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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下架】 第161章 泡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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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云顶之弈   |   ✉ 发送消息   |   22749字  |   免费   |   2026-10-05 21:39:24
泡影伊比利亚/???
多年以后,面对那捧唾手可得的星光,海沫将会回想起自己与何罗姐姐相遇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童年时期,海沫的父亲就因为其阿戈尔的身份被审判庭带走调查,从此一去不回;原本善于歌唱的母亲也因为悲伤而失声,最后郁郁而终。可即便如此,已经在灾异中失去了理智的镇民却依旧认为城镇中的旱灾是其母亲带来的诅咒,要用火焰净化其余毒。
就在海沫那瘦小的身躯已经难以抵挡门外的冲击之时,何罗降临了。
海沫记得很清楚,那时还是午后,日头并没有落山。但透过窗户,她却看见了星光。
何罗就那样安静地站在喧闹的人群之中,璀璨的星光构建出她的躯体,看上去就像是泥沼中的一颗珍珠。当她挥动起手臂,星光就如同泉水般从她躯体中流泻而出。星光所波及之处,喧嚣的人群便自然消解。整个过程并没有什么声响,也没有伤痕或血迹。看起来倒不像是什么残忍的猎杀或是捕食,反而是那些人自然融入了这片灿烂的宁静之中。
当星光洒满了整座小镇的街道后,何罗就这样朝着屋内的海沫走来——仿佛她一开始的目的便是为着海沫,而刚刚门外的喧嚣与寂静的闹剧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小插曲。何罗的身上蔓延着星空和海洋共同编织而成的白色衣裙,纯洁得仿佛抗拒沾染任何俗世的尘埃。
宁静,美好,灿烂。啊,原来这才是,人类本应该真正拥有的面目吗……
“我想要,加入这片星光。”
自打这之后,海沫就跟随在了何罗的身旁。尽管海沫曾多次向何罗提出想要融入星光之中的请求,却总是被何罗以相同的理由拒绝。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嗯.......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何罗垂下眼眸,正好对上海沫的目光。这位平日里总带着些许自卑与怯懦的阿戈尔少女,此时眼中竟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光芒。
“是的.......从遇见何罗姐姐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下定决心了。”
“但是,我想不明白,小海沫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地,想要成为和我一样的存在呢?”
“明明之前的很多人,对这种事都非常抗拒的。”
听到何罗的提问后,海沫略微一怔。但她也立刻反应过来,自己似乎也从未向何罗姐姐解释过自己内心的动机。
也许将缘由一五一十地讲清楚,也才能让何罗姐姐理解自己的决心吧。
“嗯.......姐姐,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围在我家门外的那些人吗?其实我也清楚,他们也只是在恐惧的驱使下,做出了那些可怕的事情……所以,我并不能做到恨他们……”
说到这里,海沫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般,语气骤然一顿,双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身上的衣裙。
“但我厌弃的,是他们的软弱……和我自己的无力。在生存的重压下,只能像他们一样扭曲或是像小时候的我一样无能为力,这大概就是作为人的局限和共性吧……所以,我想要成为姐姐你那样强大又坚定的存在.......”
“嗯,这就是,我的愿望。”
在诉说了自己的渴求后,海沫终于鼓足勇气抬起头来,试图窥视何罗的反应。但出乎她意料的是,何罗竟稍稍歪着脑袋,像个好奇的孩子般打量着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为什么要在即将达成目标的最后一刻,选择收回脚步呢?”
房间中的空气仿佛在这瞬间凝滞了。
一时之间,海沫与何罗就像对两座石像,一言不发地立在原地。若不是何罗首先伸出手来在海沫眼前晃了晃,怕不是两人要在这里发上一整晚的呆。
“何罗姐姐,我……”
如梦初醒的海沫还想要说什么,何罗却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放在了她的嘴唇上。
“……没什么,现在问你这个问题,似乎的确是太早了一点……”
“既然这样……你想要亲自体验一下吗?也许有所感受以后,你就能明白了。”
“唔……?我……真的可以了吗……?”
说实话,由于过往被何罗数次拒绝,海沫甚至都已经做好了亲自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的心理准备。而现在何罗竟突然应允下来,反而让海沫有些不知所措。
“嗯,是的……”
何罗一边说着,一边将海沫抱到了房间中的水床上。她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是担心哪怕自己稍一使劲,臂弯里这个娇小的阿戈尔少女就会如同泡沫般消散。
“也许在你身上,我也能找到我一直在寻求的答案……”
“嗯?我的身上……有姐姐想要的答案……?”
过大的信息量冲昏了小海沫的脑袋,以至于让她都没有注意到,何罗已经将她的双臂拢至身体两侧。而当她终于对何罗的动作有所反应,本能性地想要抬起双臂时,却已然不能顺利如愿。只见以海沫的肩膀为起始点,数十条深蓝色的绸带不知何时已经缠绕上了她的躯体,并一直蔓延到其腰间,将她纤细的手臂在身侧加以捆绑固定。
“唔?何罗姐姐……?”
在意识到自己的手臂已经被束缚住的事实后,海沫那双浅蓝色的眸子也骤然瞪大了几分。即便如此,她心中对于何罗的信任也让她并没有对此做出过多的反抗。
更何况,此刻被这丝带缠绕住的感受本就算不上有什么难受——何罗明显是控制好了捆绑的力道,使绸带能够最为精确地限制住海沫双臂的同时,又不会在其细嫩的皮肤上留下勒痕。同时,绸带本身也是极其光滑柔顺的材质,带给海沫的感受与其说是束缚,反而更像是被何罗温柔地抱在怀中。
“放心吧,只需要交给我就好……”
似乎是察觉到了海沫心中的疑虑,何罗慢慢俯下身子,在海沫的脑袋上留下了一个泛着凉意的轻吻。
“我会为你,摘下那片星光……”
何罗一边说着,一边又将深蓝色的丝带又绕上了海沫的双腿。从大腿开始,数十圈丝带一直蔓延到了海沫的脚踝,就连包裹在白色踩脚袜内的脚掌与大拇指都被并拢紧靠,随后同样用丝带进行了捆绑固定。乍一看去,此时的小海沫简直就像个被丝带包装好的洋娃娃一样。
说来也怪,按照常理来说,丝绸这种光滑的材质若用于捆绑,本不该具有什么过于强大的效力。可这些蓝色的绸带在被捆上海沫的身体后,竟就如同变为了某种绝对刚体一般,甚至都没有丝毫的滑动或是松脱。
“那么现在 小海沫的感受是怎么样呢?”
“唔?现在吗?”
听到何罗的问题后,海沫也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结果十分显而易见——在四肢都被迫并拢的情况下,即使是单纯想要从床上坐起身来,都得花费不小的工夫。更何况水床那光滑起伏的表面更是让海沫无从发力。就算海沫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最后也只是如同鳞兽般滑稽地挺了几下身子。
“唔……以前似乎的确没有这样的体验……”
“但是,好像也不错……”
在确认自己无力挣脱后,海沫干脆也彻底放弃了活动,任由何罗继续摆弄着自己的身体。
“那么,就请握住这个吧?”
说完这话后,何罗又拿过两团棉花,将其塞入了海沫的手心之中。
软软的,暖暖的,海沫觉得自己就像是握住了两团云朵。
接着,何罗又拿出两条雪白的丝袜,将其套上了海沫的双手。乳白的丝袜微微透出少女粉嫩的肌肤,看上去倒颇有几分像是东国的草莓大福。但很快,层层叠叠的白色绷带又将其变成了两个炎国的包子。但在做完这一切后,何罗甚至还没有告一段落,而是又拿出了两个深蓝色的丝绸袋子,将海沫的双手都装了进去,并细心地用丝绳将袋口在海沫的手腕处加以捆扎。
“小海沫现在的感受,是怎么样的呢?”
“嗯?”
