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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剥除与丈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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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木秘   |   ✉ 发送消息   |   5763字  |   免费   |   2026-01-17 23:56:41
D-07。

星辞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脑子里只有这个编号在反复回响。一夜无眠。

他身处的房间狭小而整洁,四壁刷着浅米色的漆,除了一张单人床、一个嵌入式衣柜、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别无他物。没有窗户,只有门上方一个细长的通风口,和一盏嵌在天花板里的、光线柔和的LED灯。

这不像宿舍,更像一间高级囚室。

昨晚,在听完林舒月那番令人 [X] 的“欢迎词”后,他们这些新生被分成几组,由工作人员沉默地带往不同的走廊。星辞和另外五个人被带到这条名为“D区”的通道,每人分配了一个房间。他的房间是D-07,与编号一致。

进入房间前,工作人员递给他一个帆布包和一份装订好的手册。“你的初始物品。规则手册。今晚读完。明早六点,准时在走廊集合。迟到会有处罚。”

门在身后关上,自动落锁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星辞靠在门上,滑坐在地。帆布包里的东西被他倒出来:两套换洗的浅灰色衣裤(和身上的一样),一双软底布鞋,几件纯白色棉质内衣(样式异常简单,甚至有些模糊性别),一套基础洗漱用品(没有剃须刀),还有一个小小的、塑料材质的方形牌子,上面刻着“D-07”,边缘有个小孔,穿着一根细细的尼龙绳。

编号牌。要时刻佩戴。

他捡起那本《雌堕院新生守则与行为规范》,手指颤抖着翻开。

纸张是冷白色的,印刷字体端正而冷漠。

第一章:总则

本院(雌堕院)为洛林贵族女子学院下属特殊教学单位,旨在对入选学员进行系统的性别重塑与社会再适应训练。

学员入院即视为自愿接受本院全部课程、训练与管理安排,须无条件服从教师及上级学员指令。

学员原社会身份自入院日起自动冻结。在院内,仅以编号相称。未经许可,不得使用原名或提及过往。

本院实行严格的等级与管理制度。学员须明确自身“预备雌性”之低位身份,对天然女性(尤为主院学生及本院教职员)保持绝对敬畏与服从。

第二章:日常规范

作息时间严格固定:早6点起床,6点30分走廊列队集合,7点早餐……晚10点熄灯就寝。具体见附件《作息时间表》。

着装要求:院内统一发放服装,不得私自更改、损毁或混搭。公共区域必须衣着整齐,编号牌佩戴于左胸明显位置。

仪容要求:保持清洁。具体发型、体毛处理等要求,将随课程进展另行通知。

言行要求:用语文明,音量适中。不得奔跑、喧哗、与同伴发生冲突或过度亲密接触。与教师及上级学员对话时,需使用敬语,目光下垂。

第三章:课程与训练

课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女性形体塑造、礼仪修养、声乐训练、心理建设、侍奉技能等。

所有课程与训练均需全力参与,不得以任何理由抗拒、敷衍或中途退出。

训练中可能有身体接触、器械使用或轻微不适,均属正常教学范畴,学员应予配合。

定期进行身体数据测量与心理评估,以监测转化进度。

第四章:惩戒条款

违反本院规定者,将视情节轻重,予以包括但不限于:额外劳动、体罚、感官剥夺、当众羞辱、禁闭、减扣饮食、直至移交“特别处置部门”等惩戒。

手册后面还有附件,详细列出了作息表、卫生值日安排、以及一些更琐碎的规定,比如如何叠被子、如何摆放洗漱用品。

星辞合上手册,感到一阵眩晕。这不是学校,这是某种……加工厂。而他们,是流水线上的原材料。

“前男性”、“预备雌性”、“性别重塑”……这些词像毒虫一样钻进他的脑子,啃噬着他十八年来建立的、最基本的自我认知。

我是男人。我是星辞。我不是什么D-07,更不是什么“预备雌性”!

愤怒和恐惧在胸腔里冲撞,他猛地站起来,冲向房门。门把手纹丝不动,没有钥匙孔,只有一个小小的刷卡区。他用力拍打门板,金属门发出沉闷的响声。

“开门!放我出去!我要离开这里!”

门外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他喊了多久?不知道。直到喉咙嘶哑,手臂酸痛,门外依旧没有任何回应。这个房间,或者说这个区域,隔音好得可怕。

最终,他精疲力竭地滑倒在地,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绝望像黑色的冰水,缓缓淹没了他。

