴?你脸上能不能有点表情管理?算了你这种人不懂什么叫表情管理…..你就当你真的恨我,你恨我吗?」
「恨。」
「那就对了嘛,你就用你恨我的样子看着我,动手,推我。」
他按住了她的肩膀,用力一推。她的后腰撞在料理台边缘上,后脑勺差点磕到砧板,冰凉的疼痛感渗进脊背。
「嘶......你轻……算了不用轻,这样才真实。」
她的腰硌在台面边缘,砧板就在后脑旁边,鱼腥味一阵阵地钻进鼻孔。
很好,环境恶劣,画面冲击力拉满。
陈良压上来,她被压得有点喘不过气。脸互相靠的很近,葱花和蒜蓉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别过脸去,本能的嫌弃。但嘴没停:
「你的脸能不能离远一点你口气好臭......算了镜头要拍到你的脸......行吧你就这样......但你别对着我呼气......你到底吃了什么啊怎么这么臭......」
「手......你手抓哪儿呢?」她低头瞥了一眼,「抓我手腕......要有束缚感......你打过架吗?没打过吧看你就没打过......两只手......对......摁住......用力......要留印子......」
他扣住了她的手腕,压在台面上。
苏冉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钳住的手腕......皮肤被挤压得发白......
心里打了个分:*束缚伤,成立。加分。*
她看了看手机的方向,红灯还亮着,角度刚好能拍到料理台的全貌......
她被压在台上,两只手被摁住。
*构图完美,我躺在这个又脏又油的料理台上......背景是这个破后厨......粉丝们肯定会疯掉的。*
「然后呢……」他的声音闷闷的,好像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
苏冉简直想翻白眼翻到后脑勺去......*你是猪吗?需要我一步一步教你怎么 [X] 我吗?*
镜头在拍,她切回受害者模式,她需要画面看起来是陈良主导的。
她眼睛一闭,头往旁边偏,咬住下嘴唇,发出一声带着颤音的:「不要……求你不要……」
然后她压低声音,嘴唇几乎不动,用只有他能听到的气声说:「裙子,掀,快,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陈良抬手从她的膝盖旁边碰到了裙摆。
「嗯!」她发出一声甜甜的惊叫声,同时用气声补了一句:「往上推笨蛋。」
白皙的大腿暴露在后厨发黄的灯光下,皮肤白皙和底下油渍斑斑的料理台面形成了荒谬的对比,冷气从旁边的冰柜缝里渗出来,冻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陈良深吸一口气,掀起了她的裙子。
一条白色丁字裤,几乎是透明的款式,薄薄的布料紧紧地贴着她的私密部位,臀部内裤两边正好勾勒出苏冉爱心状的翘臀,臀部保养的很好,皮肤细腻,一丁点色素沉淀也没有。
苏冉下意识抿唇,脑子里快速构图:
*白皮肤,肮脏料理台,昏黄灯光,很有反差感。这张截图如果做成封面......标题用黑体白字......「后厨十二分钟」......简洁......有力...…*
*早知道我要拍性爱视频,我就应该穿更加性感的内衣嘛,下面是那种内裤直接可以 [X] 的多好。*
苏冉想得太入神,发现陈良居然又停了下来。
「你怎么又停下来来了?继续啊!」
陈良手掌灼热难耐,眼里尽是白到发粉的臀部,简直比A片里的女主角还要漂亮,让人直接想咬下去。
他下颚紧绷,呼吸断断续续地停在胸口,他强迫自己的移开视线,缓缓地沿着紧实的双腿向上抚摸。
苏冉半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陈良用指尖轻轻按压着她的肌肤,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手指划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却在最隐私的部位停了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嘴角浅浅上扬,又很快变成恐惧的神色。
「不要碰我......你走开......」她喊着,声音甜得像在撒娇,她的腿又微微分开了一点。
因为夹紧了镜头拍不到他的手在什么位置,证据效力会打折。
*一切都在我的计算之内。*
他的手此刻停在她大腿。
她差点急死......你停什么停?你是不是真的是鹌鹑?
「你不要……不要再往上了……」她用最大声的抗拒语气喊着,心里急得像催外卖超时:你倒是往上啊!我都说不要了你还不动?你是不是不懂反话?
陈良手放在那里像一块木头,苏冉急得都要疯了。
*老天爷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稍微机灵一点的工具人?这种笨蛋怎么连犯罪都不会?*
没办法,只能自己加戏。她将两只被摁住的手使劲地挣,腰往上拱,腿用力向后蹬。她的动作幅度很大,料理台也开始跟着身体扭动。她扭得很用力......在他的角度感觉到的是一个女人的身体在他身下不停地扭动,摩擦,再摩擦.....胯部顶上来,又落下去,又顶上来......
