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模倒计时的数字最终停在“0”上的前两日，青空高中的高三楼陷入了一种近乎凝滞的安静。没有了往日课间的喧闹，连走廊里往来的人都放轻了脚步，只有早读课的读书声比往日更沉更亮，像攒着一股劲，等着在考场上尽数释放。

苏糯的书桌前，贴满了沈清辞给她整理的公式便签。数学的基础公式、英语的高频作文句型、理综的易错知识点，全用不同颜色的笔写得整整齐齐，边角被她摸得微微发卷。这两天她没有再刷难题怪题，完全按着沈清辞给她规划的节奏，只翻错题本，练基础题型，把之前总记混的考点翻来覆去地巩固。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摊开的错题本上。沈清辞坐在她身边，黑长直松松地束在脑后，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线，正拿着红笔，在她刚做完的基础卷上圈画。笔尖落下的动作很轻，却精准地圈出了她因为粗心看错的题干，声音压得很低，不会打扰到周围背书的同学：“你看这里，题干说的是选错误项，你选了正确的，又是惯性思维犯的错。考试的时候，先把题干里的关键词圈出来，再动笔，嗯？”

苏糯凑过去看着，脸颊有点发烫，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知道了，下次一定圈出来。”

这半个月，她的心态稳了太多。不再像之前那样，一想到考试就心慌失眠，也不会因为一道题做不出来就掉眼泪。哪怕偶尔还是会焦虑，只要侧头看到身边的沈清辞，感受到桌底下她悄悄递过来的、温热的指尖，心里那点乱麻就会瞬间理顺。

沈清辞看着她乖乖点头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眼，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把一杯刚温好的甜牛奶推到她面前：“再背二十分钟作文素材，我们去食堂吃早饭，给你买你爱吃的豆沙包。”

她的笔记本里，左半本是苏糯的各科易错点整理，按题型、按考点分好了类，甚至标清了每个知识点在高考里的占比，哪些是必须拿分的基础题，哪些是可以争取的中档题，清清楚楚。右半本，除了之前的绳结安全规范，又悄悄添了新的内容——全身麻绳束缚的受力分布、食品级口球的选择标准、非语言安全信号的设置，红笔标着的重点密密麻麻，全是提前做好的安全功课。

她早就发现苏糯最近总对着手机偷偷看什么，一看她过来就慌忙锁屏，脸颊通红，眼神躲闪。她没有戳破，只是凭着对小姑娘的了解，提前把所有相关的安全规范都查了个透彻，把所有可能的风险都提前规避掉。就像她给苏糯整理错题本一样，不管是学习上的难题，还是她心底隐秘的渴望，她都会提前铺好路，让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往前走。

二模考试如期而至。

考场分布在整个教学楼，苏糯的考场在三楼，沈清辞的在一楼。每场考试开考前，沈清辞都会提前在考场楼下等她，把温好的水递到她手里，帮她理好校服的领子，指尖轻轻捏捏她的脸颊，不说“一定要考好”，只说“别慌，把会做的题都做对，我在外面等你”。

第一门语文考完，苏糯走出考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香樟树下的沈清辞。女生穿着干净的校服，黑长直被风吹得微微飘起，手里拿着她爱吃的番茄味苏打饼干，正抬着头往考场门口望。看到她出来，沈清辞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快步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文具袋。

“累不累？作文写得顺吗？”她轻声问，没有问选择题对不对，没有问阅读题答得全不全，只关心她累不累。

“挺顺的，你给我整理的素材刚好用上了！”苏糯笑得眼睛都弯了，蹦蹦跳跳地凑到她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像只终于松了口气的小猫。

接下来的数学考试，是苏糯最紧张的一场。拿到试卷的时候，她的指尖微微发颤，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想起沈清辞跟她说的“先通览全卷，把会做的题先做完，基础分拿满，比什么都重要”。她按着沈清辞教的方法，先把选择填空的基础题稳稳做完，再一道一道啃大题，遇到卡壳的地方不纠结，先跳过去做后面的，等把所有会做的题都写完，再回头抠难题。

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二问，她卡了很久，眼看只剩十分钟了，鼻尖都冒出了细汗。就在她快要慌神的时候，忽然想起前一天晚上，沈清辞握着她的手，给她讲同类型题型的样子，清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盯着问题看，回头看给的条件，把隐藏的等量关系找出来，路就通了。”

