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像是有人将整瓶福尔马林泼在了她的鼻腔深处。

　　林若薇被那股刺鼻的气味呛得眼角泛泪，可她的双手已经被皮带扣在了诊床两侧的金属栏杆上，动弹不得。

　　她试图偏过头去避开那股味道，但脖颈上的约束带勒得太紧，让她只能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日光灯。

　　灯管边缘结着蛛网，灰尘在光线里缓慢浮动，像极了她此刻混沌的意识。

　　她记得自己走进这家精神病院时，空气里还飘着走廊尽头洗手间散发出来的廉价檀香。

　　那是院方为了遮掩病人体味和排泄物气味而点的盘香，浓烈的化学香气混着尿骚味钻进喉咙，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可现在，那些味道全被消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