陈良呼吸从平稳变为粗重,手指也箍她箍地更紧了。
苏冉心里炸开了花。
*你看......男人就是这么简单。随便扭两下就上头了。蠢得要死了。你以为你在占我便宜?你这是在往我给你挖好的坑里跳,你的每一个生理反应都是我的铁证。*
「放开我......你个恶心的......你好臭......你离我远一点......臭死了......」
她继续挣扎,幅度也更大,她骂他恶心,骂他臭,可是身体同时在他身下不停地顶,蹭,磨.....
她用「挣扎」的名义做着最赤裸的挑逗......而她自己完全不觉得这是挑逗,而是演技精湛。
陈良的手顺势从她的大腿逐渐往上,毫不费力,用粗糙的,长着茧子的手感受着她的每一次肌肤。
苏冉本能得抖了一下,在心里飞速地给这个颤抖找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继续她的计划。
*是料理台太冰了。*
「你......你不要......」
*很好很好很好,这个木鱼终于动起来了,继续啊,不要停,求你不要停,你停了我都白忙了。*
陈良的手终于碰到了她的内裤边缘。
「住手!你这个变态!」她尖叫了一声,紧接着用低低说道:
「扯掉它。」
「我......我不......」他的声音在抖,手指哆嗦着捏住了那条内裤边,「我不能......你别逼我......」
「你再磨叽信不信我现在就......」
「不是......我是说......你就不怕......万一......我真的......」
苏冉差点笑出来......用毫不掩饰的蔑视和嫌弃的眼神看着陈良。
*你?你看看你,抖得好像触电了。你有什么好怕的?你就是一个臭烘烘的,快倒闭的炒菜佬。我随时可以一脚踹开你,用完即弃的那种。*
「我让你扯你就扯......听话......乖......」苏冉说道。
陈良点点头,手毫不犹豫地来到她最私密的地方。双腿间温热的感觉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陈良的手指上,他指节弯曲了一下,又伸直,又弯曲伸直。苏冉眼睛忽大忽大,瞪他让他赶快点。
陈良缓缓吐出一口气,手掌微微颤抖,接着,用力一扯,布料嘶拉一声,在后厨里格外清脆。
[X] 粉嫩地像水 [X] ,光洁到在发光, [X] 随着苏冉的呼吸小幅度的一张一合。陈良用力吞了吞口水,定了定神,却明显感觉到 [X] 正在裤裆内疼痛地涨大。
不锈钢直接贴着她的皮肤,苏冉倒吸了一口冷气。
*算了,这点不舒服......跟千万播放比起来......*
她在心里快速换算了一下:*一千万播放=五十万以上的广告分成+商务报价翻五倍+至少三个品牌代言找上门。而一条内裤的舒适度vs.五十万......嗯......收益远大于成本......商业决策没有问题......*
她在被扒光的同时做商业分析,脑子里还想着爆款视频。
「然后......然后你要......」她说不出口。
她从来不害羞......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接下来的那个步骤意味着什么。
她的身体会真的......和这个......葱花味的......
*不。别想这些。这是商业行为。这是投资,身体是资产,资产需要增值。这次投入的是身体,回收的是顶流地位。巴菲特说过......别人恐惧的时候我贪婪......*
*我是巴菲特,他是韭菜,割就完了。*
「快点,」她咬着牙,又切回受害者模式,声音甜得发颤:「你要做就快做......你反正已经犯罪了......」
「动作快,警察要到了。」
陈良手里攥着围裙带子,眼神飘忽不定。
苏冉要炸了......我躺都躺好了你不动?你是充电用完了还是需要我给你下载个使用说明书?
「你......到......底......行......不......行......」她压低的气声里每个字都在跺脚,「需不需要我教你?嗯?你活了四十多年是不是连这个都没做过?」
「我……我不……」陈良声音哑着,手指在发抖,「我真的不……」
「天哪,」苏冉在心里翻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白眼。
他不会真的是处男吧?看他这个怂样......搞不好真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处男......混了半天开一家快倒闭的破店......被我这个六十万粉的美女博主逼着上我......你知道你上辈子修了多大的福分吗?
