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许是半夜，也许是凌晨。台灯还亮着，光线昏黄，照着笼子里的棉垫和那两只靴口朝上的黑色皮靴。卧室里很安静，只有台灯嗡嗡的电流声和一种低沉的、规律的震动从床的方向传过来。
婷婷在打呼噜。
那种声音不大，但很稳，一深一浅，一深一浅，像是一台老旧的冰箱压缩机在夜里反复启动又停息。我趴在棉垫上，脸对着靴口，呼吸从鼻翼里进出，带着那股混着皮革和脚汗的气息。我听着那个呼噜声，脑子里转了一下，白天那个把我头夹在两腿之间、念我搜索记录、逼我从她胯下钻过去的人，此刻正睡在离我三步远的床上，嘴巴微张着，发出那种毫无防备的、甚至有点粗鲁的声音。很难把那个样子和她白天站在台灯下、嘴角弯着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