海沫稍微愣了愣神。
这倒不是因为被捆绑起来而感受到慌乱,反而是因为自己出乎意料的心理接受能力。按照常理来说,置身于这种四肢受缚,双手被封的窘境,任谁都会感受到无助与惊慌。然而此时海沫的心中,却全然不存在这些情绪。恰恰相反,能够就这样心安理得地躺在床上,反而让海沫感觉到了些许久违的放松,和悠闲?
不知不觉间,海沫那一开始因为遭受束缚而绷紧的肌肉,也在此时逐渐松弛了下来。
嗯,大概是把自己交到信任的何罗姐姐手里的缘故,所以也不会产生太多的恐惧吧。
恍惚之间,小海沫对于那个融入星空的未来,又多上了一分憧憬。
“呼……那么接下来,我就要继续了……”
说完这话后,何罗便抖开一匹宽大的深蓝色绸布,将其整齐地铺在了床上。光看那仿佛都无法触摸的柔滑表面,与那如同溪水般肆意流淌的光泽就能够知道,即使在炎国真龙的宫廷之中,这种品质的丝绸也绝对算得上是高档货。
“那么,小海沫就躺过来吧。”
也不知道何罗是否有意为之,绸布虽然的确是铺在了水床上,不过和海沫确实是相隔了一段距离。海沫本还想弓起腰肢,像一只源石虫般蠕动着朝着绸布靠近过去。然而他的身体刚刚发劲,水床的表面就顺势凹陷下去,将海沫的力量尽数吸收。而海沫在被捆缚住的状态下,又没法用手臂支撑起身体。一来二去,可怜的小海沫除了把自己的身子折腾得无力瘫软之外,甚至都没能产生哪怕是一厘米的挪动。最后,海沫也只能转换思路,让自己的身体尽量贴合床面,把整个身体打横着翻滚过去。可即使是如此,也耗去了海沫不少的体力。以至于在滚动到绸布之上时,小海沫早就已经喘起了粗气。
“呼啊……何罗姐姐,不要再捉弄我啦……”
少女脸上飘起了几朵红霞,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于体力消耗的生理反应,还是意识到被对方戏耍后所产生的娇羞。
“好吧,抱歉……”
何罗一边说着,一边卷起海沫身下的绸布,将其包覆上海沫的身体。说实在的,就连何罗本人,都有些难以理解自己刚才的行为。按照常理来说,最有效率的做法,本应是直接将绸布覆盖上海沫的身体,并操控着布匹自动将其包裹。以纯粹生物性本能来说,无论是刚才刻意将绸布放置在远处,还是现在亲手包裹海沫的身体,都是浪费时间与能量的无用之举。
但是,在展开绸布那一刹那,何罗仿佛是感受到了某种奇特的,超乎生物本能之上的悸动。也正是这样的悸动,驱使着她用那些“无用”的行为,只是为了亲眼看见海沫的挣扎与抵抗,并且与海沫的身体进行更为亲密的接触。
虽然何罗依旧无法理解这些行为的缘由与意义,但她能无比真切地感受到,她的确有着“想”要这么做的心理需求。
这么想来,难道这片大地上的其他生命与自己的差别,就在于能够做出这些违背本能的“无意义”行为吗?
“嗯?何罗姐姐,怎么了吗?”
“没事的……只是想到了一些东西…”
发觉何罗的动作似乎稍有停滞,海沫也不由得抬起了脑袋。而何罗则一面安慰着海沫,一面又温柔地将丝绸的卷边朝海沫的怀里掖了掖。此时,深蓝色的绸布已经紧致地包裹住了海沫的整个身体。绸布就如同被抽了真空般毫无间隙地紧致贴合,甚至完整地勾勒出了阿戈尔少女窈窕的身体轮廓。
“唔……何罗姐姐,这真的是必要的步骤吗?”
看见自己此刻几乎和赤裸无异的身体,海沫的脸颊愈加涨红了几分。虽然她发自本能地想要动弹些许,但她整个身躯都被紧致的丝绸绷成了一条直线,自己活动的幅度最终也只会被绸布强制扳平。
于是,海沫也只能干脆平躺下身,任由丝绸的凉意从海沫的皮肤传遍她的四肢百骸。一时间,竟让海沫觉得自己仿佛真的置身于只在父母的描述中所听到过的大海深处。
“嗯,的确是必要的。”
目睹着此时几乎已经变成了一条鳞兽模样的小海沫,何罗也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从其身体表面轻轻划过——少女原就柔嫩的皮肤在经过绸布包裹后,更显得如水般顺滑。何罗只需要用指尖如蜻蜓点水般轻触海沫体表,就会留下一个可爱的小凹陷。一时之间,何罗突然察觉,自己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仿佛变得更炽烈了几分。
【“嗯……难道这就是那个白发的血亲说的,属于人类的'艺术'吗?”】
【“虽然……还是不能理解,但是好像……还算不错……”】
一瞬之间,何罗的思绪又回到了不久之前的梦境之中。只不过,她也并没有放任自己沉浸在回忆里多长时间。毕竟,现在面前还有个可爱的孩子,正在等待着自己的照料。
念及此处,何罗又拿出了一包白色的丝袜。在海沫依旧有些疑惑的目光之中,将其中一条丝袜的袜口用手撑开,随后从海沫的双脚,顺着其身体轮廓套上了海沫的身体。整个过程中,何罗做得格外仔细,每将丝袜拉上一段距离,就会用手抚平表面产生的褶皱。当丝袜被扯上海沫的脖颈之时,其外层就如同镜面般光滑,却又以极佳的弹性裹住了海沫的身体。这一层新的包裹不仅并未在视觉上给海沫身上的包裹增添厚度,反而以绝佳的紧致将其身体线条凸显得更加淋漓尽致。
“唉?何罗姐姐,这个是……”
“嗯,不用担心,只管交给我就好……”
何罗一面说着,一面又将剩余的丝袜以同样的步骤套上海沫的身体。甚至连何罗自己,最后都已经数不清究竟为海沫套上了多少层丝袜。她只能看到当自己收手之时,原本如同薄雾般轻盈的丝袜,竟已经堆叠成了完全不透明的乳白色,将海沫身体的所有细节与轮廓尽数淹没在了这凝实的洁白之中。乍一看去,就仿佛是何罗从天空中采撷下了一片月光,并将其裹上了海沫的身体。
与此同时,这样的色彩倒也绝非一成不变,只见在已经化为了丝茧子的海沫的身体表面,顺滑的丝光就如同溪水般肆意流淌。甚至随着小海沫的胸口起伏,那柔顺的光泽还会流转出不同的光晕。
这种随着生理活动发生变化的质感,恍惚之间,竟然让何罗想到了那些专属于海嗣的生物之美。
只不过,她似乎从未对其有过注视或欣赏。
“唔……这种感觉,简直完全动不了了啊……”
换到海沫的视角,在被丝袜包裹后,原本还能算得上有几分轻松的拘束感陡增数十倍不止。层层叠叠的丝袜不仅没让海沫的身形显得臃肿,反而更将其轮廓收束得娇小玲珑,其紧密程度光凭此就可见一斑。而丝袜均匀细腻的包裹更是为她带去了全方位的拘束,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寸皮肤可以幸免于难。即使海沫想要挣扎,自己的力道也会被分散消解。就算她真的积蓄起了力量,能够把丝袜撑开一丝缝隙,也会在松劲的瞬间被丝袜的弹性压回原位。
但话虽如此,海沫却似乎并未因这紧密的拘束而感到不适。裹在身上的织物柔软而温暖,仿佛让海沫感觉就像置身于云端之中。甚至在这暖意的熏蒸之下,这位阿戈尔少女都有几分昏昏欲睡了起来。
自从父母离开自己以后,到底有多久都没有再体验过类似的温暖了呢?小海沫已经记不清了。
突然之间,海沫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从母亲那里听来的伊比利亚童话。
那位在大海中成长的公主,天生就有着人的容貌与鳞兽的尾巴。
呵,这么想来,自己现在的模样,似乎也与其有着些许的相似之处。
“嗯,就是要这样的效果。”
何罗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将手指抚上了海沫的唇瓣。
“那么现在,就把嘴巴张开吧。”
“唉……?嗯……唔姆——!”
