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的夜班灯管透出一股电流的嘶嘶声。白芷捏着查房记录从三楼值班室走出来，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旧墙皮和半夜剩饭的霉味。她今天值班，原本应该等护士交接后再去巡床，但她记起四号床那个名叫黑鸦的病人最近情绪不稳，就想去多看一眼。

　　青黛推着药车从护士站拐出来，铁车轮碾过地砖的声响让白芷转过头。白芷说：“青黛，你也去东区？”

　　青黛说：“黑鸦入睡困难，我给他备了半片安定，等他安稳了再走。”

　　白芷说：“他最近的妄想越来越重。”

　　青黛说：“他还叫我妹妹，说我们是一家人。”

　　白芷说：“今天晚上多留意一下，别让他发作。”

　　青黛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