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魔术师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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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云顶之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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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04 15: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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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回家的公交车上,白霁坐在白雨旁边靠窗的位置,身体微微偏向车窗那一侧,尽量拉开了一点距离。
车窗外的梧桐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叶子被下午的太阳照得发亮,绿得像涂了一层油。公交车里人不多,引擎嗡嗡地响着,偶尔有乘客上上下下,开门关门的气流裹着热风灌进来,又很快被空调吹散。
白霁的视线落在窗外,但什么都没看进去。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还是那天的画面:他哥光着身子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臀面上红紫交错的棱子,腿间垂着的两颗蛋蛋,和那根被锁在透明罩里的 [X] ,一颤一颤地搏动着,顶端渗着水光。
他看得清清楚楚。因为那个角度他正好能看到全部。
白霁把手放在自己大腿上,手指收拢又松开,收拢又松开。想着事情,他裤裆里的东西就没软下来过,这会儿坐在公交车硬邦邦的塑料座椅上,每一次车轮碾过路面的颠簸都让那个半硬的地方在裤子里蹭一下,带来一阵又麻又别扭的触感。
他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旁边的白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像在睡觉。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均匀,脸上看不出任何被我撞见了那些事的痕迹。白霁偷偷侧眼看他,他哥的侧脸和自己一模一样,但此刻那张脸上有一种他模仿不来的松弛感,像是一个人被彻底拆开又重新装好之后,每一个零件都待在了正确的位置。
白霁收回目光,盯着自己膝盖上并拢的十指。
到家之后白雨先进了浴室,水声响了很久。白霁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坐在书桌前,课本摊开在面前,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拿起手机,在搜索栏里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又删掉。最后他鬼使神差地点进了一个网站,很久以前他无意间搜到的,注册过一个账号,但从来没发过任何东西,只是偶尔刷一刷。
那天下午他翻了很久。帖子一条接一条地刷过去,有人在找实践,有人在晒工具,有人在写经历,有人在评论区里互相调侃。那些文字和图片像一片又一片的拼图,慢慢往他脑子里那个模糊的画面边上凑,拼出一个越来越清晰的轮廓。
他退出论坛,把手机扣在桌上,脸有点烫。窗外天已经暗了,暮色从窗帘缝里漫进来,把房间染成一片暧昧的灰蓝色。隔壁浴室的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安静了好一会儿之后传来白雨房间门开合的声音。
白霁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走廊里很安静,他哥应该在客厅坐着。
好几天了,白霁开始特地留意白雨。
其实他一直都留意,但以前是兄弟之间无意识的习惯,谁先到家、谁最后一个洗澡、冰箱里还剩几罐可乐。但现在想想之前有些东西就不一样了。他注意到白雨在周五晚上会出门,穿得比平时认真一点,鞋子换成那双白色的运动鞋,回来的时候走路姿势会有一点点不自然。他注意到白雨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备注是“高老师”,消息预览偶尔能看见“这周成绩怎么样”“别忘了”之类的话。
他还注意到白雨回那些消息的时候,嘴角会弯一下。弯得很浅、很快,像一道闪电,亮一下就不见了。但白霁每次都看见了。他对他哥太熟了,熟到能分辨出白雨每一个表情的细微差别。那种弯法,不是和同学聊天时候的放松,也不是对着电视节目时候的随意。
那是一种放下戒备之后、被什么东西稳稳托住的人才有的表情。
白霁说不上来为什么,但他每次看到白雨脸上那种表情,心里就会涌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像是羡慕,又像是忌妒,又像是一种落空。他不承认那是落空,但他知道自己缺了什么。他从小到大什么都有:成绩、相貌、老师的偏爱、父母的信任。他从来没缺过任何东西。
可看着白雨那副被管教完、又被照料好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缺了一样东西,而且缺得很厉害。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那个东西在他身体里留下了一个空落落的形状,他怎么填都填不满。他哥后来也没有再提过那件事,我们彼此都心照不宣。
