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是被一阵尖锐得仿佛要刺穿鼓膜的耳鸣拽回来的。这声音像一根无形的钢针，从我的左耳钻入，又从右耳穿出，反复搅动，让我原本就因为眩晕而嗡嗡作响的头颅，变得更加混沌不堪。那股在火车洗手间里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感，并没有随着昏迷而消散，反而像无数根更细密的针，在我的太阳穴深处、在我的后颈，甚至在我的眼眶后方，缓慢而持续地扎着，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神经，带来一阵又一阵的钝痛。
我想睁开眼，确认一下自己在哪里。
然而，眼皮却很沉，无论我如何努力，它们都纹丝不动。眼前不是熟悉的黑暗，不是闭眼时那种能感受到微弱光线渗透的、柔和的昏暗。不，这是一种绝对的黑暗，密不透风地包裹着我，隔绝了所有可能的光线，也隔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