虽然海沫并未能揣测出何罗的用意,却依旧遵照其指示张开了嘴。而近乎在此瞬间,某种柔软致密的织物便挤开了海沫的两瓣樱唇,填塞进了其口腔之中。也不知道是何罗计算失误,抑或海沫的嘴巴容积的确有些狭小。那团白色的织物在将其口腔填满的同时,还朝着嘴外满溢而出了一部分,以至于何罗不得不伸出手指,将其深深戳入海沫的嘴中。这样一来,不仅海沫柔嫩的舌尖被严严实实地压在了袜团之下,就连绵软的腮帮子都被撑得鼓鼓囊囊。看上去就像是将自己的颊囊塞满的啮兽一般,倒是显得尤为可爱。
“嗯,小海沫现在觉得怎么样呢?”
“唔姆……呼唔……唔嗯……”
“啊,是我忘了,现在小海沫说不了话,抱歉。”
仿佛是刚刚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多荒谬,何罗竟也转过脑袋,似乎是在回避着海沫的目光。随后,何罗才拿起一根绸带,在中段打上了一个结,并将其卡在了海沫那如贝壳般洁白的齿间,最后才将丝带在海沫的脑后捆紧。接下来,何罗便又拿出一条宽绸带,将之围绕着海沫的脸颊缠绕包裹了数圈不止,其力度之大,甚至把海沫原本被袜团撑起的脸颊都压了回去。而在做完这一切后,何罗又拿起一条条丝帕,将其反复蒙堵上海沫的口鼻,才算终于告一段落。
“唔……呼唔……呼嗯……”
出乎海沫意料的是,何罗好像特意采用了透气感极强的织物,所以自己的呼吸好像也并未受到过于严重的阻碍。只不过在经过这堪称残酷的封堵,自己的最终的确是已经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说实话,要不是通过骨传导,就连海沫本人都有些难以听到自己发出的那细若蚊蝇的呜鸣。
不过,即使是陷入了如此无助的情境,海沫的心中倒也没有浮现出过多的恐慌或是不安。毕竟,对方可是自己最为信任的何罗姐姐啊。将自己的身体交付给她,本身似乎就不算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甚至隐约之间,海沫甚至在心中认为,这也许就是自己应有的归宿。
“嗯……小海沫感受到了吧,像这样逐步放弃自己的自由,行动,言语,思考,甚至是名字和身份……”
“这就是你渴望的,成为星光的必经之路呢。”
“呼姆……嗯唔?”
虽然此时的海沫已然无法用言语对何罗做出回应,但也确实对这番话语有了些许体会。在这紧密的拘束之中,海沫竟也真切地感受到了某种温暖,宁静与平和?这样的体验,简直就像是被某种超乎自然的存在拥入了怀中一般。
难道,这就是融入星光的感受吗……
好想,能够一直这样子啊……
看着海沫的眼神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般愈加迷蒙,何罗也感受到了对方的心境的变化。于是又拿起一副丝绸眼罩和棉质耳塞,分别遮挡住了海沫的双眼和耳道。
毕竟,如果说想要感受安宁与平和的话,还是做得稍微彻底一点比较好。
结果也正如何罗所料,在将海沫的感知尽数封闭后,对方不仅没有进行激烈的挣扎或是抵抗,反而是连胸口的起伏都逐渐平稳了下来。
“看起来,的确很顺利……那么,就剩下最后的步骤了……”
又一卷深蓝色的宽绸带被何罗凭空织出,并从脚尖开始缠绕上了海沫的身体,将乳白的丝袜又吞没在其中。在何罗的操作下,每一圈绸带都会与上一层有着三分之一的重合,就这样彼此压实固定,使得整个包裹的紧实度更上一个台阶。老实说,要不是海沫的胸口还在以微弱到近乎不可察觉的幅度慢慢起伏,实在难以让人发现这个蓝色的丝绸茧蛹中还包裹着一个活物。
做完这一切后,何罗又拿出了一条丝质的拘束睡袋,将其又套上了海沫的身体。一开始,这条绸袋子的尺寸还算得上有些许松弛,以至于能看出许多明显的多余空间。但随着何罗将睡袋上的丝绸绑带收紧,那层绸布也同样紧贴在了海沫的身体表面,作为最后一层温柔又牢固的束缚。
此刻的小海沫已经是彻底动弹不得了,就算身体真有什么轻微的活动,也会迅速被层层叠叠的丝绸给弹回。只不过,海沫似乎并不讨厌这样的感受——毕竟说到底,她也本来就不打算多做挣扎。此时光是与柔滑的丝绸接触,其带来的暖意和温柔就让海沫就觉得自己的精神都仿佛要融化了一般。隐约之间,海沫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在这片温暖之中,永远地沉睡下去。
说来也奇怪,此时的阿戈尔少女明明被遮蔽住了视觉,眼中却出现了璀璨的星光。
【“原来这就是……我渴求的救赎吗……”】
【“我就要,蜕变成星光了……”】
阿戈尔少女缓缓闭上双眼,任凭自己的身体也融入星光之中。
就连周围的星光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喜悦,围绕着她的身体舞动起来。
近乎升华所带来的欢喜充斥了阿戈尔少女的脑海,在她心中谱写出了一曲空灵的旋律,让她甚至想要放声歌唱……
……
歌唱……?
为什么现在,自己没法演奏出任何音符。
明明就在自己身边,天籁般的节奏和旋律都是触手可及,但为什么周围会如此寂静?!
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
“?!”

罗德岛/干员宿舍
海沫骤然睁开双眼。
【“唔…怎么搞的,竟然会梦到那时候的事情……?”】
海沫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稍微清醒几分。
明明在与海嗣的血肉融合以后,自己在生理上的睡眠需求已经被大幅削减。但现在海沫不仅陷入了沉眠,甚至还构造出了往昔的梦境,这未免有些过于荒诞。
不过,自己关于那一天的记忆并没能延续下去。她只记得自己在那之后睁开眼睛后,看见的便是坐在篝火边举着烧烤串朝自己微笑着的水月。
而自从那一天之后,海沫就再也没见到过■■■■了。大概也是由于自己的愚蠢和软弱,而让她对自己彻底失望了吧。
海沫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后便从床上坐起,走上了罗德岛的廊道。
现在离天明还早,去往顶层甲板上散散心,似乎也算不错的选择。
“唉?海沫你还没睡吗?”
听到熟悉的呼唤后,海沫也几乎是本能性地抬起了头来。
在走廊的另一头,夜艾已然褪去了平日里常穿的那袭黑色兜帽长袍,手中也提起了一人高的重盾和铡刀,显然是准备外出执行任务的打扮。
虽然来到罗德岛的时间还不算太长,但海沫已经对这个被称呼为“博士”的人物有所了解。明明身居这个公司的高位,却总是亲身参与外勤任务。明明自己才是干员们的领导者,战斗时却比谁还要奋不顾身。
简直是……荒唐……
老实说,在海嗣的族群中,海沫也见过类似的行为。为了保护自己的血亲,即使是结构高级的海嗣也会毫不犹豫地自我牺牲——然而,前提是这些生物真的知晓“犹豫”为何物。毕竟,海嗣并没有“个体”的观念,并不会懂得生命的可贵,它们的所作所为都是以族群的存续为目标。
可自己面前的这位“博士”,她无疑是百分之百的人类,一个会受伤流血,会恐惧犹豫的人类。
那她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勇气踏上战场?又是以什么样的决心,将同伴挡在自己的事后?
“博士,你活着是为了什么?”
“唉?”
“啊……对不起,我没有说清楚。”
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好像有些许冒昧,海沫也迅速改了口。
“博士,你到底是在为什么而战斗?”
