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风裹着晚春的暖意撞进青空高中的教学楼，却吹不散高三楼里浓得化不开的紧张气息。一模的成绩条刚贴在公告栏，红色的数字像细密的针，扎得苏糯一整个早自习都蔫蔫的，趴在桌子上，齐肩的浅棕自然卷盖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粉白的耳尖。

数学还是拖了后腿。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错题本的边角，苏糯的鼻尖有点发酸。高考的倒计时牌每天都在翻页，密密麻麻的知识点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她越想抓住，就越容易慌神，胸口像堵了一团湿棉花，连呼吸都带着点滞涩。

直到一杯温热的甜牛奶轻轻放在她的桌角，骨节分明的指尖敲了敲她的错题本，清冽又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压得很低，刚好落进她的耳朵里：“别趴着，闷得慌。错题我标出来了，都是同类型的考点，下课给你讲。”

苏糯猛地抬起头，撞进沈清辞的丹凤眼里。女生的黑长直梳得整整齐齐，额前没有一丝碎发，清冷的眉眼在晨光里软了下来，指尖还带着刚握过牛奶杯的暖意，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眼尾：“没考好就哭鼻子？嗯？”

“才没有。”苏糯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低下头，却忍不住往她身边凑了凑，桌底下的手悄悄勾住了沈清辞的校服袖口，像只寻求安抚的小猫。指尖触到她手腕微凉的皮肤，那点堵在胸口的焦虑，忽然就散了大半。

她太清楚这种感觉了。只有在沈清辞身边，她才能彻底放下所有的紧绷，不用逼着自己跟上所有人的脚步，不用害怕做错什么。就像前两次被棉绳牢牢裹住的时候，全世界只剩下沈清辞的气息，和绝对不会被辜负的安心。

沈清辞感受到她指尖的轻颤，反手握住了她软乎乎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那里还留着一点极淡的、前几天绳结蹭过的红痕。她的眼神暗了暗，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在早读课的朗朗书声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怕，有我。”

没人知道，这个在年级里永远稳居第一、行事一丝不苟的清冷学霸，课桌最深处的抽屉里，除了厚厚的错题集，还有一本封皮空白的笔记本。里面一半是苏糯的数学易错点整理，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清了考点、解题步骤和易错陷阱，另一半，全是密密麻麻的绳结笔记。

距离苏糯第一次递出那根米白色棉绳，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从最开始对着科普视频生涩地练手，到现在闭着眼都能打出标准又安全的绳结，沈清辞几乎把所有的课余时间都砸了进去。她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专业资料，把安全规范背得滚瓜烂熟，哪几个绳结容易压迫神经，哪种缠绕方式会影响血液循环，哪种束缚姿态既能带来包裹感，又不会让苏糯觉得疼，全都用红笔标了重点，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糯糯怕勒，绳结间距要留一指，优先磨毛棉绳，提前软化。

宿舍里的室友总笑她，说沈大学霸最近魔怔了，天天抱着根绳子编来编去，不会是要给哪个小姑娘编手绳吧。沈清辞只是淡淡笑了笑，没解释，指尖依旧熟练地在棉绳上绕圈，把刚学会的、贴合身体曲线又完全不压迫骨骼的绳结，在抱枕上反复练了十几遍，直到每一个结都松紧均匀，没有一丝偏差。

她比谁都清楚，苏糯要的是被完全掌控、完全接纳的安心；是不用再逼着自己坚强，不用再藏着那些隐秘的渴望，不用再害怕自己的“不一样”并且可以完完全全把自己交出来。而她会稳稳地接住苏糯所有的不安和柔软。

课间十分钟，班里闹哄哄的，有人对着答案吵吵嚷嚷，有人趴在桌子上补觉。沈清辞把苏糯的错题本拉到自己面前，拿着黑笔，一道一道给她讲思路。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呼吸扫过苏糯的耳廓，苏糯的耳尖越来越红，眼睛盯着她骨节分明的手，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这双手握着棉绳，绕在她身上的时候，是多么稳，多么温柔。

“走神了？”沈清辞敲了敲她的额头，眼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在想什么？”

苏糯的脸瞬间红透了，赶紧低下头，攥着笔假装看题，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没、没想什么……”

“是吗？”沈清辞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还以为，你在想周末的事。”