她猛地定了神，重新盯着题干，一个条件一个条件地拆解，居然真的在交卷前，把解题步骤完整地写了出来。

铃声响起，试卷被收走的那一刻，苏糯长舒了一口气，趴在桌子上，心里满是前所未有的踏实。不管结果怎么样，她尽了全力，没有慌神，没有辜负自己，更没有辜负沈清辞一遍一遍给她讲题的心意。

走出考场，她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楼梯口的沈清辞，再也忍不住，快步跑过去，扑进了她的怀里。沈清辞稳稳地接住她，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头在她耳边笑着问：“看你这样子，考得不错？”

“我把最后一道大题写出来了！”苏糯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脸颊因为激动泛着红晕，“就是你前一天给我讲的那种题型，我居然做出来了！”

“我们糯糯真棒。”沈清辞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眼里满是骄傲，“就知道你可以的。”

最后生物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整个高三楼瞬间沸腾了。压抑了太久的欢呼声从各个考场里涌出来，走廊里全是抱着书本、笑着闹着的学生，连窗外的风，都带着解放的轻松气息。

苏糯放下笔，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心里软软的。这场持续了三天的考试，像一场漫长的马拉松，她终于踩着终点线，稳稳地跑完了。而全程陪着她的，一直都是沈清辞。

出了考场，沈清辞依旧在门口等她。夕阳落在她的身上，给她清冷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金，她手里拿着苏糯的薄外套，看到她出来，快步走过来，把外套披在她的肩上，指尖轻轻拂过她被风吹乱的浅棕卷发，声音温柔得像晚风：“结束了。我们回家。”

苏糯家的房子安安静静的，父母出差还要两天才回来。两人点了苏糯爱吃的番茄牛腩和糖醋里脊，窝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看攒了很久的综艺，客厅里满是轻松的笑意。

可苏糯的心思，却总有点飘。

她时不时地偷瞄身边的沈清辞，手指绞着抱枕的边角，脸颊一阵阵发烫，心里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来来回回好几次，连综艺演了什么都没看进去。

她手机里存着一张漫画图，是前几天偷偷刷到的。画里的女生被原色麻绳以规整的纹路全身紧缚，蒙着眼睛，嘴里戴着一枚带孔的口球，姿态温顺，眉眼间没有半分痛苦，只有满满的安心和依赖。第一眼看到这张图的时候，她的心跳就漏了一拍，羞耻与渴望在心底疯狂翻涌，她忍不住想，如果是自己被沈清辞这样绑着，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怕沈清辞觉得她太出格，怕这种近乎放肆的诉求，会让她觉得不懂事。可她又无比信任沈清辞，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嫌弃过她任何隐秘的渴望，只会把她的所有心意，都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

“又走神了？”

沈清辞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苏糯猛地回神，撞进她带着笑意的丹凤眼里。综艺已经放完了，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沈清辞正侧着头看她，眼里满是了然，像早就看穿了她藏了一晚上的小心思。

“从吃饭的时候就心不在焉的，有话想跟我说？”沈清辞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语气温柔，带着鼓励，“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苏糯的心跳瞬间快得像要撞出胸腔，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沙发的缝隙里拿出手机，点开那张存了好几天的漫画图，递到沈清辞面前，然后飞快地别过头，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在里面，带着抖，小得像蚊子叫：“清辞……我、我看到这个……想、想试试这个……”

沈清辞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漫画图，脸上没有半分惊讶，只是安安静静地看完，然后把手机按灭，放在茶几上。她伸手，轻轻把埋在抱枕里的苏糯拉出来，让她抬头看着自己，指尖轻轻擦去她眼角因为紧张冒出来的水汽，声音稳得让人安心：“糯糯是认真的吗？不是一时兴起？”

苏糯看着她温柔的眼睛，没有半分嫌弃和惊讶，心里的紧张瞬间散了大半。她用力点点头，咬着粉唇，鼓起勇气继续说：“我、我想试试……我知道有点奇怪，但是我相信你。还有那个……口球，我看是带孔的，不会影响呼吸……我想被你这样绑着，完完全全交给你。”

话音落下，沈清辞忽然笑了。她起身，拿过放在沙发边的书包，从里面拿出那个熟悉的、封皮空白的笔记本，翻开来，递到苏糯面前。

苏糯低头看着，眼眶瞬间就热了。

笔记本上，整整齐齐地写满了相关的安全规范，红笔标着的重点密密麻麻。从麻绳的预处理方式——“必须冷水浸泡后煮沸30分钟，去除毛刺和硬节，晾干后用柔顺剂揉搓，保证不磨皮肤”，到口球的选择标准——“必须食品级硅胶，带双侧透气孔，选小号尺寸，避免损伤下颌关节，佩戴时长不超过40分钟”，再到非语言安全信号的设置——“堵嘴状态下，连续三次拍手为绝对停止信号，无论任何情况，立刻终止，解开束缚”，甚至连绳结的落点、避开的神经和血管位置，都画了简单的示意图，标得清清楚楚。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原来她早就把所有的准备都做好了，把所有的风险都提前规避了，就像之前无数次一样，永远都比她想得更周到，永远都把她的安全和感受，放在第一位。