“啊……这个嘛……”
出乎海沫意料的是,夜艾并未对这个被海沫认为意义慎重的问题做出太久思考,仿佛那个答案早已在其心中确定。
“真要说的话,应该就是,我觉得我就应该这么做吧。”
“唉?就是这样吗?”
“嗯呐,就是这样吧。稍微发散一下的话,大概是为了守护身边的同伴吧。但说到底,还是我觉得自己就应该这么做。”
“啊……应该……吗……?”
“嘛,这也只是我自己的想法啦,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也能发现你自己的答案的。”
说完这话后,夜艾爽朗地朝着海沫咧嘴一笑,随后就将那把尺寸夸张的铡刀扛上肩膀,从海沫身旁走了过去。
“啊,对了,你不是预约了何罗的疗愈吗?要不现在就过去看看吧?”
“嗯?疗愈……?”
经过夜艾的提醒,海沫才猛然回想起来,最近的确被疗养庭院的那位名叫何罗的姐姐提出邀请,于是也顺势在那里预约上了一个席位。既然自己现在也无事可做,前往拜访似乎也无妨。
“呼……那好吧。”
深深地吸了口气后,海沫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而后便推开了疗养庭院的大门。
与海沫在听到“疗养庭院”的名称后,脑海中所想象的花香氤氲的园林环境不同。在大门之内,俨然更像是一个自成体系的深海生物圈。形似海葵的蓝色多瓣巨大 [X] 正在花坛中舒张着自己的 [X] ,有时还会仿佛情绪激奋般舞动起深蓝色的双爪。长有翼膜的鳞兽在空中自由游弋,时不时还会从那些在地面上阴暗地爬行着的蓝色软体生物头顶掠过。放眼望去,如星空般深蓝的草地就像地毯一样铺满了整个庭院的地面,甚至还能见到几个几丁质骨骼外露的四足生物在其上撒欢。也许是为了营造出适宜这些生物的环境,就连庭院中的打光都是泛着波纹的蓝光。
何罗就坐在草地中央,那安静而神圣的姿态就恍若伊比利亚教堂中的圣母塑像一般。而一只在身体底部长着好几只深蓝色肢体的白色半透明囊状鳞兽此刻也正坐在她怀里撒着娇。而在看到海沫到来后,何罗也缓缓将臂弯中的鳞兽放至一旁,起身走到了海沫的面前。
“啊抱歉,我之前在这里预约过一个名额,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体验?”
说来也奇怪,海沫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疗养庭院的管理者,但她心中竟莫名对其有着几分奇特的熟悉感。
“嗯,当然是可以的。”
听见海沫的询问后,何罗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毕竟,你上次的记忆出现了中断,导致我也没能看到最后一步。但是现在,我们大概能有足够的时间。”
“嗯?你在说什么?”
“没事的,不要在意。”
海沫本还打算继续追问,何罗却已经提前伸出了一根手指,温柔而又有着几分不容拒绝地点在了她的唇上。
“那么,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是来这里接受疗愈的,是吗?”
说完这话后,何罗便转过身去,自顾自地走向了庭院深处。而海沫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心中仿佛被某种莫名的情感所驱使,最终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嗯,其实,我也想过,大概是上一次做得不够彻底,导致你没有得到完整的感受,所以,我这次也会尽量用上最为完备的手段。”
“上一次?”
“没什么哦——”
何罗一面说着,一面转过了身来。
“那么,为了疗愈能起到最好的效果,就请海沫小姐把这个换上吧。”
“嗯,好的……等等?!你是说这个……?!”
在看到何罗不知道从哪里拿出的物品以后,海沫的整张脸蛋立刻变得活像一颗熟透了的番茄,甚至就连脑门上都喷出了一道道白气。乍一看去,甚至和维多利亚的蒸汽火车有着几分相似。
不过,倒也难怪海沫会有如此巨大的反应。毕竟何罗此时拿在手里的,竟然是一件深蓝色的乳胶紧身衣。海沫虽然涉世未深,但无论怎么说也是有着最基本的羞耻之心。何罗手上拿着的这件衣服无论怎么看,都更应该出现在某个见不得人的地下娱乐场所,而不是以治愈身心为目标的疗养庭院。
“嗯,的确是这个,如果海沫小姐不会穿的话,我可以予以帮助。”
“我……我当然知道怎么穿——不对!不是这个问题……!”
“嗯……但是这的确是疗愈的必备步骤呢 ”
“什……什么啊……?”
海沫试图将自己的目光从那套紧身衣上移开,却刚好撞上了何罗的双瞳。毫不夸张地说,海沫竟未能从那双水晶般澄澈的眼眸中读出任何非分之想——不对,不只是邪念,就连任何情感和思绪都透不出来,简直纯净得就像初生的婴儿。
毫无疑问,如果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色胆包天的登徒子,海沫定然会毅然决然地拒绝这荒谬的要求。可偏偏就是何罗这不掺任何邪念的目光,竟然当真让海沫思考起了对方话语的合理性。
“嗯,如果海沫小姐觉得会害羞的话,我可以转过头去……”
“算了……我就稍微试一下吧……”
阿戈尔少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何罗手中接过了那套深蓝色的装束。
初入手便是冰凉的触感,但并不算凛冽。若要比喻这种感受的话,就像是把双手浸入了一汪清泉。
【“算了……就当是体验一下罗德岛这个地方的特色服务吧……好像水月之前也向我推荐过的……”】
海沫抬起头来,才瞥见何罗果然已经转过了身去。于是,海沫也强行压下自己近乎要突破胸膛的心跳,将自己的衣裙一层层从身上剥下……
……
“嗯……我好了……”
听到背后几乎带着几分嗫嚅的低语,何罗才重新转回了身来。此时,海沫原本的穿着已经散乱地铺在周围的地面上。而至于海沫本人,则已经包裹上了那层蓝色的乳胶紧身衣。
紧身衣的尺寸恰好合适,就仿佛是为海沫量身定制一般。轻薄的乳胶紧致地覆盖住了小海沫的身子,将少女婀娜的身姿——无论是那纤细的双腿,抑或仅堪盈盈一握的柳腰,还是尚在发育之中的雏胸,都被描画得纤毫毕现。
也正因为如此,虽然从名义上看海沫的确是穿上了足以遮覆全身的衣物,可是她还是依旧发自本能地伸出手来,尽可能地遮蔽住了自己的胸前与 [X] 。
“……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接下来要怎么样……?”
海沫低垂着脑袋,尽可能不让何罗看见自己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的脸颊。虽然身上的乳胶体不断为她提供着深海般的凉意,却始终无法中和去少女身体内部的燥热。
上一次像这样不知所措,似乎还是在水月递过来一串自己的肢体,还满脸笑意地问着要不要尝上一口的时候。
“嗯?接下来吗……?”
在听到海沫的话语后,何罗才从怀中抽出了一捆蓝色的绳索。那绳索看上去并非常见的植物或是化工纤维,反而呈现出某种近似于动物肉体的质感。恍惚之间,海沫似乎还瞥见拧成绳索的纤维,正在以极其微弱的幅度蠕动着……
“接下来,就要用上这个了。”
还没等海沫有所反应,何罗就已经绕到了海沫身后。无论是动作之快还是步法之轻盈,在海沫的眼中都近乎瞬移。
按理说来,在经过了海嗣的同化后,海沫的各项生理指标和感官都已经远远超乎常人。可尽管是这样,却依旧连何罗的动作都捕捉不到。
这位疗养庭院的管理者,到底是什么来头……?