「围裙,解掉。」
他解了半天,大热天的,手指像冻僵了一样不听使唤。
「裤子。」
「什……」
「你......的......裤......子!」她的嘴巴嘟起来,气声尖到破音,眉毛吊到额头上,一脸「你是不是存心要气死我」的发飙脸。
「你不会要我动手吧?我告诉你啊......我连你的围裙都嫌脏......你的裤子我更加不可能碰......你自己的裤子你自己脱......快!」
她能躺在这里等他插进来,但她不能碰他的裤腰带,那是她的底线。底线以上的事情都是「她的策略」,底线以下的事情才是「恶心」。
他解了裤带,将裤子褪到膝盖。
苏冉的余光扫了一眼......然后用力别开,眼睛像被烫到了了。
恶。
但那零点几秒的一瞥里,她的大脑已经完成了一次自动评估......一般,跟他这个人一样乏善可陈,算了,工具不需要高端,能用就行,五星好评是不可能给的......勉强三星......考虑到供应商资质这么差我愿意用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她在用电商购物评价的体系评估他的 [X] 。
「行了......别磨蹭了......」她闭上眼,头往旁边一偏,语气像在催迟到的外卖小哥,「过来。把我腿......」
她吞了一下口水,对这几个字的组合方式有生理性反感,用命令式语气说道:「......把我腿分开。」
*我正在调整道具的摆放位置,就和让摄影师挪三脚架一样。*
陈良的手碰到她的膝盖,她委屈道:「你手好粗......你是不是从来不用护手霜......算了你肯定不用......你连护手霜是什么都不知道吧......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手跟砂纸似的吗......」
陈良装出一副惊恐地样子道:「抱歉,不是故意的。」手毫不留情地沿着大腿内侧往上推,茧子刮过去,像是细砂纸在打磨。
她全身一绷:「轻一点!你以为你在搓......搓你的砧板吗......那是我的腿......比你这条命值钱一万倍的腿......」
陈良更近一步,用腰抵在她大腿内侧。
体温传过来,然后......她感到一股明确的感觉,硬的,烫烫的,鼓鼓的。
苏冉的呼吸卡了一下。
*......冷静,冷静,那就是一根......一根棍子,对,棍子,跟搟面杖差不多。他天天用搟面杖,这根跟他的搟面杖一样是厨具,我是被厨具碰到,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你快一点......」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料理台边缘,指甲嵌进了不锈钢接缝处的密封胶里。 「别在那里磨来磨去的......你到底找不找得到......」
陈良握住 [X] ,在她的两腿之间在 [X] 变划过又弹开。他玩味似地看着躺在料理台上的苏冉,正望着天花板,微微蹙眉,身体随着 [X] 被弹动而时不时地弓起。
滚烫的 [X] 在最敏感的地方划过,苏冉的大腿肌肉不自觉地痉挛了一下。
*......是....是台面太冷,跟他完全无关,对,就是这样。*
「你......往......下面......一点......」指令从她牙缝挤出,陈良又恢复成原来惊恐的表情,「不是那里......你碰到的是......你知不知道女性的生理结构......你上过学吗......」
陈良脸涨红, [X] 又在 [X] 上转了好几圈,往下滑了一点,终于找到了入口,抵在门口。
苏冉的整个身体僵成了一块板......从肩膀到脚趾,她停止呼吸,感觉有东西在她的 [X] 门口.... [X] .....撑开了一点......但没有进去......
因为进不去,她太紧了。
这不是紧张的那种紧......是物理意义上的,从未被进入过的,处女膜完整的那种紧。
陈良手握住龙根,轻轻推了一下,没进去。
他又推了一下, [X] 挤压着她的 [X] 口,把两片内 [X] 向两边撑开,产生一股强大的阻力。
「你......怎么......」陈良抬起头,疑惑问道。
苏冉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被这个无能的人发现了......
