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敲着窗框，细碎得像调试器里滚不完的断点。我窝在家里那把吱嘎乱响的办公椅上，对着屏幕上几行嵌入式代码出神。这阵子低谷扎堆，好在饭碗还稳——电子与计算机工程的文凭揣在兜里，就业市场挤了一圈，最后捞到这份给设备控制程序写底层代码的差事。

　　在家办公省了通勤，也省了打理自己的必要。头发一长就随手揪成个团子，镜子都懒得多照。

　　窗外的雨帘把对面楼顶的天线糊成一团灰。我盯着那片灰，想的是自己怎么把唯一一段正经感情给作没了。一米七出头，五十九公斤，肩膀窄，下巴线条不够硬，五官凑一块儿跟铅笔打的草稿似的——往人群里一搁立刻融进背景，跟刷墙剩的米白涂料一个色号。唯一拿得出手的是眼睛，灰的，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