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楚世子入京

初秋的晨雾还未散尽，京城永定门外的官道上已响起辘辘车马声。

一辆外观朴素的青帷马车混在入城的商队中，不急不缓地驶过城门洞。守城的兵卒只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车内一男一女，男子青衣儒衫，女子素面朝天，像是进京述职的地方小吏携眷同行。兵卒挥挥手，马车便低调地滑入了京城街巷。

车厢内，刘淮放下了撩帘的手，唇角含着极淡的笑意。

“十六年了。”他声音很低，目光掠过窗外灰蒙蒙的街景，“永历中兴到现在，京城还是这副模样。”

对面端坐的郑秋烟未抬眼帘，纤细的手指正慢慢拢着袖口，闻言只道:“世子是嫌它不够气派？”

“不，我是嫌它太气派了。”

刘淮收回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