“你……你早就准备好了？”苏糯的声音带着哭腔，扑进沈清辞的怀里，胳膊紧紧搂着她的腰，心里又酸又软，满是被珍视的欢喜。

“嗯，早就准备好了。”沈清辞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化出水来，“知道我们糯糯有小心思，就提前把该做的功课都做好了。但是要不要试，什么时候试，永远都由你说了算。”

她起身，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干净的收纳盒，打开来，里面是提前处理好的原色麻绳，摸上去软乎乎的，没有一点毛刺，还有一枚食品级硅胶的带孔口球，是最小号的，透明的，干干净净的，旁边还有熟悉的真丝眼罩，和一包消毒棉片。

“麻绳提前煮过，也打磨过了，口球也消毒过了，都是安全的。”沈清辞把东西放在床沿，蹲在苏糯面前，抬头看着她，眼神郑重又温柔，“现在，我们再把规则说清楚，好不好？”

“安全词还是星芒，要是戴上口球说不了话，就连续拍三次手，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拍手，我就立刻停下来，解开所有东西，半分都不耽误。全程我不会离开你半步，每十分钟就会检查一次你的血液循环和状态，要是有任何一点不舒服，哪怕只是一点点，都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她把所有的退路都清清楚楚地摆在苏糯面前，没有半分强迫，只有满满的尊重和珍视。

苏糯看着她的眼睛，用力点点头，声音软软的，却无比坚定：“我都清楚了。清辞，我想试，我相信你。”

暖黄的灯光洒满卧室，沈清辞的动作依旧稳得不像话。她让苏糯坐在床沿，先拿过消毒棉片，把口球又仔细擦了一遍，放在一边，然后拿起那束处理好的原色麻绳，在手里轻轻捻了捻，确认没有任何硬节，才抬头看着苏糯，轻声问：“我们开始了，好不好？”

“好。”苏糯乖乖地点头，主动抬起胳膊，配合着她的动作。

和之前柔软的棉绳不一样，麻绳带着一点点韧性，却因为提前处理过，触碰到皮肤的时候，没有半分刺痛，只有温温柔柔的贴合感。沈清辞的动作很慢，很轻，棉绳从她的颈后绕过来，顺着肩颈往下，在胸前交叉，形成规整的菱格纹路，再绕到背后，顺着腰侧往下，一圈一圈，错落有致地缠过她的腰腹、大腿、小腿，甚至脚踝。

每一圈的松紧都恰到好处，既能让她清晰地感受到麻绳无处不在的存在感，感受到全身被牢牢包裹的束缚感，又不会压迫血管和神经，不会有半分勒得慌的痛感。绳结全部打在身体外侧，平整光滑，不会硌到她，每一个结都打得稳稳的，不会松动，也不会轻易解开。

苏糯低头看着，原色的麻绳在她冷白的皮肤上，勾勒出规整又好看的纹路，像一张温柔的网，把她整个人都牢牢地裹在了里面。她轻轻动了动手指，动了动腿，能清晰地感受到麻绳的拉力，却不会被限制得无法动弹，那种完完全全被掌控、被包裹的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沈清辞蹲在她面前，黑长直的头发垂下来，眼神专注得不得了，每打一个结，都会抬头问她：“紧吗？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疼，很舒服。”苏糯摇摇头，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能从每一个动作里，感受到沈清辞的珍视和在意。

她不是在玩一场猎奇的游戏，她是在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而这个人，正用最温柔、最严谨的方式，接住了她所有的坦诚。

最后一个结打好的时候，沈清辞站起身，看着眼前的人。

原色的麻绳规整地缠在苏糯身上，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衬得她的皮肤愈发通透。齐肩的浅棕卷散在肩头，杏眼湿漉漉的，蒙着一层水汽，粉唇微微张着，呼吸有点急，脸颊泛着好看的红晕，浑身都透着软乎乎的、温顺又惹人疼惜的气息。

