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你们不能强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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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鱼丸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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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3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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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1-16 15:21:18
弗里茨的手扣在安妮·玛丽的上臂,五指收拢,力道不大但位置精准,正好压在她肘弯上方三寸处,让她既挣不脱,也跑不掉。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迈得很确定,迫使她不断调整步频,高跟鞋在走廊的木地板上敲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
她只穿着那条蓝黄相间的裙子,领口低得令她每一次呼吸都觉得胸口发凉,裙摆紧裹着膝盖,让她迈不开步。走廊很窄,两侧的镀金壁灯投下一团团暖光,她经过一扇半开的门,里面飘出雪茄烟雾和男人的笑声,服务生端着银托盘侧身让路,目光礼貌地滑向别处。
“弗里茨,你听我说——”她开口。
“等进了舱房再说。”
“我不是存心要——”
“我说了,等进了舱房再说。”
他的声音平稳,甚至算得上温和,但她瞥了一眼他的侧脸,看见他下颌的肌肉绷得很紧,嘴角挂着那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微笑——他越是生气,笑得越得体。
走廊尽头站着两个女人。她们穿深灰色的裙子,白围裙浆得笔挺,头发紧紧盘在脑后,一丝不乱。两人之间隔着恰好一只手臂的距离,背靠舱壁,双手交叠在身前,像两尊摆好的雕像。高的那个肩膀宽,手骨粗大,指节突出。矮的那个体格壮实,小臂粗得像一般男人的上臂,围裙系带勒进腰里,把肉挤得鼓出来。
弗里茨在她们面前停下。“冯·埃尔岑夫人需要彻底清洁,从头到脚。然后换上我放在舱房里的衣服。两个小时够吗?”
“够的,先生。”高个子女人说。
“这是格雷塔,”弗里茨抬手示意了一下高个子,“这是莉泽尔。”又示意了一下矮个子。
安妮·玛丽想记住这两张脸,但她们的表情实在没什么可记的。格雷塔面无表情,眼珠转过来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莉泽尔嘴角动了动,像是要笑,但没真的笑出来。
“我不需要清洁,”安妮·玛丽说,“也不需要换衣服。我需要你听我把话说完——”
“亲爱的,”弗里茨终于转向她,俯视着她的脸,“你从我的房子里跑出去。你给苏珊娜下泻药。你从店里溜走。你买了假发,坐火车到汉堡,试图登上一艘开往纽约的船。你做了所有这些事,然后你指望我怎么样?坐下来听你解释?”
“我只是想——”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跑。”他俯身凑近,声音压得很低,“你觉得我会让你跑掉吗?”
她没回答。
弗里茨直起身,退后一步。“格雷塔,莉泽尔,交给你们了。”
他转身沿走廊走回去,皮鞋敲在木地板上,一步,两步,三步,声音越来越远。安妮·玛丽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格雷塔的手握住她的上臂。那手像一把铁钳,手指陷进她的皮肉,不疼,但让她动弹不得。
“请吧,夫人。”
“我自己会走。”
“请吧。”格雷塔重复了一遍,语调没有任何变化。
安妮·玛丽迈开步子。莉泽尔走在她另一侧,两人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经过服务生身旁时,她低下头,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脸。她能感觉到那件蓝黄裙子的领口往下坠,只好用空着的那只手往上拽,格雷塔没有管她这个动作。
舱房在走廊尽头拐角处,门牌上写着“一等舱甲三号”。格雷塔推开门,侧身让她进去。
房间比她想象的大。一张双人床固定在舱壁上,床架是铜的,床脚焊死在甲板的铁环里。梳妆台的镜框是胡桃木的,台面上摆着几个玻璃瓶、一把银背发刷、一罐没盖盖子的面霜。角落里立着衣柜,柜门半开着,里面挂着几件衣服,都是她不认识的。地毯是深酒红色,厚得踩上去脚陷进去。舷窗拉着帘子,但窗外的光从帘缝里渗进来,灰蓝色的,在海面上晃。
房间正中立着一个金属浴盆,盆沿到她腰那么高,盆边架着一块木板,板上放着海绵、猪鬃刷、几瓶液体和一叠叠得齐整的厚毛巾。水汽从盆里升起来,带着一股皂角的味道。
安妮·玛丽的目光越过浴盆,落在对面墙边的衣架上。衣架上罩着一块白布,白布下面的轮廓长及脚踝,领口收得很窄,袖子细长。她看不出来那是什么料子,但白布没遮严实,底下露出一截黑色的、泛着微光的边缘。
“请脱衣服,夫人。”莉泽尔说。她的声音比格雷塔细一些,语调也软一些,但那双粗壮的手臂抱在胸前,把围裙撑得鼓鼓囊囊,看起来并不打算商量。
“我不需要你们帮我洗澡。我可以自己来。”
“先生吩咐了。您脱,还是我们帮您脱?”
