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裙子就是她的家。

或者说，是她的牢笼。

白天她会在城市的角落里游荡。

公园的长椅、桥洞下的水泥地、废弃厂房的门廊、地铁站出口旁边的通风井——哪里都能睡，哪里都不是她的。

她像一个被放逐的公主，穿着华美至极的长裙，在城市的褶皱里苟延残喘。华丽与落魄之间那道巨大的裂缝，让她成了一个行走的悖论。有人远远看见她，会以为是谁家的姑娘刚从宴会里跑出来；走近一点，看见她裙子底下那双脏了的鞋，就会绕开走。

她走过的地方，会留下痕迹——三米长的裙摆在灰扑扑的人行道上拖过，留下一道干净的、被擦得发亮的痕迹，像有人用抹布仔仔细细擦过一寸地面。环卫工抱怨过好几次，说那条路上总有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