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到一半。
光整片泼进来。
她眯了一下眼。
白日的太阳比台上那盏灯狠，灯只照她一张脸，
这个照整条街。
街是石板铺的，从门槛一直铺到看不见的地方。
两边站满了人，密密的两排，后头还有人从巷子里往外挤。
凳子前头那两只铁轮先咬上门槛。
“抬。”
后头两个人把凳尾往上一提。
铁轮磕在门槛的木棱上，磕出一声“咚”。
整张凳子往前一倾。
那一倾，圆木往里送了半寸。
她腰上一紧，喉咙里那口气没接上，
木塞的孔里冒出一小股白气。
“出去了。”
裴三在前头说，说得跟报喜一样。
门口那几个看门的先笑起来，笑得像在看一出戏开场。
凳子落回平地。
屁股底下这一落，圆木又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