苏冉......没有......做过......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感从头颈直接冲上来......她用了零点五秒把这股羞耻感压下去。
「你....你..你看什么!」她的声音尖起来,带着几乎要杀人的凶狠,「你瞪什么眼!你是不是在......你不该不会是在笑吧?你敢笑我?你有什么资格笑?你一个快倒闭的破店老板你有什么资格对我的身体有任何看法?」
她不允许他对她的处女身份有任何反应。任何反应......惊讶,困惑,停顿......统统不允许,在她看来都是一种僭越。
他没有资格知道她是处女,也没有资格对这件事有情绪。他是工具,工具不需要对零件的使用次数有意见。
*这个势利眼竟然还没被干过?看来我也真是好运啊,看我不干翻她。*
陈良绷紧身体,抑制住自己内心的喜悦,然后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不是在笑……我只是……我不知道……我以前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我没料到会是这样……」
「我就知道!」苏然怒不可遏,气得脸都红了。
「你是处男!你这个可悲,臭烘烘的处男……还以为自己比我高明?还以为你有资格嘲笑我?我从没做过是因为我标准很高!那你呢?你从没做过是因为你根本就是个彻底的废物!没人想和你做!」
陈亮瞪大了眼睛,迅速低头,收起冷笑。
「妳说得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继续!」她命令道,「用力!你刚才不是很会用力把我的头按进酱缸的吗!现在让你用力你又不会了?」
「可是你......好像......」
「好像什么!你闭嘴!你不许说出来!你说出来我杀了你!」
她的声音在发抖,一副你「你敢揭穿我我就跟你同归于尽」的表情。
*他不许知道....不......他已经知道了......但他不许说出来......不许想......不许用那种表情看我......他不配......他不配知道我是......*
*不重要,不重要,这不影响计划。处女这件事不影响任何计划,反而......*
她的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反而加分呢。法医鉴定的时候......处女膜撕裂伤......是 [X] 的重要佐证......甚至比非处女的案件更容易定罪......*
这是投资,处女膜也是资产,所有资产都是用来增值的。
她用金融术语三秒钟消化了自己即将失去童贞这件事。
「你用力顶进来......」她咬着牙,每一个字都滴着命令和嫌恶,「......一次到位......你要是磨磨蹭蹭的反而更疼......你快......」
「我……怕伤到你……」
「你......怕?」她几乎要从料理台上蹦起来,「你......怕......伤......到......我?你把我的头按进酱缸里的时候你怕吗?还有锁门的时候!你现在跟我说你怕?你是在恶心我吗?」
她气愤地看着他,体贴比粗暴更让她恨。粗棒她可以归类为「犯罪行为」,写进控诉书。但体贴......她没办法将体贴归类到任何对她有利的叙事框架里。
体贴是多余的,工具没有资格体贴,搟面杖会担心面团疼吗?
「你给我......顶......进......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收紧了她的胯骨两侧......然后......腰往前一挺......
[X] 挤进了她的 [X] 口,然后…..薄膜被撑到了极限......然后......破了。
「啊….嗯…..!」她的腰弓起来,脊背从料理台面上弹起......两只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指甲嵌进了他前臂的皮肤里,掐出了十个白印。
「呜......」她疼的眼泪瞬间涌出来了 ,这次是真的,不是演的。
他的 [X] 卡在她的 [X] 入口,只进了 [X] ,但撕裂的感觉已经让她的大腿在发抖。
「你…你…」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眼泪啪嗒啪嗒掉,甜腻的嗓音碎成了一片一片,「你属…驴的吗…」
苏冉闭着眼,从一开始的刺痛逐渐变成重重的闷痛。
*镜头再拍….我现在脸上一定…..额….眼泪加痛苦….观众….观众会心碎的….*
「你......动一下呀......卡在那里......你是塞子吗......」她在流着血的同时嫌他不够果断。
陈良用力,慢慢地将 [X] 一寸一寸地往里推入。
[X] 壁被撑开,从未被扩张过的滑嫩 [X] 紧紧地箍着他,每推进一分都带着干涩的灼痛,每推进一分都有被包裹地舒适感。
她的手指在他的胳膊上掐得更深了,脚趾也蜷缩起来,似乎要把地板抓碎片。
「呜......轻......你......能不能......嗯......」
「你......你知不知道......呜......你在......弄坏......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控诉陈良弄坏了她的处女膜,「那是......我的......你弄坏了......你赔得起吗......你一辈子......呜......都赔不起......」
她喘了一口气,还没等她恢复,
陈良将她一条腿架在自己的肩头上,一只手扶着腿,一只手扶着臀部。
苏冉啊地叫了一声,整个上半身只有肩胛承在料理台上。
饱满弹性的 [X] 涌到她的脸下,上下浮动, [X] 紧贴着 [X] 口,慢慢用力,然后猛的一记,将整根 [X] [X] 体内。
灼热感瞬间向 [X] 袭来,慢慢变成温热,处女壁紧紧地缠绕着他。
苏冉憋着口气,胀痛的感觉从她的小腹一直蔓延到尾椎,嘲讽道:「你......好了吗......进去了吗......你不会只进了一半吧......」
「全......全部了……」陈良低低说道。
「就这?」她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语气已经切回了嫌弃模式,「就这么一点?哦……行吧,和我预期一样,跟你的店面面积一样迷你。算了,能用就行。」
*好痛啊,但是比刚才好多了。这点痛….可以忍受….可以忍….......跟千万播放比起来......跟我即将得到的一切比起来......不值一提…..*
「你动......」她命令道,「别杵在那里......你又不是电线杆......」
第一下......抽出去半截,再推回来......娇躯再料理台面上滑动着,几粒葱花碎粘在她的肩胛骨上。
「呜......」她闷哼了一声。
*......痛….但是......呜......不......不对......不只是痛......有......有别的......*
不,没有别的,只有痛,对,只有痛。
第二下,第三下,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干涩的 [X] 在第四下的时候开始分泌润滑液。
*......不是,那是血,只是处女膜破裂的血起到了润滑作用。*
*这是纯生理,跟他无关。*
料理台连续地轻微摇晃,台腿在地砖上刮出吱呀的声响,陈良的动作也不再是瑟瑟发抖地试探,
「嗯.....嗯….嗯…..」
淫叫声从她喉咙深处漏出来,不是哭,也不是痛,是一个不受控制的,带着气声的......
