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有人搬东西，纸箱蹭墙的声音一下一下传上来。夏晚棠把卧室门关严，又在门把手上挂了件外套，像这样就能把外面隔开。镜子仍在床尾，玻璃上周四留下的痕迹她没有擦干净，只在正中用湿布抹开一条，剩下的边缘还挂着淡白色的印。音箱放在原处，列表里是周四她跟读的那段，连读错、补句、呼吸都在。

她跪下去之前，先把新剪的120D穿好。口子仍窄，位置比上次偏下一指，她说这样镜子里更能同时照到绳和开口。外层80D叠在手边，蒙头的加厚袜筒已经刮薄了鼻子那一块。陈天进门时，她没有站起来，只侧过脸。

“镜子上的还在。”她说，“按上次说的。我蒙上之后跟。跟错了你退，退的秒数按遍数。退的时候把玻璃上的抹回来，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