然后,直到那天。
初夏的第一场大雨,来得毫无征兆。白霁记得那天是周六,白雨一大早就出了门,说去图书馆自习。他站在客厅里看着白雨背着书包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了一下,然后就只剩他一个人。
雨是从中午开始下的。一开始只是细细密密的毛毛雨,打在窗玻璃上几乎看不见,只是把整条街泡进一种潮湿的灰里。到了下午两点,雨忽然大起来,乌云压得很低,天暗得像傍晚,雨点砸在空调外机和雨棚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然后变成一片连绵的、没有间歇的白噪音。
白霁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物理练习册,他从两点坐到三点,一道题也没写。
窗外那场雨像一层帷幕,把世界隔在外面,也把他心里的杂念放大了无数倍。雨声填满了所有空隙,也盖住了那个一直在说“这样不对”的声音。
他拿起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刺眼。他点开论坛,翻了一会儿,然后在搜索框里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这次他没有删。
他在发帖栏里敲下一行字,手指在屏幕上面悬了很久。然后他按下了发送。
帖子写得很短,没有细节,没有自我介绍,附上了一张背影照,他不想在这种地方放出那张和他哥共用的脸。只有几个词——“第一次,想找有经验的人带,不疼就行。”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像扔掉一个烫手的东西。心跳快得厉害,耳根也烧着。他在椅子上坐了两分钟,又站起来去厨房喝了杯水,回来又坐着。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他翻过手机,屏幕上有五条回复。他一条一条地看,大部分扫一眼就过了。最后一条多停留了一会儿。
“今天下午有空吗?我开车接你。你定地方。”
头像是一张背影照,看不清长相。他点进那个人的主页,往下翻,发过不少帖子,有工具晒图,有姿势讨论,有经验分享,看起来在这个圈子里待了很久,不是第一次带人。白霁又犹豫了两个小时。中间去上了三次厕所,把那条消息点开又关掉。雨一直没停,窗外灰蒙蒙一片,雨声越来越大,像要把整座城市冲走。
下午五点,他回了那个字:“好。”
然后他站起来换了件干净的T恤,把头发随便拨了两下。出门前他在玄关站了一会儿,从鞋柜上拿了那把折叠伞。他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白雨还没回来。他推开门,撑开伞走进雨里。
小区后门的路口积了一层水,雨点砸在水面上溅起细碎的白雾。他站在路边等了几分钟,一辆深灰色的车从主路上拐过来,停在他面前。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但又略显年轻,穿深色衬衫,面容斯文,看起来不像坏人。
“上车吧,雨大。”男人的声音不急不缓。
白霁收了伞坐进去。车里开着空调,冷气扑面而来,把他脸上和胳膊上那层湿气吹散了一些。玻璃很快起了一层薄雾,外面的街景变得模糊不清。男人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到领口,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挂挡起步。
“第一次?”
“嗯。”
“别紧张。”男人把暖风调大了一格,“先去我那儿坐坐。你要是觉得不舒服,随时可以走。”
白霁点了点头。他把湿漉漉的伞放在脚边,雨水顺着伞尖滴下来,在脚垫上洇开一小片深色。车窗外的雨刮器有节奏地摆着,把挡风玻璃上的水幕一遍遍刮开又一遍遍合上。
车开出去一段路之后,男人伸手打开了车载音响。是一首听不出名字的英文歌,旋律缓慢,和雨声混在一起。白霁靠在椅背上,看着雨幕里模糊的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他想起那天在高辉家院子里,白雨趴在石桌上挨藤条的样子,想起他哥腿间那把透明的锁,想起他哥从高辉家出来之后,走路不太稳但眼睛很安静的模样。他不知道自己今天去的地方,能不能让他也变成那样。但他想试试。
男人住的小区确实不错。不算新,但维护得很好,楼与楼之间种着两排香樟,雨打在叶子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地下车库入口亮着暖橘色的灯,车子拐进去的时候白霁看见几辆干净的家用车停在车位上,墙面没有涂鸦,角落也没有杂物。
电梯间铺着浅灰色的石材地面,男人按了楼层,电梯门合上之后,白霁注意到他按的是十二楼。楼层高,视野大概不错。电梯里很安静,只有运行的低沉嗡鸣声。男人靠在电梯壁上,看了他一眼,没有急着说话,目光落在他湿了一截的裤脚上,像是无声地评估了什么。
十二楼,一梯两户。男人掏钥匙开门的时候动作不紧不慢,门锁转了两圈,推开门,侧身让白霁先进去。
玄关很宽敞,鞋柜上摆着一只白色的香薰机,正往外吐着细细的雾气,带着一股清淡的木质香。地板是浅色木纹砖,擦得很干净。男人弯腰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新的灰色拖鞋,放在他脚边。
“穿这个。”
白霁换鞋的时候往里面扫了一眼,客厅不小,落地窗占了一整面墙,窗帘没拉,雨幕中城市的轮廓在窗外泛着模糊的光。沙发上搭着一条灰蓝色的薄毯,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和几本叠在一起的杂志。厨房在左手边,开放式,台面上很干净,没有堆着的碗筷。整个屋子透着一种独居男人特有的整洁,不冷清,但也没有多余的东西。
“坐吧。”男人把钥匙扔在玄关柜上,走进厨房,“喝什么?水还是茶?”