还没等海沫心中得出答案,何罗就已经抓起了她的双臂,并以不可抗拒的力道将其拉至身后,动作快得就像是担心海沫反悔一般。接着,深蓝色的绳圈就已经绕上了海沫的手腕。而在她做出基于本能性的反抗之前,数十道绳圈就已经密密匝匝地捆住了她的整条双臂,令其小臂在背后以完全靠拢的姿势被严格固定,就连大臂也互相靠拢到了极限。过于强大的力道甚至让海沫的肩膀都被极致反扭。倘若切换到正面视角,就仿佛手臂都被硬生生地截去了一般。
而海沫的苦难还不止于此,绳索又从正面绕过她的肩膀和胸口,在其胸前编织出一个五角星的形状。这一系列的加固,使得海沫双臂的活动空间再度受限,就连摆动一下都成为奢望。
所有的这一切,仅仅在一分钟以内的时间,就已经被操作完毕。甚至在感受到自己已然无法收回双臂之时,海沫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已被捆绑的事实。
话说回来,倒也是多亏了海沫的身体经过了海嗣的强化。倘若换了任何一个普通人,此时恐怕早就因为关节扭曲的剧痛而叫苦连天了。
“等……等一下,这到底是什么……”
在发觉自己的处境后,海沫也立刻挣扎了起来。可身上的捆绑早已完成,海沫所能做的,也不过是无力地晃动着自己的上半身而已。甚至最为诡异的是,这绳子在接触上海沫的身体后,竟还如同具有生命般自动收紧起来,力道之大甚至在一时之间竟让已经身为半海嗣的海沫都觉得有点呼吸困难。
在一开始,海沫尚且能够在积蓄起足够的力量后,将双臂勉强拉扯开一段距离。但这绳索仿佛是迅速适应了她的体质,立刻就以更为霸道的力量将其手臂压回,并再也不能撼动分毫。
“没什么,只是疗愈的必要过程而已。”
何罗的表情依旧如同平静的海面般不泛波澜,就好像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平常琐事一样。而在她的手中,竟然又多出了一捆同样深蓝色的绳索。
“这个……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我会扯不开……?!”
海沫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身体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拖拽般,径直飞入了何罗的怀中。而何罗也顺势伸出手臂,将海沫的腰部揽住——明明何罗的手臂没有任何用力的迹象,却让海沫分毫挣扎不开。
“至于这样做的意义,你很快就会明白。”
还没等海沫发出抗议,何罗就已经蹲下身去,双手以常人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绕着海沫的双腿转起了圈,将绳索深深勒入阿戈尔少女细嫩的皮肤之中。以至于海沫那原本光滑的双腿,在此刻都被硬生生分隔成了数十段起伏的肉丘。
“这个……到底是什么疗愈……?”
海沫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双腿已经被绳索捆绑得严丝合缝,就连脚掌都被互相并拢捆好。即使是隔着一层乳胶,海沫也依旧能感受到那堪称严酷的束缚。以此刻她的状态,别说是行动了,就连弯曲一下膝盖都成了奢望。海沫本来想尝试着挣脱捆绑,却差点让自己摔倒在地,慌得她连忙在原地蹦跳了好几下,才勉强掌握住身体的平衡。只不过,海沫在慌乱中并没能顾得上判断自己行动的方向,结果就是让她一头撞进了何罗的怀里。
“嗯……你的愿望似乎变了很多,是这个叫罗德岛的地方——不,是那个'博士'改变了你吗?”
“你……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你会这么说?”
“没有关系,我会让你回想起来的……然后,我们就可以重新见证那一天的答案。”
说完这话后,何罗便抓起了海沫的双手。还没等海沫明白对方此番行为的用意,某种类似于胶水般的深蓝色物质便从何罗的指尖流泻而出,将海沫的手指黏合在了一起。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层蓝色的海藻,不仅强迫海沫的手指握在了一起,还紧密地包裹在海沫的双手外层,如同无指手套般将其双手禁锢。最后,又是一股蓝色的凝胶从何罗的指尖流出,并毫不留情地覆盖住已经被海草包裹住的海沫的双手,并塑造出了圆润的形状,最终将海沫的双手分别包裹成了极具弹性又坚不可摧的蓝色乳胶小球。
“唔……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海沫本来想舒张手指,可指尖稍想动弹,就被互相黏合的三重禁锢死死压住,只能感受到一股无能为力的憋闷。现在,她的双手已经彻底失去了活动的功能。而这也意味着,海沫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依靠自己解开束缚的能力。突然之间,海沫甚至都有些怀念起了自己当初与海嗣同化时,拥有着数十条肢体的身体构造。
直到此刻,海沫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早已在无意之中,踏入了一个为她准备的圈套,而她已经错过了退悔的最后时机。
“停下……快放开我……!”
在此般情境下,海沫一时间也顾不得自己是否会因为失衡而摔倒的问题。趁着自己的身体与何罗近在咫尺,海沫立刻卯足了劲将上半身猛地后仰,企图强行将何罗从身旁撞开。
然而,在海沫发起撞击的同时——不对,是在海沫有所行动之前,何罗就已经早有预料般从其身侧闪过。甚至借着海沫向后撞击的势头,何罗又为其套上了一副海蓝色的乳胶单手套。
“唔……这个东西……?!”
察觉到身体上又多了一层拘束,海沫立刻晃动起了双臂。但何罗的动作比她还要更快一步,在海沫做出足以将单手套甩脱的幅度之前,何罗就已经抢先上来,将单手套上的皮带全部拉紧到了极限并扣死。而几道皮带也从单手套的顶端蔓延出来,分别扣住了阿戈尔少女纤弱的双肩与身体,再一次削减了她的活动范围。随后,只见何罗手指轻触皮带的锁扣,一团团半透明的凝胶便自然涌出,将锁扣包裹在了其中。
但对于海沫的拘束并不会到此为止,何罗接下来又为海沫套上了一副厚重的乳胶束腰。这种维多利亚上层社会妇女用来塑体的工具,在此时竟然成为海沫最为残酷的梦魇。当何罗将那副束腰的系绳收紧时,海沫原本就纤细的腰部更是被强行缩小了一圈。甚至连海沫自己,都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被这强大的压力给挤到了一起。隐约之间,海沫好像都能听见体内的肋骨因为变形扭曲而产生的清脆哀鸣。
“呼啊……!哈啊……!哈……”
虽然海沫的身体的确经过了海嗣的大幅度强化,但终究还未摆脱人类的躯壳。此时此刻,强烈的 [X] 感已经让她有几分眼前发昏。在呼吸受到如此巨大的阻碍之下,即使是作为半海嗣的她也无法凝聚起力量。而那副束腰也仿佛是某种绝对刚体般坚不可摧,导致海沫就连想要稍稍弯一下腰也无能为力,只能被迫以抬头挺胸的姿势立于何罗的面前。
“然后,就是这个……”
何罗再一次蹲下身去,为海沫套上了一条乳胶束腿套。
腿套一直蔓延到了海沫的脚腕,收束的力道之大,甚至将未被包裹的大腿根部都挤压得有几分丰盈。也正因为如此,海沫的双腿也被毫无缝隙地互相并拢,就仿佛其生来就是不可分割的整体一般。堪称恐怖的压迫感让海沫的双腿如同雕塑般僵直,即使是弯折膝盖都变得无比艰难。
事到如今,海沫终于无法维持住身体的平衡,就像被抽走了地基的楼房般直直地摔倒在地。
“这……这已经不是疗愈了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原本只是短短的一句话,但对于被层层束缚,呼吸受阻的海沫来说,几乎是用上了自己全身的力气。
而何罗脸上的表情依旧读不出任何的情感或是思绪,简直就像一面澄澈的冰镜。
“嗯?这不就是小海沫你的愿望吗?”
“放弃作为'人'的一切能力与身份,这不就是小海沫你想要成为的样子吗?”
“那,那是……不……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刹那之间,何罗的话语就像在海沫的脑海中引起了一场链式反应。混乱的记忆残片在她的思绪中如潮水般互相碰撞,又彼此融合,终于拼凑出了一个有着几分模糊的形象。
“你……你是■■■■?!”
海沫明明感觉到自己张开了嘴巴,却听不见从口中说出的任何声音,就像是强行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我记得你……但是,为什么我说不出你的名字……?”
“不对……那不是你,是西塞罗爷爷收养了我……但我为什么会记得……”
“这……这不是我的记忆,你到底是谁?!”
