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馆后第四天，下午两点三十分。

K先生走了大概有十分钟了。

那十分钟里她一直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她不想看天花板，不想看那盏冷白光板，不想看任何东西。她就是闭着眼睛，让那片黑暗包裹着她，让她的脑子放空，什么都不想。她的眼睛已经累了，累了很久，从进入白房间开始就一直在看，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了。她的眼睛闭着的时候能感觉到眼球的重量，感觉到眼睑的薄膜，感觉到她已经习惯了的黑暗。

那十分钟里白房间很静。

空调在响，发出那种低频的、持续的嗡嗡声，是她已经习惯了的声音。那声音在她的耳朵里停留，在她的脑子里停留，是她已经没有办法离开的东西。那声音不是完全一样的，有时候会稍微大一点，有时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