“水就行。”白霁站在客厅中间,没敢直接坐。
男人倒了两杯温水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
白霁在他旁边坐下了,隔了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烫也不凉。男人的杯子搁在杯垫上,他整个人往沙发靠背上仰过去,姿态放松,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像是在自己家招待一个普通的客人。
“多大?”
“十四。”
“初三?”
“嗯。”
“成绩怎么样?”
白霁顿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还……行。”
男人笑了一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你帖子里写的是第一次,之前没跟人约过?”
白霁摇了摇头。
“也是,年纪也不大,那怎么知道这个圈子的?”
白霁的目光垂下去,落在自己膝盖上。他想了想,最后说:“网上看到的。”
“看过什么?”男人没有放过他,但语气不紧,像在闲聊,“视频?帖子?还是有人带你?”
“帖子。”白霁的声音轻了一些,“看了些帖子。”
“那你应该知道基本的东西。”男人把杯子放下,侧过身来正对着他,“安全词。过程中如果受不了,随时可以说停,这个不会变。不过你今天想试试,是想要什么?”
白霁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发出声音。他想要什么?他说不上来。他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白雨趴在那张石桌上的画面,是高辉手里的藤条落下去的声音,是他哥从高辉家走出来时脸上那种安静的、被安置好的表情。他想体验那个。但他不知道怎么用语言描述。
“就想试试……”他最后说。
“试什么?”
“……打。”
“打哪里?”
白霁的耳根开始发烫了“……屁股。”
男人点了一下头,没有笑,也没有追问更多。他站起来,朝走廊深处扬了扬下巴:“跟我来。”
卧室比客厅小一些,一张双人床靠墙摆着,床头柜上有一盏台灯,窗帘拉得严实,只有台灯暖黄色的光照着房间的一角。床单是深灰色的,铺得很平。靠窗的角落摆着一张矮柜,上面放着几个小瓶子和一条叠好的毛巾。
“裤子脱了,趴床上。”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而自然,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白霁站在床边,手指捏着裤腰犹豫了几秒。然后他把外裤和内裤一并褪下,叠好放在床边的椅子上,爬 [X] 趴好。他的上半身埋进枕头里,下半身光裸着搁在床面上。空调开着二十四度,凉凉的空气裹上他露出的皮肤,让他整个人微微打了个寒颤。
男人没有急着动作。他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来,一只手搭在白霁的后腰上。掌心是温的,贴在皮肤上不动,像是在等他把呼吸放平。
“放松。”男人说,“你绷得太紧了。”
白霁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把肩膀沉下去。
男人的手从他后腰开始,沿着脊背慢慢往上滑,指腹贴着脊柱两侧的肌肉,像在确认什么。滑到肩胛骨下方停住,然后收回来,重新搭在后腰上,这次没有再挪动。过了几秒,那只手往下移了一寸,落在臀面上方,轻轻拍了一下。
“啪。”
声音不大,但很脆。白霁的臀肉缩了一下,那种被拍打的触感从表面向四周扩散开,浅浅的、温热的。第二下落在另一边,同样的力道。然后是第三下、第四下,交替落在两瓣臀面上方,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白霁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慢慢变重。那种痛很浅,像细小的火星落在皮肤上,还没等烧起来就被下一巴掌盖过去。他能感觉到臀面上渐渐浮起一层温热,从皮肤表面往深处渗,热得让整个下半身都有点发软。
大概打了二十下,男人停手了。手掌覆在他臀面上,按住那片已经被拍出浅粉色的皮肤,拇指沿着臀缝的边缘慢慢滑下去,滑到腿根处停住。
“感觉怎么样?”