苏糯的心跳一下子漏了一拍，猛地抬头看她，杏眼睁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沈清辞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忍不住笑了，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下巴，又坐直了身子，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句撩人的话只是幻觉，只是笔尖在错题本上圈了个圈，语气平淡地继续讲题：“这里是解题关键，看好了。”

一整节晚自习，苏糯都坐立难安。指尖的笔转来转去，眼神总忍不住往身边的沈清辞身上飘。女生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睫毛很长，垂着眼刷题的时候，清冷又专注，可苏糯只要一想到，这个人私下里为了她，对着绳子反复练习，把她所有的喜好和禁忌都记在本子上，心脏就软得一塌糊涂，那种隐秘的渴望，也像藤蔓一样，悄悄缠满了心口。

她想要。想要被沈清辞的棉绳裹住，想要被她牢牢掌控，想要把所有的焦虑和不安，都揉进那温柔的束缚里。

好不容易熬到晚自习下课，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晚风拂过，苏糯攥着沈清辞的手，晃了晃，软乎乎地开口：“清辞，我爸妈这个周末出差，家里没人。”

沈清辞侧过头看她，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嗯？所以？”

“所以……”苏糯的脸有点红，咬了咬粉唇，鼓起勇气抬头看她，杏眼亮晶晶的，“你能不能来我家陪我复习？还有……我、我想要你……”

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可沈清辞听得清清楚楚。她停下脚步，伸手揉了揉苏糯的头顶，把她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发烫的耳尖，声音温柔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好。都听你的。”

周六的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洒进苏糯的卧室，书桌上摊着两人的试卷和错题本，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沈清辞给苏糯讲了一上午的数学题，看着她把同类型的题都做对了，忍不住弯了弯眼，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不错，奖励你中午吃你爱吃的番茄牛腩。”

苏糯笑得眼睛都弯了，凑过去在她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像偷到糖的小猫。

一直到晚上，刷完最后一套试卷，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远处的路灯亮起来，星星也一颗一颗冒了出来，缀在深蓝色的天幕上。苏糯把笔一扔，趴在桌子上，侧着头看身边的沈清辞，杏眼湿漉漉的，像盛着星光。

她看了沈清辞好久，才小声开口，声音软得能化出水来：“清辞……我准备好了。”

沈清辞放下手里的笔，侧过头看她，黑眸里情绪翻涌，却依旧稳得很。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苏糯的头，起身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了一个干净的布袋。

打开布袋，里面是三根奶白色的磨毛棉绳，比之前用的更软，带着细细的绒感，摸上去像云朵一样。沈清辞拿着棉绳，在手里轻轻捻了捻，看着苏糯的眼睛，声音温柔又郑重：“提前用温水泡过，晾干了，不会磨皮肤。还是老规矩，不舒服就说，安全词是什么？”

“星芒。”苏糯立刻回答，声音软软的，却很清晰，眼底满是信任。

沈清辞笑了，俯身把她打横抱起来，放在铺着软绒床单的床上。苏糯的脸红红的，乖乖地躺着，看着沈清辞跪坐在她身侧，黑长直的头发垂下来，扫过她的手臂。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长袖家居服，领口有点大，露出精致的锁骨，冷白的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

沈清辞的动作很稳，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涩。她先拿起一根棉绳，轻轻绕在苏糯的手腕上，没有立刻打结，而是先抬头看她：“紧吗？”

“不紧。”苏糯摇摇头，指尖轻轻碰了碰棉绳，软乎乎的触感让她瞬间放松下来。

沈清辞这才慢慢收紧，打了个标准的反手结，绳结平整地贴在皮肤外侧，不会硌到她。接着，棉绳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绕过她的背后大臂，一圈一圈，松紧均匀，刚好能固定住她的手臂，却又不会勒得她动不了。苏糯能清晰地感受到，棉绳贴合着她的皮肤，每绕一圈，那种被包裹的安心感就多一分，胸口那些因为模考、因为高考攒下的焦虑，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一点点散了。

这次沈清辞没有停。第二根棉绳，轻轻绕在了她的腰上。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会蹭过苏糯的腰侧，惹得她轻轻颤了颤，发出细碎的气音。沈清辞的眼神暗了暗，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别乱动，乖。”