海沫的记忆在脑海中被不断打碎又重组猛然抬起头来,却发现何罗的表情终于产生了改变。
只不过,出乎海沫意料的是,何罗的眼眸此时微微垂落,眼神却不由自主地从海沫身上游移开来。与此同时,何罗的嘴角近乎抿成了一条“∧”形的细线,看上去好似还带着几分闷闷不乐的情绪。
在看到这副表情的同时,海沫又一次愣住了,甚至恍惚之间,她好像都忘记了此刻遭受的痛楚。
到底是搞什么啊……明明她才是那个设下圈套强行把自己捆起来的始作俑者,为什么会表现出这么一脸受了委屈的表情啊?
“嗯……?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吗?本来以为能再瞒一段时间的……”
“而且还有意想不到的闯入者,看来'人'的情绪还是太过于复杂了。”
“你……你在说什么?”
海沫还没能琢磨透何罗的意思,整个身子便被何罗拦腰抱起。当海沫定睛看去时,才发现何罗的手上已经又多出了一卷蓝色的弹力胶带。
“我的身份,我的目的,都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当你被剥夺'人'的本质时,将会做出的选择。”
说完这话后,何罗又拉开弹力胶带,将其缠绕上了海沫背在身后的双臂。与之前用在海沫身上的绳索和乳胶拘束具一样,这卷胶带似乎也并不简单。其强大的黏性与极致的弹性使其死死贴合在了乳胶单手套的表面,甚至将原本就已经无比紧致的拘束又勒小了一圈。
最让海沫感到绝望的是,何罗似乎不满足于仅仅用胶带将其双臂进行简单捆绑,而是不留空隙地将海沫的整条手臂都用胶带严密包裹。何罗的动作极快,没用多长时间,海沫的双臂就已经完全化为了一个蓝色的胶带柱体。
“唔……哈啊……真的……有必要吗……?”
在听到海沫的问题后,何罗当真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双眉微蹙着思考了片刻。
“嗯,对于普通人的话,的确没必要。但小海沫不是普通人,所以很有必要。”
“你……唔——咳咳!”
海沫本来还想厉声反驳何罗的话语,但腰上的束缚却猛然攥住了她的呼吸,差点让她喘不过气。而在这时,何罗已经将目标转向了海沫的双腿。
想来也是,既然上半身都已经遭受了这么严厉的拘束,下半身又怎么可能会被轻易放过?
胶带以海沫的大腿根部为起点,一圈圈顺着她的双腿向下蔓延,将海沫腿上的任何起伏与轮廓都彻底抚平。即使是隔着两层乳胶,海沫也能清楚地感受到那胶带缠绕的力度。很显然,何罗也有着完全不亚于她的生理机能,因此捆绑的力道也非同寻常。胶带就这样一直蔓延到了海沫的脚踝,将那双匀称的双腿笔直固定在了密不透风的胶带茧子之中。
老实说,做到这一步以后,别说是挣脱,就算是想把拘束解开,恐怕都得花上老大一番功夫吧。
只不过,何罗小姐似乎还没有打算就要在此停下的意思呢。
“唔……你……你还要做什么……?”
事到如今,海沫已经被完完全全地剥夺了行动能力,就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可怜的阿戈尔少女无法想象,自己的身体上还能被施加怎样恐怖的束缚。
“嗯,谜底就在谜面上呢,小海沫现在不还能用言语表达自己的思想吗?”
“你……你是说……?”
“是的呢,也许还要让小海沫习惯没有语言的感受才更好。”
“你……唔——!”
听见何罗这样说后,海沫已然明白了对方的目的。然而,在她将自己的嘴唇闭合之前,何罗就已经提前一步攥住了她的脸颊,随后便将一团体积庞大的织物塞入了阿戈尔少女的口腔之中。
“嗯,在罗德岛这个地方,你们好像会使用这种叫'丝袜'的东西,我并没有穿着的需要,所以我按照你记忆中的样子编织了一条。”
“呼……?唔姆……?!”
在听到何罗的解释后,海沫脸上的潮红登时又加深了几分。虽然平心而论,何罗塞入她嘴中的袜团并没有附着什么令人尴尬的异味。但是被人将原本应当穿在脚上的贴身衣物塞入嘴里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以算得上是一种莫大的羞辱了。但现在的小海沫早就已经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和手段,尽管心中有再多的羞愤与不甘,最后也只能极其屈辱地将这种感情吞咽回去。
“不错,这样就很合适。”
何罗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戳了戳海沫被撑得满满当当的脸颊。少女的香腮经过了袜团的扩张,更显得娇嫩可爱,隐隐之间还具着某种柔软的肉感,甚至就连何罗都忍不住伸出手来捏了一把。
“唔姆……呼姆……唔嗯……”
哎呀呀,从小海沫那颤动的唇瓣明显可以看出来,即使嘴巴被堵了个严严实实,小海沫依旧在顽强地尝试着活动自己的丁香小舌,想要把袜团从自己嘴里推出。但是很可惜,堆叠的丝袜根本没有给小海沫的舌头留出任何可供活动的多余空间。甚至在吸饱了扣球中的唾液后,袜团的体积和重量都进一步膨胀,如同一座小山般死死压住了海沫的舌尖。更不用说扩张后的袜团其本身直径就已经超过了海沫那张樱桃小嘴所能张开的最大幅度。
可怜的小海沫,无论她如何拼尽全力,最后也只是用自己的亲身行动和感受,证明了自己根本无法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将袜团吐出这一残酷的事实。
尽管如此,何罗也不会留给海沫哪怕一丝一毫的希望。如果何罗真的完全掌握了人类的语言,她大概会将其形容成是实验的“严谨性”。
于是,一个蓝色的马具口球又被卡在了海沫地双齿之间,辔头一般的皮带不仅绕过了海沫的脸颊两侧,还从其头部上方跨过,牢牢地扣紧在了海沫的头顶上。
说实话,当看到自己被佩戴上一件如此恶趣味的物件后,海沫的心中顿时涌上一阵滚烫,以至于感觉就连那套冰凉的乳胶紧身衣都快被自己的体温焐热了些许。而那个口球在被海沫咬住后,竟然还涌出了一股胶液,将海沫的嘴唇与之黏合在一处。
“呼姆……呼……呼嗯……”
经历了如此严密地封堵,再加上束腰对于呼吸的抑制,海沫此时所能发出的,也不过是如同幼兽一般娇弱绵软的呜鸣。甚至若不是借着骨传导,就连海沫自己都难以听清口中所发出的声响。
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就连呼吸都受到了抑制。
前所未有的无助感如同一只巨手攫住了阿戈尔少女的内心,令其眼角都不禁滚下碎钻一般的泪珠。
看着少女悲惨如此的姿态,海沫的双眸也微微垂落,用一种薄纱般轻柔的眼神笼住了面前的海沫。只不过,她的行为并没有因为这片刻的悲悯就出现停滞,而是继续拉开了弹力胶带,围绕着海沫的脸颊反复缠绕,几乎将海沫那已经被袜团撑起的脸颊又压回了原本的大小。直到宽大的胶布将海沫鼻尖以下的小半张脸庞都尽数覆盖,何罗的动作才算告一段落。
“嗯,应该这样就差不多了。小海沫说句话来试试看?”
何罗伸出双手,轻轻拍了拍海沫的脸颊。不知道是对小海沫的抚慰,还是单纯只想把缠绕在海沫脸颊上的胶带给抚平。
“呼……呼……姆……”
嗯,这样模糊的声音很显然已经不能被称为“话语”,倒应该被归入粗重的呼吸似乎才更为合适。
“很好,那么接下来……”
一件白色的皮革全包式拘束衣在何罗手中被缓缓展开,为了最大程度限制住小海沫的行动,何罗特别选用了进化完善的海嗣皮革。别说是靠蛮力扯开,就连寻常刀剑都无法在其上留下哪怕一个划痕。
“唔……?呜呜……!”