白霁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有点哑:“……还行。”
“疼吗?”
“不太疼。”
“那你想被打到疼吗?”男人问得随意,像在问他晚饭想吃什么。
白霁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点了点头,脸埋在枕头里,那个动作几乎看不出来。
男人收回手,站起来走到矮柜旁边,拉开抽屉。白霁听见抽屉滑轨的声音和什么东西被拿出来的细微响动。然后男人走回来,重新在床边坐下。
“手给我。”
白霁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伸出一只手。男人把一样东西放在他掌心,是一把木质的拍子,比手掌略大,表面磨得光滑,边缘圆润,握在手里有一点沉。
“自己试试。”男人说,“打自己一下,感觉一下力道。”
白霁握着那把木拍,愣住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要求。他撑起上半身,侧过头去看男人。男人靠在床头板上,双臂抱在胸前,目光落在他脸上,表情平静,像在等一个很正常的答案。
“打哪里?”
“你想让我打哪里,你就打哪里。”
白霁的手有点抖。他握着拍子,反手往后够,够到自己臀面的时候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落下去。
“啪。”力道很轻,像用手掌拍了一下。
“太轻了。”男人说
白霁的耳根烧得更厉害了。他再次扬起拍子,这次用了点力。“啪”的一声落在臀面上,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皮肤上浮起一道浅浅的粉印。
“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男人从他手里把拍子抽走,在掌心转了一下,“行,趴好。”
白霁重新趴下去。这次男人没有用手,而是拿着那把木拍,开始不紧不慢地落在他臀面上。力道比之前手掌打的重了一些,每一下落下去都能听见清脆的木质碰击声,然后是一层比一层更深的温热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白霁的呼吸越来越急。他咬着枕头的一角,手指攥着床单,臀面从浅粉慢慢变成均匀的绯红色。拍子落下来的节奏很稳,每一下之间隔两三秒,让他能完整地感受上一击的余温再迎接下一击。到三四十下的时候,他的臀面已经红透了,皮肤表面浮起一层薄薄的肿胀,像被热水浸泡过。
他开始发出声音了,很小声的、压在喉咙里的哼声,偶尔会在拍子落得重一些的时候漏出一声短促的鼻音。
男人停了一下,拍子搁在他臀面上。“疼了吗?”
白霁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点哭腔,闷在枕头里:“……疼了。”
“那要不要停?”