*......那是什么?*
*......不是,那是因为我被顶到了横膈膜,气流被挤出来了,纯物理现象,跟打嗝一个原理。*
[X] 越来越硬,陈良望着苏冉,被撕破的连身裙已经褪到手臂两侧,雪白丰挺的娇乳于两颗嫣红 [X] 的 [X] ,随着每次抽插在陈良眼里弹动。
她还是处女…. 陈良想着,自己还随便怎么蹂躏还都没关系, [X] 更加毫无怜惜之意地快速抽插起来, [X] 在 [X] 进出瞬间被撑大和缩小,但每次都包裹地恰到好处,让 [X] 上每一丝肌肉得到 [X] 。
「你......啊......你顶......太深了......」她皱着眉骂道,「你这个人......嗯......做什么都没有......分寸......炒菜......嗯......放盐多......开店......啊......要倒闭......连这个......嗯......都......不知道深浅......」
骂声渐渐变得不一样,从原本痛苦的闷声变成了像是在她直播间里撒娇的语气。
她确信她是在骂人,没有撒娇。
「你......嗯......你技术......好差......啊......我前男友......嗯......比你强......一百倍......」
她是处女,哪来的什么前男友,苏冉用一个不存在的前男友来踩陈良。
「他......啊......他开保时捷......嗯......你开......啊......什么......破三轮......嗯啊......」
陈良感觉到一股无名火,用力顶了一下......比之前深了一点...... [X] 擦过她的 [X] 前壁的某个位置......
苏冉的腰猛地,不受控制地弓起来了,大腿夹紧了他的腰。
「啊......!」
「你......你碰到什么了......不许......不许往那个方向......你换......你换一个......」苏冉颤抖着说道。
「什么方向……?」
「就是......刚才......那个......你不许碰......那个......地方......」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那叫G点。她的生理卫生知识就只停留在「月经是 [X] 内膜脱落」的水平。
「你就......直直地......正常地......不要......不要歪......」
她努力命令他避开她的敏感点,可是不受控制地弓腰,夹腿,尖叫都让她的「我是导演」出现了故障。
*如果我有 [X] 的反应......那我就不是在被迫......也不是受害者......整个计划就......*
*不,不,不,我没有反应的好吗,我刚刚只不过是痛,是他顶到了 [X] 口,我很痛才叫的,嗯,就是这样。*
「你听到没有......嗯......直的......往直的方向......啊......不要歪......」
陈良乖乖听话,身体直挺挺地进,直挺挺地出。
苏冉松了口气......以为这个方向不会碰到......
但他进去之后......腰只是微微转了一下...... [X] 又擦过了那个位置。
「嗯啊......!」
她赤着的那只脚的脚趾蜷缩起来又张开,「你......你故意的......!」她压低声音怒吼,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什么,「我说了......啊......不要碰......嗯......那里......你是不是......嗯......故意的......你是不是......啊......想让我......」
她死不说「让我」什么,因为她压根不想承认那个「什么」的存在。
「对不起……我也是第一次….我控制不了方向……」陈良唯唯诺诺道。
言罢,他加速大力抽插起来,苏冉微微仰头,蹙眉,想竭力控制住逐渐上升的情欲。
「控制….不….了?你炒菜的时候铲子….往哪翻….你控制……不了吗......嗯......你颠锅的时候力度你控制不了吗......啊......你就是......嗯......故意的......你就是......啊......想......嗯啊......」
陈良趁着苏冉每说三个字就要淫叫一声的频率又顶了一下,还是那个角度。
「嗯……啊……」
[X] 顶着那软绵绵的薄肉, [X] 也不由自主地收缩,「你......呜......你别碰那里......」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再碰......嗯......我杀了你......」
「你......你里面......在夹我欸……」陈良小声说道。
苏冉的脸一下子爆红,「闭......嘴......!」她的声音尖到可以劈裂一块石头,「你不许......你不许说......你感觉错了......那是......那是肌肉痉挛......跟你没关系......你不要自作多情......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啊......你以为我的身体会对你......嗯......有反应......你做梦......」
她疯狂否认, [X] 却在 [X] 抽插间不自觉地收缩,吸吮,是要把它留在里面。
「你......嗯......你不配......啊......让我有反应的......嗯......最起码要......啊......开保时捷......嗯啊......年收入......百万以上......啊......长得......嗯......像明星......你哪一条......嗯......符合......」
她列出了让她有「资格」有反应的男人的条件清单,保时捷,百万年薪,明星脸。
陈良一条都不沾,所以她不可能有反应,逻辑完美,不容反驳。
至于她的身体为什么在不停地收缩和分泌......那是肌肉的问题,和意志力无关。
料理台开始剧烈摇晃,台腿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金属声,水池里的碗也乒乒乓乓地碰在一起,墙上铁架子在震,瓶瓶罐罐在跳,一瓶蚝油到从架子上掉下来滚到了了架子边缘。
