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姿在病床上签下那份协议的时候，手指瘦得几乎握不住笔。

二十六岁，前超模，一米七三的骨架子，曾经是T台上最贵的那双腿。胸大腰细，天生的衣服架子，走一场秀的价钱够普通人活十年。可现在，癌细胞把她的身体啃空了，锁骨高高支起，腰细得能看见肋骨的轮廓，只有那对胸还固执地挺着，像不肯认输的最后一点本钱。她瘦了，可瘦得有一种病态的美，像一尊正在破碎的瓷像。

"永恒之美"的宣传册上说，能让她的身体永远停在最美的样子，永远清醒，永远美丽。她不信永生，可她怕死。怕自己烂在病床上，变成一具插满管子的、发臭的肉。

所以她签了。

机构的改造室在地下，无菌，冷，白得刺眼。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