白霁顿了一下。他想起白雨趴在那张石桌上、臀面红紫交错也没有喊停的样子。他哥扛得住,他也应该扛得住。而且这种疼其实还远不到他的极限,他只是没习惯而已。
“不用。”他说。
男人听到这个回答,嘴角弯了一下,很轻,一闪而过。然后他继续落拍,这次力道比之前又重了一分,节奏也快了一些。白霁的哼声慢慢变成了连续的呜咽,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始终没有喊停。
又打了大概二三十下,男人把拍子放下了。白霁趴在床上大口喘着气,臀面烫得像着了火。他的眼泪已经流出来了,但没有哭出声,只是偶尔吸一下鼻子。
男人去矮柜那边取了毛巾,回来敷在他臀面上。毛巾是凉凉的湿毛巾,敷上来的一瞬间白霁整个人缩了一下,然后又慢慢松开。凉气裹着毛巾的湿意渗进发烫的皮肤里,把那层灼烧感一点点压下去。
“行了。”男人拍了拍他的后背,“歇一会儿。”
白霁把脸埋在枕头里没有动。他以为自己会被这样结束,挨一顿打,然后敷毛巾,然后离开。就像他想象的那样,有人打他,他挨着,然后一切恢复正常。
但男人没有让他起来。
那只手从后背往下滑,滑到腰线,滑到臀面,然后沿着臀缝的边缘慢慢往下探,探到那条潮湿的、被刚才的拍打温热了的缝隙里。白霁整个人绷紧了。
“别紧张。”男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低的,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你说了第一次。我带你,不会让你太难受。”
白霁没有说话。他把脸埋得更深,手指攥着枕头边缘,指节泛白。他感觉到男人的手指蘸了什么东西,凉凉的,滑腻的,然后抵在了后面那个从未被触碰过的入口。
“放松,呼吸。”
那根手指慢慢往里推的时候,白霁整个人都僵住了。那种被进入的感觉很奇怪,说不上疼,但有一股强烈的异物感从尾椎下面升起来,让他本能地想夹紧。男人没有急着继续,停在那里等他适应。
“深呼吸,呼气的时候放松。”
白霁照做了。手指又往里进了一点,然后慢慢转动。那种感觉从异物感变成一种酸胀,再从酸胀变成一种说不清的、闷闷的满。他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掉得更凶了,但他说不清自己在哭什么。
男人的手指抽出来,然后又蘸了更多润滑液,这次是两根。推进来的时候白霁闷哼了一声,腰往下塌了半寸。两根手指在里面慢慢扩张着,他觉得自己像一件被仔细打开的东西,每一寸都在被重新定义。
“可以了吗?”男人问。
白霁不知道什么叫“可以了”。但他点了点头。
后面的事情发生得很慢。男人戴了套,把他翻过来仰面躺着,两条腿分开架在男人肩上。白霁看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那盏灯在眼前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斑。他感觉到一个比手指粗得多的东西抵在入口,温热而坚硬。
“疼就说。”
进入的时候白霁整个人弓了起来,手指攥着床单,脚趾蜷在一起。那种疼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不是戒尺落在皮肤上的热辣,而是从身体最深处被硬生生撑开的、钝钝的胀痛,像有人在他腹腔里塞了一团燃烧的棉花。
男人等他喘了几口气,然后开始动。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沉,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白霁把脸别向一侧,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耳朵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明明他点头了,他知道男人要做什么,明明他可以说停。但他没有说停。
他只是躺在那里,让那些动作发生在他身上。他想起白雨那天从高辉家走出来的时候,步子不太稳,但脸上有那种安静的、被安置好的表情。他想知道那种表情到底从哪里来的。
但他此刻只感觉到痛。痛和空。一种从里到外的、填不满的空。
男人在他身上起伏着,呼吸渐渐变重,偶尔低头在他颈侧落下一个湿热的吻。白霁闭着眼睛,身体随着对方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晃动。他觉得自己像一件被拆开了一半的东西,包装撕了,盖子掀了,但里面该装什么,还没人告诉他。
结束的时候男人从他身上退出来,在他旁边躺了一会儿,喘匀了气,然后起身去了浴室。白霁听见水声响起来,听见窗外的雨声,比之前小了一些,但还在下,闷闷地敲在玻璃上。
他躺在那里没有动。后穴里残留着黏腻的液体和一种空落落的胀痛,臀面上还烫着,腿根也酸。他侧过头去看窗外,窗帘缝隙里露出一小条灰白色的天光,雨幕把一切都模糊了。
男人洗完澡出来,扔给他一条热毛巾。白霁坐起来,用毛巾擦了擦身下,触到后面的时候又疼得吸了口气。他穿好衣服,把褶皱的衣角拉平,站在卧室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出去。
男人坐在沙发上喝水,看见他出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会儿再走,雨还没停。”
白霁坐下来,隔着一点距离。茶几上那杯水已经凉了,他没有碰。男人看了他一眼,没有把他拉近,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感觉怎么样?”