他想起孤儿院李妈妈欣慰的脸,想起林女士温和却不容置疑的话语,想起那份协议上不起眼却致命的条款,想起那笔他根本无力承担的违约金。

他被骗了。从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跳进了另一个更深的、更可怕的深渊。

而现在,他无处可逃。

早晨五点五十分,房间内的扬声器响起一阵柔和但无法忽略的铃音。星辞从浅眠中惊醒,心脏狂跳。他几乎一夜未睡,眼睛干涩,头痛欲裂。

他机械地起身,用冷水泼脸,换上另一套干净的浅灰色衣裤,将编号牌挂在脖子上。塑料牌贴着胸膛,感觉冰凉而怪异。

五点五十八分,他拉开房门。走廊里已经站了几个人,都和他一样穿着灰衣,挂着编号牌,低着头,沉默地站在各自房门外。没有人交谈,甚至没有人互相看一眼。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星辞站到自己的位置——门旁地上有一个小小的“D-07”字样。他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垂下视线,盯着自己脚上那双灰扑扑的布鞋。

六点整。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两名穿着浅蓝色制服(与昨天的灰色工作人员不同)的女性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电子板。她们看起来比昨天的体检人员年轻一些,但表情同样缺乏温度。

“报数。”其中一人开口,声音平淡。

从走廊另一头开始,响起低低的、参差不齐的声音:“D-01。”“D-02。”……

轮到星辞时,他吸了口气:“D-07。”声音干涩难听。

“抬头。”另一个女管理员说道。

所有人都抬起头,但目光依旧低垂,不敢与管理员对视。

管理员沿着走廊缓缓走过,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衣着、编号牌。偶尔会停下,用电子板记录什么,或者伸手整理某个学员歪掉的衣领,动作不算粗暴,却带着一种对待物品般的随意。

走到星辞面前时,管理员停下了。她的目光落在星辞脸上,停留了几秒。星辞能感觉到她的审视,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躲闪,但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

“D-07,”管理员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昨晚没休息好?”

星辞喉咙发紧:“……是。”

“适应期正常。但记住,学院的作息是为了你们的健康和训练效果。尽快调整。”她说完,便走向下一个人。

星辞松了口气,背后却冒出一层薄汗。这种被随时观察、评估的感觉,让人如芒在背。

列队检查完毕,他们在管理员的带领下,沉默地走向食堂。食堂位于D区尽头,是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摆放着长条桌椅。食物很简单:白粥、水煮蛋、馒头、一小碟咸菜。味道普通,但分量足够。

用餐时同样有严格规定:保持安静,坐姿端正,细嚼慢咽。有管理员在四周巡视。

星辞食不知味,机械地把食物塞进嘴里。他偷偷观察四周,大约有三四十个新生,应该都是“雌堕院”的。男女比例大概六四开,男生略多。每个人脸上都写着麻木、惶恐或深深的疲惫。

这就是未来吗?穿着可笑的衣服,挂着编号,在沉默和规则中,被“塑造”成某种不男不女的东西?

早餐后,没有休息,他们直接被带往另一个区域。走廊的色调从米白变成了更冷的浅蓝色,标识牌上写着“入学处理中心”。

他们被带进一个类似大厅的房间,里面用磨砂玻璃隔出许多小隔间。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消毒水味,还有一种……类似理发店的气味。

“现在开始入学基础处理。”一位穿着白色罩袍、戴着头套和口罩的女性站在前方宣布,她的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发闷,“按照叫号顺序,进入指定隔间。配合工作人员完成所有步骤。”

“D-01,一号隔间。D-02,二号……”

星辞的心提了起来。又要做什么?

“D-07,七号隔间。”

他走进七号隔间。里面空间不大,正中是一张类似理发椅的可调节座椅,旁边有器械推车,墙上有一面大镜子。一位同样全副白色武装的工作人员已经等在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坐。”工作人员指了指椅子。

星辞坐下。椅子冰凉,皮革表面有些硬。

工作人员没有多话,直接操作椅子,让他向后半躺。然后,她拿起一把电动推子,按下开关,嗡嗡的震动声在狭小的隔间里响起。

“头部毛发,全部剃除。”工作人员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什么?!”星辞想坐起来,但椅子被固定了角度,工作人员的手也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配合。这是规定。所有新生入院,必须清除原有毛发特征,从零开始。”她的手指用力,不容抗拒,“反抗只会延长过程,并导致处罚。”

冰凉的推子贴上了他的太阳穴。嗡嗡声贴近耳膜,细碎的黑发簌簌落下,掉在他的脸颊、脖子和白色的罩布上。

星辞闭上了眼睛。屈辱感比昨天更甚。头发,虽然不是多么重要的东西,但也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外貌特征的一部分。现在,它正被无情地剥离。

推子平稳地移动,从鬓角到头顶,再到后脑。他能感觉到金属齿梳刮过头皮的触感,感觉到大片头发脱离的轻痒。几分钟后,推子声停止。

“好了。现在,身体其他部位。”

星辞猛地睁开眼:“其他部位?”