看着结实的皮革逐渐爬上自己的身体,海沫的眼眸骤然扩大了些许,就连瞳孔都带着颤抖。在全身上下都被紧密拘束的情况下,海沫也只能一个劲地摇晃着脑袋,以此可怜又可悲地表现出自己的抗拒。
然而,何罗却依旧把小海沫的整个身体都覆盖在了拘束衣之中,就连脸颊都被附带的皮革口罩覆盖。
“哗啦————”
随着拉链被从上到下扯起,拘束衣彻底被封闭成了一个没有开口的整体。随之而来的,就是十多道黑色的皮带被依次收紧,海沫的身体又一次遭受了难以摆脱的坚实包裹。
“咕……嗯唔……唔唔……”
“嗯,我知道,小海沫现在应该很难受吧。”
“嗯……嗯唔……唔唔……”
“不过,还请再忍耐一下……因为,现在还没有结束哦。”
“唔?!”
霎时间,一股蓝色的乳胶便朝着海沫兜头浇下。只不过,这些乳胶并非杂乱无章地随意喷洒,而是在接触到海沫的身体后,便如同具备智能一般均匀地覆盖在海沫的身体表面。首当其冲的自然是海沫那颗无助的小脑袋,凝固的蓝色乳胶在其脸部形成了一个遮覆五官的面罩,将其精致的面容尽数覆盖在其中。虽然不知为何,即使被遮挡住了鼻孔,小海沫依旧能保持正常的呼吸,但她的视觉却也因为乳胶的遮蔽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接下来,乳胶便顺着海沫的脖颈向下蔓延,一路覆盖住了少女的双肩,并将其被反绑的双臂与身体一并包裹。即便在整个过程中,被吓坏了的小海沫一直在尽其所能地扭动着身子,却始终无法阻止乳胶逐渐吞没她的体表。而当乳胶漫过海沫的身体部位后,其本身便会立刻从液体的形态风干凝结,变为一层全新的极限的紧身拘束。
“唔……呼……呼嗯……!”
此时此刻,小海沫那张被覆盖在乳胶面罩下的脸蛋早已是哭得梨花带雨。然而,并没有人能看见她的泪珠,也没人能够阻止乳胶逐渐淌过她的腰间,并朝着双腿弥漫过去。这一层乳胶比之前的紧身衣还更贴身,不仅勾勒出了海沫的身体曲线,甚至就连 [X] 细小的缝隙,也凸显得纤悉无遗。
待到乳胶在海沫脚底完成融合,这位可怜的阿戈尔少女已经完全化为了一个通体如海洋般深蓝的,没有面容的乳胶人偶。在乳胶的紧密限制下,海沫也只能如同真正的人偶般无声地竖立在原地,若不是她身后那如瀑般披散的青丝,几乎都无法从中找到任何属于这位少女的身份特征。
可谁又能想到,在这看似薄薄一层的乳胶之下所隐藏的,居然是严密到令人绝望的极致拘束呢?
“嗯……小海沫听说过一个童话吗?”
何罗俯下身来,将自己冰凉的吐息吹入海沫的耳道之中,令小海沫的身子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
“在海中成长的公主,为了追寻自己梦中的繁星而喝下了魔药,最终褪去原有的身体,变成泡沫飘上了天空。”
“和小海沫现在的处境很像,不是吗?”
“只不过……”
何罗手指轻动,两团凝胶被充塞住了海沫的耳道并迅速固化,彻底阻断了海沫对于听觉的感知。
“如果是小海沫的话,大概能为这个故事写出不一样的结局。”
说完这话后,何罗就将海沫的身体整个抱起,带着她走向了庭院深处。在这一刻,那些原本各自欢动的海洋生物们也仿佛心有共感,竟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在庭院最中心的位置,俨然是一个嵌入地面的黑色的长方形石棺,其尺寸与海沫的身体正好相当。
或许也该多亏小海沫现在被遮蔽住了视觉,若是让她看到面前的场景,怕不是只会绝望得近乎晕厥吧。
只不过,在将海沫放入其中之前,还要做上最后的准备工作。
一件深蓝色的乳胶双层拘束睡袋被套上海沫的身体,将她脖颈连同整个身体完全包裹,只露出了一颗无助的小脑袋。而下一秒,睡袋的内胆就像被充气了的皮球一般膨胀开来,逐渐使整个睡袋变成了浑圆的柱体。
“呼……!唔……!”
在睡袋膨胀以后,其内层便更加严厉地挤压住了海沫的身体,甚至使其近乎难以呼吸。可即便如此,何罗还如同是担心睡袋松脱一般,用十多道白色的几丁质圆环深深勒入睡袋表面进行了加固,以至于将原本呈现出平滑柱体的睡袋分隔成了一个个圆环的形状。
“不用害怕,只是做一个梦……”
何罗一边说着,一边抱起被睡袋包裹住的海沫,将其放入了嵌入地面的石棺之中。石棺的四壁恰好和海沫的身体紧紧相抵,使其没有任何可以活动的空间。甚至石棺内部还涌出无数半透明的发泡凝胶,彻底挤占了石棺里的剩余空间。此时此刻,海沫简直就像是一只被困于琥珀之中的昆虫。
“那么,小海沫就好好睡上一觉吧……”
一切工作都已经完成,石棺的棺盖终于逐渐闭合,将海沫留在了冰冷的黑暗之中。
蓝色的草地逐渐闭合,最后彻底掩盖了所有痕迹。
“希望你能找到你自己的答案……还有我的……”
何罗颔首轻叹,身体逐渐化为了细密的星光,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
…………
……
好冷。
好黑。
好安静。
好孤单。
海沫想要哭泣,可是嘴中无法发出声音。
海沫想要挣扎,可是身体无法活动丝毫。
就连听觉也被阻断,仿佛正置身于无垠的星空。
如果可以的话,海沫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昏迷过去,就此沉沦进无边的黑暗。然而,经过海嗣细胞同化后的强韧精神却强迫着她只能以最清醒的状态将其承受。
这样的感受,海沫已经再熟悉不过了。
明明耳边回荡着旋律,却无法将其演奏;明明身边闪耀着星光,却无法将自己照亮;明明周围聚集着同类,却也无法将自己温暖。
为什么,自己就无法融入这片完美的存在,成为其中的一部分呢?难道是因为自己终究还是不够完美,所以才不能被其接纳吗?
原来说到底,自己还是那个软弱又狭隘的半吊子啊。
浓重的无力感如同巨浪般压垮了这位阿戈尔少女。
她多想自己可以更加坚定,更加强大,就像……
突然之间,海沫的眼前,竟不受控制地出现了那个黑发的菲林的身影。
在罗德岛的这段时间里,海沫也从其他干员的口中听说过许多夜艾在执行外勤任务时身负重伤甚至生命垂危的经历。
但战场上的夜艾,依旧是那样舍生忘死。甚至就连海沫自己,都逐渐开始习惯起了由这位博士所带来的安全感。
明明人的生命是如此脆弱,为什么能有这样战胜生死的勇气?
或者说……
正是因为生命如此脆弱,才会在生存的重压下,爆发出与命运抗争的力量,甚至还想要守护那些同样脆弱的生命。
原来,这就是答案啊。
从降生开始,人就不是完美的生物——自私,软弱,贪婪,这些都是深埋于人性深处的丑恶。
但即使是背负着这些罪孽,人类依然有着对光明的渴望。也正是因为人的不完美,所以那些黑暗中的抗争,才显得格外闪耀。
夜艾,以及罗德岛上的同伴们也是如此。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会在生命的道途中痛苦,抽搐与恐惧。可是现在,他们却依旧凭借着自己的意志,一往无前地走在自己选定的道路上。
与人类相比,海嗣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完美的生物。它们无需忧虑生存的胁迫,无需体会选择的痛苦,甚至连死亡的恐惧都不会感知——可这样的“完美”,到底是进化的终点,还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停滞?