苏冉的身体在台面上滑动,肩胛骨碾过葱花碎和盐粒,后脑勺不断地在不锈钢面上磕,每一下撞击都把她往上推一点,酱油瓶被推倒,酱油顺着台面流,淌进她的头发里。
「你......啊......我的头发......嗯......酱油......我的头发......啊......你知道......嗯......我这个头发......啊啊......烫一次多少钱吗......嗯......一千二......你......嗯啊......你赔......」
她的腿把陈良腰夹的更紧了,脚掌在他后腰摩擦,「你......嗯......你这个......啊......最差劲的......嗯......男人......啊啊......我见过......嗯......最差的......」
「你......嗯啊......臭死了......啊......葱花味......嗯......恶心......啊......你......嗯......你整个人......啊......都散发......嗯......一股......啊......穷酸味......嗯啊......」
「你......嗯......你以为......啊......你在......嗯......占我便宜吗......啊......你......嗯......你就是......啊......一根......嗯......棍子......啊啊......我在......嗯......用你......嗯啊......不是......啊......你在用我......嗯......你......你搞清楚......啊......主次关系......嗯啊......」
陈良扶住 [X] 往下摁,更加精准地顶向 [X] 点,扶着臀部的手向下伸去,将柔软圆润的臀肉捏在手心中把玩。
苏冉张大嘴巴,字从喉咙里一个个蹦出来。
「你......嗯......快......啊......一点......嗯......我......啊......没......嗯......那么......啊......多......嗯......时间......」
*我在说什么….什么….快一点….不….我不是那意思….*
她眼睛微微睁开,向下看去,她的 [X] 正牢牢地含着陈良的 [X] 。
她的头倒下去,我不管….我….我就是在用催外卖的口吻说的….
陈良俯下身,脸埋在她颈侧。浓烈的葱姜蒜的气息直接灌进她的鼻孔,她想偏头想躲,但他的嘴唇碰到了居然碰到她的耳垂。
「嗯......!你….要….死…..啊…..嗯……啊…..」
她的身体突然痉挛了一下,背弓起来,手啪地一声拍在陈良的后背,指甲狠狠地滑过去,留下几道红痕。
*......不是......他碰到了我耳朵......耳朵是......敏感部位......反射弧......跟膝跳反射一个道理......*
「你......你......嘴......离我远一点…..你的嘴......好臭......离开我......你......啊......你亲我......你也配......嗯......你......嗯啊......」
「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你,没有亲你….」
「我….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你你…不许反驳我!」
「你......嗯......不许......啊......碰我耳朵......嗯......不许......碰我脖子......啊......不许......嗯......碰我......啊......那里......啊......」
灰金色的头发在料理台上弹动,陈良的嘴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脖子。
「嗯啊......!我说了......不许......啊......你......嗯......你这个......啊......你不听话......嗯......我要......啊......加罪......嗯......我要......啊......让你多判......嗯......十年......啊啊......」她闭着眼睛,腰顶地更高了,几乎要把自己的胸口送上去。
她不能睁眼,因为睁眼就看见她躺在一个破餐馆的后厨料理台上....脸上是酱汁,泪水和汗。衣服烂成布条。
一个被她说了两个「恶心」的中年男人伏在她身上,还在她体内,然后她的腿缠着他的腰,手指抓着他的背, [X] 竟然在他每一次顶入时都在迎合。
*我没有在迎合,我的腿缠着他是因为......因为......镜头角度......对......从镜头的角度看......腿缠着看起来更像是被压制......是的......就是这样......*
她的大脑越来越糊涂,借口也越来越烂,只能用更多的辱骂,蔑视和嫌弃去圆。
「你......嗯......你完了......啊......等我出去......嗯......我要让全网......啊......都知道......嗯......你对我......啊......做了什么......嗯......你的脸......啊......会出现在......嗯......每一个......啊......平台上......嗯......每一条......啊......推送......嗯......每一个......啊......热搜......嗯啊......」
*如果他不乖乖做我的奴隶,那我就把自己被他 [X] 的视频发出去,不仅可以让他身败名裂,还能美美收获一大波流量…..*
她的威胁在呻吟中断断续续地飘出来,混着处女膜血的液体顺着臀缝滴在台面上。
陈良低头看了一眼......粉红色的液体和他的 [X] 一起进出......每次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点......每次推进去的时候又被推回去......
