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兹出院那天，艾琳一个人来接她。

　　医疗中心的一楼大厅里，莉兹已经换上了艾琳带来的便服——一件素白色的衬衫和深灰色的长裤。衬衫袖子有点长，她把袖口往上卷了两圈，露出左手腕上一道已经快完全消退的淡黄色勒痕。她的头发用一根橡皮筋扎成低马尾，脚上是一双艾琳从基地军人服务社买的平底白布鞋。和艾琳当年走出第七圈层时穿的那双一模一样。

　　她们并肩走出医疗中心，沿着第五圈层社区花园的边缘走向公交车站。天穹系统滤过的午后阳光把树篱染成淡金色。几个孩子在草坪上追逐嬉闹，笑声从远处传来，被风吹散。艾琳侧头看了看莉兹。她走路时眼睛是平的，不是看着地面，也不是躲闪，只是看着前方，用一种很稳的步伐，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