白霁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说:“……不知道。”
男人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力道很轻,像在安抚一只第一次被陌生人摸过的小动物。“没事,都是这么过来的。以后想再约,可以找我。”
白霁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低头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发现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刚才攥床单时蹭上去的一点灰。
雨小了一些,但还在下。男人送他下楼,在单元门口把伞递给他。白霁撑开伞走进雨里,听见身后单元门关上的声音。他站在小区中间那条香樟道上,雨水从树叶缝隙里滴下来,砸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他没有立刻走。他站在雨里,后穴里残留的胀痛和臀面上还没消下去的灼热裹着他,像一层看不见的衣服。
他慢慢往家走。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了。白雨已经回来了,趴在沙发上玩手机。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你淋雨了?”
“伞忘在同学家了。”白霁换鞋,不看他。
“快去洗澡,别感冒了。”
白霁往自己房间走。路过沙发旁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白雨正趴着,手机屏幕上是和某个人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就在几分钟前。备注名他没看清,但看到了“高老师”三个字。
白雨打字回了一句什么,发出去之后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弯的弧度很浅,很快,但白霁看见了。他移开目光,继续往房间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拿起手机,翻到刚才那个男人的对话框。对方没有发新消息。聊天记录停在五个小时前那个“好”字。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扣在地板上。窗外还在下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闷闷的声响。白霁把脸埋进膝盖里,脑子里重复着下午那间卧室里的一切。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那样。他只知道,他躺在那里被进入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那天在院子里,白雨被高辉拎着耳朵走出来的画面。
他哥走在高辉身边,步子不太稳,脸上有泪痕,但眼睛里有一种很安静的东西。那种安静,像一个人终于被正确地对待过之后,才会有的表情。
而他自己,什么都没得到。
那天晚上他没有吃饭。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下了一整夜。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论坛里那个男人发来的消息。
“下次想约,随时。”
白霁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没有回复。雨一直下到凌晨。
白霁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天花板上的灯很亮,晃得他睁不开眼。他想抬手去挡,但手被什么东西缚住了,动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两条纤细白嫩的腿被架在半空中,膝盖弯着,小腿分开,脚踝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收不回来。
他看不清压在他身上的那个人的脸。那张脸像被什么模糊的滤镜盖住了,只有轮廓,没有五官。那个人在他身体里动着,节奏缓慢而沉重,每一下都像在往深处楔一根钉子。白霁觉得疼,但那种疼闷在身体最里面,喊不出来也躲不开。
然后他转过头,看见旁边还有几道身影。站着的、坐着的、靠在墙边的,像一幅被虚化了背景的画。那些人影也在动,但动作很慢,像水底的暗流。他想看清他们的脸,但怎么都看不清,只能感觉到那些人都在看着他,看着他被进入,看着他被填满,看着他一点一点被拆开。
后来那个人在他身体里留下了什么。一股温热的、沉重的感觉从深处涌上来,像是被灌满了。他整个人被那股热裹住,腰身不受控制地弓起来,脚趾蜷在一起。
然后他醒了。
白霁猛地睁开眼。房间里还是暗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丝灰蒙蒙的晨光。他听见旁边床上传来白雨均匀的呼吸声,很沉,很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的心跳得厉害,后背出了一层薄汗。他动了动腿,感觉到裤裆里一片黏腻的凉意,那种潮湿正贴着他的皮肤慢慢变冷。
他遗精了。
白霁僵在那里,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他居然做了那样的梦。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内裤前襟湿了一小片,颜色比周围深了一圈,贴在身上又凉又黏。他赶紧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但那股黏腻的感觉还留在皮肤上,提醒着他刚才那个梦到底有多真实。
他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想把梦里那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但它们像粘在脑壳内侧一样,怎么都甩不掉。被架起的腿、看不清脸的人、旁边那几道沉默的身影、被留下种子时身体里涌上来的那种热……
他明明不喜欢被那样。那种被进入的感觉他才经历过,说不上好,甚至有点难受。可为什么梦里会出现那些?为什么他醒来的时候身体是那种反应?