他将嘴角......埋在她颈侧......弧度加深。
「你......嗯啊......你对得起......啊......你爸你妈吗......嗯......你......啊......长成这样......嗯......活了......啊......四十多年......嗯......做了......啊......什么成就......嗯......开了一家......啊......要倒闭的破店......嗯......唯一的......啊......高光时刻......嗯......就是......啊......今天......嗯......被我......啊......选中......嗯啊......当工具......」
「嗯......啊......你......你快......嗯......你到底......啊......要多久......嗯......你知道......啊......我等一下......嗯......还要......啊......洗头......嗯......我的头发......啊......全是......嗯......酱油......啊......洗一次......嗯......要用......啊......三遍......嗯......洗发水......嗯啊......」
[X] 更快更猛地抽插着,想堵住这女人的嘴,让她不能再说出那些看不起他的话。
「嗯......啊......嗯......啊啊......嗯......」
苏冉想接着骂,可是原来能完整的蹦出来一个字,现在只能蹦出来半个字。
「嗯......那里......嗯......你又......啊......碰到......嗯......那个......啊啊......不要......嗯......不要碰......啊......不......嗯......」
「嗯啊......不......嗯......不要......啊......停......嗯......不要停......」
*不要停?!What???!!!*
她的大脑宕机了零点五秒,然后疯狂地回滚。
*我说的是「不要......停」,两个词,不要,停,中间有断句。*
*不是「不要停」三个字。是「不要」加「停」,意思是让他停,不是让他不要停。我让他停!我在让他停!*
她双腿缠绕着她的腰,臀部向上挺起迎合他。
[X] 抽插节奏变得紊乱,每一次深沉地挺动,陈良都把自己完全埋入她的体内。他呼吸急促,额间汗水滴下,苏冉身体颤抖着, [X] 含地越来越紧。
陈良每一下都顶到底,他在进行最后的冲刺, [X] 正在体内集结,她感到他的 [X] 在她体内膨胀,搏动。
「你......嗯......不许......啊......不许在......嗯......里面......」
*….等等!*
又一个念头冒出来。精准地击穿了她所有的防线:
*......DNA, [X] ,在体内,法医提取,铁证, [X] 罪既遂,加上处女膜撕裂......首次性行为的物证......双重铁证......*
*哼!他完了!而且是彻彻底底地完了!*
苏冉用腿锁住陈良的腰部,脚后跟压住了她的后腰。
*这是策略,不是因为......别的…..我锁住他是因为......我需要他的 [X] ......作为证据......留在我的体内......这是证据收集行为......跟公安机关提取犯罪现场遗留物是一个性质......*
「你......嗯......不许......走......」声音带着一点哀求。
「嗯啊......不......嗯......不要......出去......」
她的大脑再次宕机,不要….出去?
*......我说的是......证据......我在保全证据......*
*......对,就是这样。*
「啊…..嗯….啊…..嗯…..嗯….射进来!射进来!」她咬着牙小声地叫着,她要证据。
陈良把身体压下来......她喘不过去,然后一股热流涌进了她的体内。
[X] 一股一股地喷在她的 [X] 颈口,滚烫的,每一股都带着搏动。
[X] 壁自觉地痉挛着,收缩着,把那些液体往更深处挤。
「嗯......嗯…..」苏冉张着嘴,灰金色的凌乱地散落,两眼失神, [X] 口流淌着 [X] 和 [X] 的混合体。
油烟机嗡嗡地响着,水龙头滴答滴答。
她缓慢睁开眼,天花板上有一片黄色的油渍,形状像个歪歪扭扭的心。
好,交易完成,爆款视频制作完成!
她用胳膊肘杵了一下他的肩:「起来了你,压死我了。你到底多重,你是不是天天偷吃自己炒的菜所以你的店才亏的。」
陈良撑起手臂, [X] 与 [X] 分离的那一刹那,苏冉感到一股温热的,黏稠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向下流。
她低头看了一眼,......很好。血和 [X] 混合,法医报告上会写:「 [X] 内提取到 [X] ,处女膜可见新鲜裂伤」......铁到不能再铁的铁证......