直到此刻,海沫才终于明白,无论是过往还是现在,她不愿意融入星光之中的原因,从来就不是她不够完美或者过于软弱,而是她始终割舍不下自己作为“人”的那一部分。无论是作为“人”的美好还是丑恶,她全都不想舍弃。
正是因为自己是如此无力和软弱,才会更想要伸出手来抓住身边的事物。
她不需要再融入星光,因为她本身就可以散发光芒。
如果这片星空如此空旷,那就由我……不,是我们将其点亮。
由生物骨质组成的镰刀不知何时已经被海沫抓在了手中。
她扬起手臂,挥动刀刃——
而后,天光乍亮。
……
伊比利亚/海岸边境
“嗯,你的样子和以前不一样了,是你也发生'进化'了吗?”
“嘛,如果你要这么认为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啦。”
夜艾竖立起铁盾,挡下了来自何罗触手的抽击,随后也立刻将铡刀朝着何罗斩去,却被对方以蝴蝶般的身姿轻盈闪过。
不得不说,虽然夜艾已经与海嗣交战了许多次,但还是不得不惊叹于这种生物的进化速度。明明第一次在夜艾与何罗第一次相遇时,对方甚至都不是自己的一合之敌,然而现在竟然就已经成长为足以和自己交手的敌人。
在不久之前,为了调查最近在伊比利亚沿海频发的人员失踪案件,夜艾带着海沫来到了这片位于海岸的洞窟进行调查。然而在走入其中后,海沫却突然失去了意识,随后便被一个蓝色的茧子裹住,吊到了半空之中。
之后,何罗就出现在了夜艾的面前,甚至还要尝试着将夜艾一起包裹在其中。
“如果可以的话,我其实更想要了解你,但你不是我的血亲,似乎不能与你建立思想上的联系。而且,对于我的邀请,你好像也非常抗拒。”
“那是当然的吧!谁会愿意体验那种待遇啊!”
夜艾奋起精神,手中铡刀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接连劈落,高速挥动所产生的残影让铡刀就仿佛是在一瞬间分裂成了千万刀山刃海,带着怒涛般的气势朝着何罗席卷而来。如此猛烈的攻势,即使进化后的何罗也无法完全躲闪。刀光斩落之处,何罗的整条左臂都被整条砍下。
“还有啊,你到底对海沫做了什么?她到底是怎么了?!”
即使从表面上来看,何罗已经遭受了难以愈合的重创,可夜艾依旧不敢放松精神。毕竟在之前的战斗中,她也多次见证过海嗣那几乎能够打破能量法则的顽强生命力。
“嗯……没有什么,只是让她在自己的回忆中做了一个梦而已——或者是两个。”
“我想要知道,我存在的意义,以及你们和我的不同。那个孩子原本如此渴望能够成为和我们相同的存在,却又在最后一刻放弃了自己的愿望……我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改变了她的想法。”
借着夜艾猛冲的力劲,何罗也顺势向后退去,与夜艾拉开了距离。
“虽然好像也找到了我想要的答案,但不知道为什么会让你闯了进去。”
说到这里,何罗那双原本清冷的眉眼竟微微蹙起,两瓣嘴唇也抿至一处,活像一个在玩耍时被抢了兴致的孩子。
“唉?你这话怎么说得好像还有我的错一样……”
就当夜艾与何罗正在对峙的当下,一道皎洁的蓝光突然从洞顶照耀而下,如视天光破云,即使是昏暗的洞穴都映得亮如白昼。
少女的身影裹挟着细碎的光点从洞顶缓缓降落,身姿轻盈地仿佛是在水中游动一般。蓝色的生物质镰刀被少女握在手中,在洞穴的石壁上投射出弯月形的寒芒。
“海沫?!你没事吧?!”
看见落在自己面前的同伴后,夜艾立刻箭步冲上前去,双眼第一时间热切地在其身上打量着,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变得鲜亮了几分。
“嗯,我没事……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还有,谢谢你,博士。”
“唉?我吗?这是我应该做的吧。”
看着夜艾满脸那毫不掩饰的兴奋,海沫的嘴角也轻轻向上勾起了一个弧度。随后,海沫便转过身来,正面看向已经再生出了手臂的何罗。
“我觉得,我已经明白了。”
何罗偏了偏头,看向面前这个在梦境中自己以不同身份与之相识的阿戈尔女孩。和梦境中的模样不同,现在的海沫,双眼中正闪耀着星辉一般皎洁而璀璨的光芒。
“嗯……我的确很软弱,也很狭隘。但即使是这样的我,也有想要抓住的东西。而这样的渴望,就是我活着的证明。”
“夜艾博士,还有罗德岛上的干员们,也都是抱着这样的信念在战斗的。所以,即使不蜕变成什么星空中完美的存在,我也能脚踏实地,尽可能地做出我能做到的事情!”
洞窟中翻涌的光芒逐渐平静,而何罗也依旧只是歪着脑袋看向面前的海沫。
“嗯,我明白了。”
头一次,何罗的语气不再是如同生物对外界环境本能性反应般的淡然,而是带上了些许,近似于“感慨”的心理情感。
“努力地活完短暂的一生,即使有遗憾与缺陷,也交给下一代来继承,在这个过程中实现进化。原来这就是,你们的生存方式。”
“渺小,但的确伟大。”
看见何罗的表情逐渐舒展开来,海沫也终于上前一步,朝着对方提出了自己在心中深埋已久的问题。
“既然这样,我还有一个问题。”
“嗯……什么?”
“在梦境里……你……你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对待我……”
再怎么说,海沫也不过只是个正值豆蔻年华的少女而已。回想起梦境里不堪回首的羞耻经历,海沫的脸颊又飞上了两朵红云。
“嗯,是不久以前,一位白发蓝眼的血亲在梦里教给我的。”
“血亲……?你到底在说谁?还有,你为什么会选择相信她啊?”
听到海沫的疑问后,何罗竟也仰起脑袋,一脸认真地思考了片刻,随后才缓缓做出了回应——
“不知道,我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这……这算什么回答啊?”
看着一脸汗颜而无法继续提问的海沫,夜艾也只能走上前来,替代其对何罗继续对话下去。
“嘛,既然你都找到了你的答案,是不是也意味着我们可以不用再打啦?”
“嗯,大概吧。只不过,我要学习的似乎还很多……我会一直注视着你们的——”
“尤其是你,夜艾博士,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还是会想更多地去了解你。”
“唉?还有我的事吗?”
看见夜艾一脸错愕的表情后,何罗的嘴角也轻轻向上勾起了些许——仅仅是极其微小的,令人甚至难以察觉的弧度。
“那么,今天的会面就到此为止吧。也许当我们再次相遇时,彼此都会有不一样的答案。”
“嗯对了,你们要找的人都在这里后面。从他们身上,我的确没有找到我需要的答案,所以,你们就把他们带回去吧。”
说完这话后,何罗的躯体逐渐分散,最终成为星星点点的光芒,消散在了洞窟之中。
海沫呆呆地站在原地,眼前的情景,一如她当年下午,在与西塞罗爷爷初见时,眼中目睹的那抹星光。
只不过现在的她,已经不再对其抱有难以企及的渴望。
海沫突然想起,自己在无意之间,曾出于好奇翻开过罗德岛的外勤任务图。无数干员的代号和路线互相连接交织,如同繁星一般点缀着整张地图。
“博士。”
“嗯?”
“我突然觉得,天上的星星离我们实在是过于遥远。与之相比,人与人的距离,却是如此近在咫尺。”
听到海沫这话后,夜艾垂眸一笑,抬手将那把巨大的铡刀扛上了肩膀。
“嘛,说得也是。不过,话说回来,你在梦里到底看到了什么啊?能不能给我也讲一下呀?”
阿戈尔少女的脸庞猛然一红——若将梦中的经历也一并算上的话,她都已经数不清今天究竟出现过这样的反应了。
“那……那种事情,还是不要去看了吧……!”
洞窟之外,一丝黎明划破了黑夜的寂静。晨风吹动了海中的波浪,也拂起了阿戈尔少女的发梢。
“总之,让我们回去吧。”
“我还想,和你们一起,去看看更远方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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