白霁觉得自己心里横着什么东西。说不清是什么,像一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听见自己心跳慢慢降下来。旁边床上的白雨翻了个身,呼吸依旧平稳。
他伸手摸到枕头底下的手机,按亮屏幕。凌晨四点二十三分。他睡不着了。
他划开手机,鬼使神差地又点开了那个论坛。深夜的论坛比白天安静,首页的帖子还是那几个,他往下翻,翻到第二页的时候,一条帖子跳进视线里。
“十四,有没有比我大一点的主,或者同龄,不要太大。”
发帖时间就在十几分钟前。白霁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十四。帖子措辞很生涩,一看就是第一次发这种东西。“不要太大”这几个字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拒绝的试探。底下还没有回复,那条帖子孤零零地悬在列表中间,像一个人站在黑暗里等人回应。
白霁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想了想,退出当前登录,重新注册了一个小号。用户名他随便打的,数字加字母,看不出任何信息。头像也空着,默认的灰色人形。
然后他点进那个帖子,私信了发帖人。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立刻把手机扣在胸口,心跳又快起来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是那个“十四”让他想起了什么,可能是帖子里的“同龄”让他觉得自己可以试试。
已经深夜了,他以为对方不会回。但手机在胸口震了一下。
他翻过来看,对方回了。
“你多大呀?”
白霁盯着那三个字,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然后他打了一行字发出去:“我也十四。要不要试试?”
对方秒回:“好呀好呀,我家里人忙,一般都是我一个人在家,要不要来我家,加个微信吧?”
白霁加了那个微信号。头像是一只橘猫,朋友圈只有三条,都是转发的歌。他点进去看了对方的朋友圈,翻了翻,没什么内容,但确实不像骗人的。
他们聊了很久。聊到天边开始泛白,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从灰蓝变成浅灰。对方说他叫章云轩,就在白霁家旁边的学校上初三。聊到成绩的时候,章云轩发了一个“唉”的表情:“很差,估计上不了高中了。我爸妈也不管我,反正就这样吧。”
白霁看着那行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悄悄转了一下。
他看到了对方的可塑性。一个十四岁的、成绩不好的、家里没人管的男孩,像一块还没定型的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用“可塑性”这个词,但那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突然清醒了一点。
他发现自己并不只是想找一个“主”。他在想,如果他去教这个男孩一些东西呢?如果他把从高辉那里看到的东西、从白雨身上看到的东西,用到这个男孩身上呢?他不经意间开始思考,该怎么“教”好这个不怎么好的小孩。
章云轩发来了一张照片。白霁点开看,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男孩骑在一辆电瓶车上,夏天拍的,阳光很好,照得他整个人亮堂堂的。脸上还有点没褪干净的婴儿肥,笑起来的时候脸颊鼓鼓的,眼睛弯成两条缝。腿从短裤底下伸出来,白里透红,看着不高,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一点。
很可爱。白霁在心里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觉得贴切得可怕。
然后章云轩又发来一张。这次没有脸,只有身体的一部分。两瓣圆润的臀面,从侧面拍的,能看见腰肢的弧线——细得惊人,像一只手就能拢住。臀面是浅浅的粉红色,不像被打过的那种红,倒像是刚洗完热水澡之后皮肤自然泛上来的那种颜色。嫩得好像轻轻掐一下就能出水。
白霁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他感觉到自己腿间的东西慢慢硬了起来,顶在内裤边缘,前襟那片还没干透的黏腻又被顶出了新的弧度。
他没有移开目光。
他给章云轩回了一条消息:“明天见面吧。你家里几点没人?”
对方秒回:“下午两点之后都行!你来我家?”
白霁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好。明天下午两点,我过去。”
然后他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窗帘缝隙里的光已经变成暖橘色了,天快亮了。旁边的白雨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白霁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还没完全平下来,腿间那根东西也还硬着,但他没有去碰。他只是在想明天下午的事。他要去见一个十四岁的男孩。他要去那个男孩的家里。他要做点什么。
他不知道具体要做什么。但他有一种模糊的感觉,他会在章云轩身上,找到他在那个男人那里没有找到的东西。那种东西的名字他还叫不出来,但他能感觉到它就在前面不远处,像一盏还没亮起来的灯。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窗外天光渐亮,初夏的早晨来得很快。白雨还在睡,呼吸平稳得像一条河。
白霁在枕头底下攥着手机,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