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到我家楼下，已经快傍晚了。
我下了车，跟小葵道了别。然后我上了楼，开了门。
家里还是我走的时候那个样子。沙发上的抱枕歪着，茶几上还有昨天没洗的咖啡杯。
我把行李箱扔在门口，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好累。真的好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精神上的累。这三天被周老师折腾得够呛，我一直绷着一根弦。现在终于回到家了，那根弦一松，整个人就像散了架一样。
我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今天周五。明天周六，后天周日。
终于可以休息两天了。
我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是刘总发的微信。
“到家了？”
我打字：“到家了。”
“感觉怎么样？”
我想了想，打字：“……累。”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刘总发过来一条：“累就对了。”
然后又一条：“周末好好休息。下周一上班，我们有新任务。”
我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新任务？
什么新任务？
我打字：“什么新任务？”
那边沉默了半天。然后刘总发过来一条：“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叹了口气。
好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刘总说有新任务，那就是有新任务。反正不管是什么，我都躲不过去。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继续看着天花板。
周末好好休息。
下周一有新任务。

周六早上，我睡到了自然醒。
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落在床上。
我伸了个懒腰。好久没睡这么舒服了。
这两周——从周一上班开震动器，到周三去刘总那儿待三天，到周五才回来。我已经连续两周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洗了个澡，然后下楼去吃了个早午饭。
就是楼下那家兰州拉面。我点了一碗牛肉拉面，加了个蛋。
我坐在面馆里，吃着拉面，侧脸望着街景。周六上午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有遛狗的，有逛街的，有带着孩子出来玩的。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些人真幸福。他们不用穿贞操带，不用戴项圈，不用被女人调教。他们就是普通人。
而我，不是普通人。
我是北京分公司的总经理。但是我也是一条狗。一条被六个女人——不，七个女人——调教的狗。
我吃完拉面，付了钱，出了面馆。
阳光很好。北京深秋的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我在街上慢慢地走着。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不用开会，不用见客户，不用被调教。就是一个人在街上走走。
但是我知道——这种日子，不多了。
下周一，就有新任务了。

周六下午，我一个人在家看电影。
就是以前看过很多遍的那个《教父》。我最喜欢的电影。看了不下十遍了，但是每次看都觉得好看。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马龙·白兰度。
忽然就想——如果我还是以前那个王磊，现在会在干什么？
以前我是总部的一个小职员。每天上班下班，加班到很晚。周末在家打游戏，或者约朋友出去喝酒。
那时候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穿贞操带上班。被女下属调教。被七个女人围着，像一条狗一样活着。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觉得，现在这样，比以前好。
以前我每天都在忙，忙得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每天上班下班，加班到很晚，但是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
现在我知道了。
我知道我每天为什么而活。
我为了李晴。为了春夏。为了小葵。为了孙娜。为了陈姐。为了刘总。为了周老师。
我为了她们而活。
这个想法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我摇了摇头，继续看电影。

周日一整天，我都在家待着。
洗了衣服，打扫了房间，做了一顿晚饭。就是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个青菜。
我坐在餐桌旁边，一个人吃着晚饭，视线落在窗外流动的霓虹上。
周日晚上的北京，天空是深紫色的。远处的高楼大厦亮着灯。
我吃着饭，想——明天周一了。
新任务。
不知道刘总会安排什么。
我吃完饭，收拾了碗筷。然后我坐在沙发上，扭头看向窗外
明天周一。
新的一周开始了。周一早上，我准时到了公司。
“知道了。”
李晴没走。她站在我办公桌前面，低着头，好像在看自己的指甲。
“王总，”她的声音很轻，“刘总让你下午去她办公室一趟。”
我愣了一下。“……刘总来北京了？”
“对。”李晴说，“早上刚到的。在总部那边的办公室等你。”
我坐在椅子上，隐约觉着那心跳声在耳朵里轰隆轰隆地响。
刘总来北京了？
不是说下周一有新任务么？她亲自来北京了？
“……知道了。”我说。
李晴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冲我眨了眨眼，然后转身走了。
我坐在那里，看着关上的门，只觉得那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刘总亲自来北京了。
那新任务，肯定不小。

九点半，部门例会。
我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三十多号人已经坐得七七八八了。我走到主位坐下，打开笔记本，开始念昨天写好的会议纪要。
但是我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
念会议纪要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全是下午要去刘总办公室的事。
刘总亲自来北京了。她要跟我说什么？
新任务是什么？
我念完最后一页，合上笔记本。
“散会。”
三十多号人开始收拾东西，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我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离开。
下午两点，我要去总部那边的办公室，找刘总。
不知道她会跟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