她觉得自己成功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商业运作,毫无被侵犯的感觉。
*成本:一层处女膜+五分钟体力。*
*收益:一个男人一辈子的自由。*
*这笔帐......怎么算她都是赢家。*
她从料理台上滑下来,赤脚踩在地上,脚底像是踩到了什么,黏糊糊的。她皱了皱鼻子,没有低头看,也没有擦。
*证据,不能擦,擦了就没了。*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铁架子前,步态有点怪......她告诉自己是因为鞋跟断了走路不稳。
她踮起脚取下手机,红灯还亮着,她点开预览,快进......
画面清晰,后厨全貌,料理台。她被压在台上,他在她两腿之间。
她的挣扎和哭喊,还有她的眼泪。
完美,每一帧都完美。
她颤抖地手指把视频保存,备份云端,再备份私密相册。
她转头看他,陈良坐在地上,靠着冰柜,头低着,像一个被掏空了的人。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头发滴着酱油,身上还散发着豆瓣酱和后厨的混合气味
她像是在看一只她脚下的蚂蚁,「酱汁哥,」她甜甜地叫道,「你知道我手里现在有什么吗?」
他没抬头。
「你刚才的所有动作......全在里面......你的脸......清清楚楚......」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的画面一闪一闪的:「你要是乖......我就永远不把它拿出来,你要是不乖......」
「......你就是全网公审的 [X] 犯。」
陈良肩膀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她蹲下来,和他平视,歪着头,用下巴指了指手机:
「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哦。」她甜甜说道,好像一句情话。
她站起来,把裙子拉下来,用手指捋了捋头发上的酱油,捏起一片粘在胸口的葱花然后嫌弃地弹掉了,随后赤脚在地上走了两步找到了那只飞掉的高跟鞋。鞋跟已经断了,她穿上另外一只,一高一低地站着,皱了皱鼻子。
然后她走到门口,把锁打开,推开门。
光从门外涌进来,摄像师和反光板女孩站在外面,脸色煞白,看到她的样子都纷纷张开了嘴。
「姐......你......你怎么......」
「没事。」苏冉的声音平稳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收东西,走了。」
「可是警察......」
她转头,走廊尽头有两个穿制服的人正从店门口往里面走。
苏冉深吸一口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狼狈。
紧接着她用三秒钟把表情调整好,不是受害者和崩溃的表情,是一种略带尴尬的,不好意思的笑容。
她迎上去,「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是我朋友打的......误会了......我没事的......真的没事......」
两个警察看了看她,一身狼狈。
「你确定?你这衣服……」
「哎呀......拍视频弄的......我是美食博主......拍了个后厨探秘结果太投入了......哈哈......弄了一身......」苏冉语气轻快道。
警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后面的店面,最后看了看摄像师。
苏冉向摄影师抛了个眼风,摄影师赶紧点头:「对对对,我们拍视频的。」
警察狐疑地看了她们几个人一眼,然后让她们填了个表,只说了几句「以后注意安全」之类的话,就走了。
苏冉目送警察离开,嘴角慢慢上翘。
她从包里摸出镜子,一面小圆镜,站在巷口的阳光下看了看自己。
镜子里的那张脸惨不忍睹......酱汁,酱油,油渍,泪痕,葱花......
她的嘴角却上翘到极致,一千万播放,五十万广告分成,三个品牌代言,一百万新增粉丝,「年度最勇敢女性」的称号还有访谈节目的邀约和出书的合同。
她收起镜子,上车,摄影师和反光板女孩分别坐在前排,两人从后视镜里看她,面面相虚,欲言又止。
苏冉打开手机,进入剪辑软件,把刚才的视频导入时间线,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剪,切,调色,加字幕......
阳光洒进车内,照在苏冉的脸上。她赤着一只脚,身上还散发着酱汁和后厨的味道,手指在屏幕上跳跃着,眼睛发亮,嘴角含笑。
在那个后厨里,陈良把门重新锁上了。他坐在料理台边上,那是她刚才躺过的位置,台面上还有她的痕迹......压扁的葱花,洒了一地的酱油。
他直直地看着那口潭子,坛壁上的釉色在白炽灯灯下泛着幽暗的光。他想起爷爷说的那些故事,那些来历不明的女人,县里的小姐,隔壁镇的儿媳妇,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她们也是这样自己走进来的吗?也是自己觉得「一切尽在掌控」的吗?
他伸手把坛盖盖上了,灯管忽闪又忽暗了一下,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未完待续,下周继续更新《小母狗找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