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瑶十八岁那年，妈把她送进了城里一家舞蹈工作室。

那家工作室在老城区一栋旧楼的四层，电梯门一开就是一面整墙的镜子，镜子下面摆着一排把杆，把杆旁边堆着几双软底鞋、几瓶矿泉水、一摞洗得发白的舞蹈服。工作室的招牌是手写的，木框，字是行书，"静水流深"四个字，据说是老板自己写的。

老板姓沈，大家都叫她沈老师。四十来岁，瘦，背挺得直，走路的时候肩膀永远是平的。她以前是省歌舞团的独舞演员，腿伤退下来之后开了这家工作室。收学生很挑，不是谁交钱都收。

鹿瑶是我妈托了三层关系才塞进去的。

第一堂课上完，我妈问鹿瑶："怎么样？"

鹿瑶说：&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