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廊尽头那块罩布落下来的时候，先碰到的是她的耳朵。狗的耳朵，一只在左边，一只在右边，卡在发箍上；布落下来的时候，两只耳朵先被压了一下，然后才轮到她的头顶。布很沉，垂到她的肩上，垂过膝盖，一直垂到她两只手背上——那两只手还是两个包，合着，放在她身前。罩布把这点缝里的光也挡住了。她这下连自己的膝盖都看不见。她能听见的是另一头。

另一头是这栋楼里她从来没听过的一种热闹。不是上课的安静，不是走廊里鞋底两下三下的敲，也不是夜里门与门之间的那种声音。是人。很多人的脚步在硬地上走，杯子挨在一起叮一下，谁笑了一声又压回去；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把椅子挪了一下，木头刮地；有人问"那幅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