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递质

（他的线）

傍晚六点三十七分，城市浸透在铁灰色的雨幕里。他站在街对面一栋旧公寓楼的阴影中，雨水顺着防水外套的褶皱滑落，在脚边聚成一小滩浑浊。他的视线穿透雨丝，锁定在三楼那个亮着暖黄灯光的窗户。

一切都很平常。下班放学的居民裹着寒气匆匆钻进楼门道，只有那个窗口，像一个悬浮的、安静的琥珀。

然后，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车无声地滑到楼前，停下。一个穿着同样毫无特征灰色工装的男人下车，手里拿着一个扁平的、约莫行李箱大小的包裹，走进了公寓门洞。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秒，车子便再次融入车流，消失不见。

他抬起手腕，秒针规律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放大，敲打着鼓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