“你们不能强迫——”
莉泽尔没等她说完。她走上前,手指捏住裙子的肩带往下一拉。布料滑脱,露出安妮·玛丽的肩膀,凉气立刻贴上皮肤。
“住手!”安妮·玛丽抓住莉泽尔的手腕往外推。莉泽尔的手腕比她想象的粗,皮肉紧实,推上去像推一根门柱。与此同时,格雷塔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她身后,两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隔着裙子透过来,十根手指像十根铁棍,箍得她肩膀往下沉。
“夫人,请不要挣扎,”格雷塔的声音就在她耳后,气息吹在她后颈上,“我们不想伤到您。”
“那就放开我!”
“您脱了,我们就放开。”
莉泽尔已经解开了裙子侧面的钩子。整条裙子松脱,她捏着裙摆往下一拽,布料从安妮·玛丽身上滑下去,堆在脚踝边。接着是衬裙,一层薄棉布,抽绳一解就掉了。然后是束腰,十七英寸,穿了一整天,钢条在她肋骨两侧压出十道红印,前面的钩子从下往上逐个弹开时,她的横膈膜猛地一松,一大口气涌进肺里,她这才发现自己之前一直在浅浅地吸气。
“这件束腰,”莉泽尔拎起来看了看,手指弹了弹钢条,“先生说不合规矩。您以后不用穿它了。”
“什么意思?”
“先生给您准备了新的。”
格雷塔的手从她肩膀上移开,开始解她胸衣的系带。安妮·玛丽趁机往前跨了一步,想往门口冲。但浴盆挡在中间,她得绕过去,脚刚迈出半步,格雷塔的手又扣住了她的后颈。那只手张开能盖住她整个后脖颈,拇指按在一侧,四指按在另一侧,不紧,但她觉得自己的脖子被固定住了。
“夫人,我说过了,别为难我们。”
胸衣从她身上滑落。她双臂护在胸前,但格雷塔把她的手掰开,动作不粗暴,力道却不容抵抗。莉泽尔蹲下去解她靴子的鞋带,安妮·玛丽抬脚想踢,格雷塔从后面把她往后一拉,她重心不稳,后背撞在格雷塔身上,格雷塔纹丝不动,像撞了一堵墙。
“靴子脱了,夫人。”莉泽尔说,手里已经拎着她的右脚靴子,左手去够左脚。
长袜从脚趾上卷下来,丝质料子滑过脚背,她感到脚趾露在空气里,凉飕飕的。然后她一丝不挂地站在两个女仆中间,浴盆里的热气扑上来,裹住她的小腿,让她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请进浴盆。”
安妮·玛丽跨进去。水漫过脚踝、小腿、膝盖,她坐下来,热水一直漫到胸口下方。太热了,烫得她大腿内侧的皮肤发麻,但格雷塔和莉泽尔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莉泽尔拿起海绵浸在水里,挤了皂液上去,搓了两把,泡沫从海绵孔里冒出来。格雷塔从木板下抽出那把猪鬃刷,刷毛硬邦邦地立在木柄上。
“先生要求彻底清洁。请您别动。”
莉泽尔的海绵落在她后颈上,温热,带着皂液的滑腻。她沿着脊柱往下擦,每一下都擦到皮肤发红。格雷塔的刷子从她右臂开始,从肩膀刷到手腕,顺着汗毛的方向刷下去,再逆着刷回来。刷毛扎在皮肤上,起初是痒,然后发烫,皮肤表面像被砂纸磨过一层。
“轻一点!”
“先生吩咐洗干净。”格雷塔说,手上的力道没变。
“我的皮都要被你们刷掉了!”
“只刷到发红,夫人。不会破的。”
莉泽尔把海绵往下压,擦过她的胸口,绕过 [X] 下缘,再往下擦过腹部。她擦得很快,很熟,手上没有一丝犹豫。安妮·玛丽试图扭身躲开,但浴盆只有这么宽,她的胯骨卡在盆壁上,格雷塔的手按着她的右肩,她往左扭,左肩就撞上盆沿。
“你们以前干过这种事。”
“是的,夫人。”莉泽尔说。
“给谁?”
“以前伺候过几位太太。”
“她们也这样被你们……摆弄?”
莉泽尔没接话。她把海绵上的皂液挤掉,重新浸水,去擦安妮·玛丽的大腿。格雷塔换了刷子,从她的脚趾开始刷,脚背、脚心、脚后跟,连脚趾缝都用刷毛捅进去转了一圈。安妮·玛丽缩脚,格雷塔握住她的脚踝把她拉回来,把那只脚架在自己屈起的膝盖上,继续刷。
“痒——别刷脚心——”
“忍一忍。”
刷完一只脚,刷另一只。刷完两条腿,格雷塔把刷子放下,从木板上拿起一个扁罐子,拧开盖,里面是灰白色的膏体,味道冲鼻子,带着一股石灰似的涩味。莉泽尔接过去,用手指挖出一坨,抹在安妮·玛丽的小臂上。
“这什么?”
“脱毛膏,夫人。先生说不许有体毛。”
“我穿着衣服谁看得见——”
“先生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