工作人员已经拿起了一把更小、更精致的剃刀,并示意他脱掉上衣。

“腋下、手臂、腿部、胸腹……所有体毛,全部清除。这是女性化护理的基础,也是消除你们原始性别特征的第一步。”

星辞僵在那里。脱掉这层简陋的灰衣,在陌生人面前暴露身体,被剃除所有体毛……这不仅仅是一种程序,更像是一种仪式性的剥夺,剥去他作为男性的外在标记。

“需要我重复,还是你需要呼叫警卫协助?”工作人员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话里的威胁显而易见。

星辞的手指颤抖着,解开了上衣的扣子。浅灰色的布料滑落,露出少年人单薄但平坦的胸膛,上面有稀疏的胸毛。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羞耻,皮肤泛起红晕。

工作人员似乎对此毫无感觉。她示意他抬起手臂,剃刀贴上腋下。细微的刮擦声,毛发被清除。然后是手臂、胸腹……动作熟练而高效,没有任何多余触碰,却比粗暴的侵犯更让人难堪。那是一种彻底的、非人化的处理。

接着是下半身。星辞在指令下褪去长裤和内裤,躺在椅子上,双腿被分开固定。最私密的部位暴露在冰冷的空气和陌生人目光下,被同样冷静地处理干净。他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尝到血腥味,才能忍住不发出声音。

当所有步骤完成,工作人员递给他一面小镜子。“检查一下。”

星辞接过镜子,看向里面的自己。

一个光秃秃的脑袋。光滑的、几乎没有毛发的身体。皮肤因为刺激微微发红。镜中的人看起来陌生、怪异,像被剥了壳的动物,脆弱而赤裸。

“穿上衣服。然后到那边进行数据测量。”工作人员指了指隔间另一侧,那里有一台类似昨天体检用的扫描仪,还有一个体重秤和身高尺。

星辞麻木地穿好衣服。布料摩擦着新剃过的、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阵异样的刺痒。

数据测量过程同样机械而详尽。身高、体重、三维、四肢长度、肩宽、臀围……甚至包括手脚的尺寸、耳朵的形状、五官的间距。每一次测量都被精确记录在电子档案中。工作人员偶尔会低声评价两句:“肩宽符合可矫正范围。”“喉结明显,需后期注意。”“骨盆宽度尚可。”

星辞感觉自己不再是人,而是一块正在被仔细丈量的原材料,每一个数据都被评估其“可塑性”和“改造潜力”。

测量结束后,工作人员递给他一个新的帆布包。“这是你的个人用品包。里面有护肤品(用于剃毛后护理)、润肤露、以及一些基础女性卫生用品。学习使用它们。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在门外等待集合。”

星辞抱着那个包,走出隔间。门外已经有一些完成处理的新生等在那里。所有人都顶着一个光溜溜的脑袋,穿着统一的灰衣,神情恍惚。彼此对视时,眼神里都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惊恐和茫然,但也仅止于此。没有人说话。

等到所有人都处理完毕,他们再次被列队带走。这次的目的地是“物资发放处”。

在一个类似仓库的房间里,他们领到了更多东西:两套稍微厚实一点的浅灰色居家服(依然是毫无款式的长袖长裤),一双室内软拖,几条纯白毛巾,一个水杯,一本更厚的《雌堕院课程大纲与进度指南》,以及——一个黑色的、皮质项圈。

项圈是简约的设计,宽度约两指,内侧有柔软的衬垫,外侧正中,是一个金属铭牌,上面清晰地刻着:D-07。

“训练项圈。”发放物品的女管理员解释道,语气就像在说明一件普通文具,“在公共区域、课程时间、以及特定指令下,必须佩戴。它象征你们的身份和所属。现在,戴上。”

星辞拿起那个项圈。皮质的触感冰凉而柔韧。他手指僵硬地将它环在脖子上,扣上搭扣。“咔哒”一声轻响,项圈贴合了脖颈的弧度,不紧,但存在感极强。金属铭牌贴着锁骨,沉甸甸的。

他看向周围的人,每个人的脖子上都多了一个同样的黑色项圈,挂着各自的编号。这画面诡异得让人心底发寒。他们不再只是穿着统一衣服的个体,而是被打上了明确标记的……物品。

最后,他们被带回D区宿舍走廊。管理员在走廊尽头宣布:“今天上午的处理结束。现在回各自房间,仔细阅读课程大纲。下午两点,准时在此集合,前往教室上第一堂课。记住,项圈必须佩戴。”

人群沉默地散去,走向各自的房间。脚步拖沓,背影萧索。

星辞回到D-07房间,关上门。他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手指颤抖着摸上脖子上的项圈。皮革的纹理,金属铭牌的边缘,还有那三个冰冷的字符:D-07。

他抬起另一只手,摸向自己光秃秃的头皮。陌生的光滑触感。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自己身上这套粗糙的、毫无性别特征的浅灰色衣裤。

镜子里的人是谁?

不是星辞。那个有着柔软黑发、穿着旧T恤和牛仔裤、对未来怀有忐忑希望的少年星辞,好像已经死在昨天,死在踏入那扇铸铁大门的那一刻。

现在活着的,是雌堕院编号D-07。一个被剃光了毛发、戴着项圈、等待着被“塑造”成“雌性”的原材料。

他慢慢蜷缩起身体,手臂环抱住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没有声音。眼泪渗进粗糙的布料,留下深色的湿痕。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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