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雨下到第三日才停。晚宁绸的门楣还滴着水，柜台里的算盘声却已经响了一上午。林昭进门时，鞋跟在湿石板上敲出一串又轻又稳的声响。肉色细带绕过脚踝，结打在外侧，裙摆只到膝上三寸，光裸的小腿被雨气浸得发凉，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他脸上薄粉，唇点了一点胭脂，耳坠是一颗假珍珠，走路时轻轻碰着颈侧。

沈晚宁坐在柜台后，抬眼看了他三息。

“新来的？”

“想跟沈东家谈一笔货。”他声音压低，尾音却软，“秋绸，林家库里压着的那批。”

沈晚宁把算盘一推，亲自起身。她穿一身素绸，袖口窄，腕上只有一只素圈。人长得冷，眉眼却生得极好，看人时像在量布，一寸都不肯错。后厢没有窗，红木屏风后挂着一排未裁的料。门闩落下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