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亮之前,我们就出了门。
白天的镇子和夜里完全不一样。夜里它只是几盏发昏的灯、几条闭着门的巷子;白天它活了——早市摆在主街两侧,卖菜的、磨刀的、骑着电动车送货的,人挤着人,声音也挤着声音。我们混在人堆里,反而不那么显眼。两个穿着过宽旧外套的女人,头发散着,脸色比旁人白一点,脚下是破布鞋——在这个镇上,顶多被人当成一夜没睡好、从别处走亲戚来的。
我这才明白林薇那句"白天进镇"是什么意思。夜里人多半警觉,白天人多半懒得多看。
我们先去了五金街。说是街,其实就是主街边上一条巷子,两侧挤着七八家铺子,门口堆着铁钉、合页、卷尺、水管和成卷的电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