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一层浸了水的绒布，沉沉压下来，把房间的棱角全糊住了。

我躺在床正中央，不上不下地浮在清醒和睡着之间。糖宝和晓晓一左一右贴着我，呼吸匀得像排过练，一深一浅地打在我两侧的皮肤上。糖宝把脸埋在我肩窝，鼻息喷在锁骨那一小块地方，热乎乎的，有点痒；手臂横在我胸口，压得人发闷。晓晓从背后环着我的腰，膝盖弯着，顶在我大腿后侧，一动不动。三个人挤出来的那点温度把被窝焐得发黏，床单上还留着白天晒过的味道，混着她们身上不一样的沐浴露。

窗外有虫叫，隔一阵叫一声，叫得没头没尾。远处有车过去，轮胎碾过路面，声音拖长了，慢慢淡掉。

我以为她们都睡了。

糖宝的手指先动了一下。很轻，像在确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