苏糯立刻就不动了，乖乖地躺着，任由她的棉绳绕着自己的腰肢，再往下，绕过她的大腿，膝盖，甚至小腿。和上次的束缚不一样，这次的绳结更密，更贴合她的身体曲线，像一个温柔的茧，把她整个人都裹在了里面。她能感受到棉绳在她身上的每一处落点，能感受到沈清辞的指尖划过她皮肤时的温度，能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完完全全被沈清辞掌控着。

不用思考，不用焦虑，不用害怕，只要相信眼前这个人就好。

沈清辞的动作很慢，每打一个结，都会停下来问她疼不疼，有没有不舒服。直到最后一个结打好，她才直起身，看着床上的人。

奶白色的棉绳，错落有致地缠在苏糯的身上，衬得她的冷白皮愈发通透。她的手臂被固定在身后，腰肢被束出纤细的曲线，双腿轻轻并拢着，绳结刚好卡在膝盖处，让她没法大幅度挣扎。齐肩的浅棕卷散在床单上，杏眼湿漉漉的，蒙着一层水汽，粉唇微微张着，呼吸有点急，脸颊泛着好看的红晕，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春水，却又被棉绳牢牢地固定着，无处可逃。

沈清辞的喉结动了动，俯身撑在她身侧，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边的碎发，声音低哑，带着浓浓的掌控欲，却又温柔得不像话：“糯糯，现在感觉怎么样？”

苏糯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盛着她，也盛着窗外落进来的星光。她轻轻动了动，棉绳牢牢地裹着她，没有一丝松动，那种被完全掌控的安心感，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了。她的眼眶有点热，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哭腔，却满是欢喜：“很舒服……清辞，我好安心。”

“喜欢就好。”沈清辞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吻了吻她泛红的眼尾，指尖轻轻摩挲着她下巴，“我特意学的，这个结不会勒到你，也不会压到血管，能让你最放松。”

她早就看出来了，一模之后苏糯的情绪一直不对，表面上乖乖的，可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刷题的时候总走神，指尖总是无意识地攥紧。她知道，苏糯又陷进了焦虑里，而只有这种被完全接纳、完全掌控的束缚，能让她从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里抽离出来，找到落脚的地方。

苏糯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主动凑上去，吻了吻沈清辞的唇，软软的，带着点甜。沈清辞接住了她的吻，动作很轻，很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感，吻得她呼吸都乱了，身体轻轻颤着，只能更紧地贴向她。

窗外的星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一点点落进来，洒在奶白色的棉绳上，像撒了一层细碎的星芒。绳结的纹路里，藏着温柔的掌控，也藏着藏了三年的暗恋，在暖黄的灯光里，慢慢发酵。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清辞才慢慢解开绳结。她的动作依旧很慢，每解开一个结，都会用指腹轻轻揉一揉那里的皮肤，哪怕没有一点红印，也会耐心地揉很久，怕她有一点不舒服。

解开所有的绳结，苏糯的手脚都有点软，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窝在沈清辞的怀里。沈清辞拿过旁边的毯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又去倒了一杯温的蜂蜜水，一勺一勺喂她喝。

“还慌吗？”沈清辞摸着她的卷毛，轻声问。

苏糯摇摇头，往她怀里钻了钻，脸贴在她的胸口，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声音软乎乎的：“不慌了。只要在你身边，我就不慌了。”

以前她总觉得，高考像一座翻不过去的山，未来全是不确定的迷雾，她越往前走，就越害怕。可现在她知道，不管山有多高，雾有多浓，沈清辞都会牵着她的手，稳稳地陪着她走。哪怕她想停下来，想把自己完全交出去，沈清辞也会稳稳地接住她，不会让她摔一点点跤。

沈清辞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抱着她躺下来，把她圈在自己怀里。窗外的星光落在两人身上，床头柜上，那三根奶白色的棉绳整齐地放在一起，上面还沾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和细碎的星芒。

苏糯窝在她的怀里，很快就睡着了，眉头舒展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沈清辞看着她安稳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的小姑娘，带着满身的柔软和隐秘的渴望，跌跌撞撞地奔向她，把最脆弱的自己交到了她手里。那自己就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护好她的柔软，接住她所有的不安，让她永远都能在这里，找到最踏实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