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的周末，社区文化站贴出通知，说要办一场春日传统服饰巡游，地点定在城东的滨河公园。欣怡看到通知的当天就报了名，回家翻出衣柜最里面那只叠得方正的盒子，里头是她前年在老裁缝铺定做的一件浅青色旗袍，盘扣是手工缝的，布料垂顺，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场合穿。
报名之后的一周，她每天下班回家都要在客厅练上半小时走路的姿态。社区请的那位退休舞蹈老师姓周，六十出头，教过不少旗袍队的老太太，第一堂课就把规矩讲得明白：步子要小，脊背要直，转身要从腰上带，手上不要乱晃。欣怡练得认真，客厅的地砖被她走出了固定的一条线。
巡游当天的清晨，天刚亮，窗外的梧桐树梢上已经有鸟在叫。欣怡六点起床，把旗袍挂到衣柜门上，又取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