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离墙的距离正在变。

苏婉能感觉到。不是用眼睛，而是用膝盖骨前端那一小块被肉丝裹住的皮肤。刚才还稳稳停在「三指」的位置，现在却因为一次细微的呼吸而往前多倾了半寸。墙面的凉意透过尼龙传过来，比刚才更清晰。她把力气往脚尖送，试图把整条小腿往回撤。动作必须极小，小到连腰都几乎不能跟着动，否则胸口的交叉束缚会立刻发出细微的拉伸声，把这次调整暴露给对面的人。

苏母的额头正停在她锁骨上方。

距离是「一拳」。

不是真的握拳去量，而是靠感觉。苏母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在她的锁骨窝里，热的，带着潮湿的水汽。只要苏母的头再低半分，鼻尖就会碰到那层薄薄的尼龙；只要再高半分，约定的距离就会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