沈清辞的喉结动了动，伸手拿起那枚真丝眼罩，低头看着她，声音低哑又温柔：“现在要戴眼罩了，好不好？不想戴，我们就不戴。”

“戴。”苏糯乖乖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像受惊的蝶翼。

柔软的真丝轻轻覆在眼睛上，彻底隔绝了所有的光线。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和上次一样，其他的感官瞬间被无限放大。

她能清晰地闻到，沈清辞身上清浅的皂角香，混着麻绳淡淡的草木气息，萦绕在她的鼻尖，无处不在。

就在这时，沈清辞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熟悉的温度瞬间让她安定下来。她的声音就在耳边，温柔又清晰：“糯糯，现在可以戴口球吗？要是不想，我们随时都可以停下。”

苏糯用力捏了捏她的手，点点头，主动张开了嘴。

微凉的硅胶轻轻放进她的嘴里，尺寸刚好，不会撑得下颌难受，双侧的透气孔让她的呼吸完全不受影响，只是没法再清晰地说话，只能发出一点点模糊的气音。

戴上口球的瞬间，苏糯的身子猛地一僵，铺天盖地的羞耻感瞬间涌了上来。她看不到东西，说不出话，全身都被麻绳牢牢地束缚着，完完全全地把自己的所有，都交到了沈清辞手里。她像一只被剥去了所有铠甲的小猫，只能乖乖地依赖着眼前的人，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可就在她心跳骤然加快，指尖微微发颤的时候，一双温热的手臂稳稳地抱住了她。沈清辞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一只手始终牵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腰侧，隔着麻绳，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怕，糯糯，我在。捏捏我的手，告诉我，还好吗？”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像一道定心丸，瞬间压下了她所有的慌乱和羞耻。苏糯立刻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告诉她自己很好，然后往她怀里缩了缩，身子渐渐放松下来。

真的很神奇。哪怕看不到，说不出话，可只要能感受到沈清辞的存在，她就一点都不害怕。

蒙眼之后，感官被无限放大，她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麻绳贴合皮肤的触感，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轻微的动作，麻绳都会轻轻摩擦着她的肌肤，带来一阵阵细密的、麻酥酥的触感，却又不会太过，只会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被沈清辞牢牢地掌控着。

嘴里的口球存在感很强，却没有半分不适感，带孔的设计让她呼吸顺畅，只是没法说话，没法再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感受，只能通过指尖的触碰，通过捏手、拍手的动作，和沈清辞沟通。这种彻底的交付，让她心里的所有防备都尽数卸下，不用再伪装乖巧，不用再硬撑着坚强，只要乖乖地被抱着，被爱着，就够了。

沈清辞全程都没有离开她半步。她抱着苏糯，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每十分钟就会抬起她的手，检查她指尖的温度和血液循环，用纸巾给她擦口水，时不时在她耳边轻声说话，告诉她她有多乖，有多好看，用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擦去她眼角因为安心而滑落的泪水。

她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她，抱着她，让她在这场彻底的交付里，感受到最踏实的安心。

四十分钟一到，沈清辞立刻停了下来。

她先轻轻摘掉了苏糯眼上的眼罩，用掌心挡住灯光，让她慢慢适应光线。苏糯缓缓睁开眼，蒙着水汽的杏眼，第一眼就看到了沈清辞温柔的眉眼，心里瞬间就满了。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取出苏糯嘴里的口球，拿过温水，让她小口小口地喝了两口，润了润喉咙，然后低头轻声问：“下颌会不会酸？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糯摇摇头，声音因为戴了太久的口球，带着点软软的哑，却满是欢喜：“不酸，一点都不难受。清辞，我很好。”

沈清辞这才松了口气，开始慢慢解开她身上的麻绳。她的动作很慢，很小心，生怕扯到她的头发，或者蹭到她的皮肤，每解开一个结，都会用指腹轻轻揉一揉那里的皮肤，哪怕没有一点红印，也会耐心地揉很久。

解开所有的麻绳，苏糯的手脚都有点软，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窝在沈清辞的怀里。沈清辞拿过旁边的毯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抱着她靠在床头，用掌心轻轻揉着她的胳膊和腿，帮她放松肌肉，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有没有觉得累？”沈清辞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问。

“不累。”苏糯往她怀里钻了钻，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软乎乎的，“很安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安心。清辞，谢谢你，从来都不觉得我奇怪，从来都愿意陪着我。”

“傻丫头。”沈清辞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你的所有样子，我都喜欢。你愿意把这些隐秘的心思告诉我，愿意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我，是我最珍惜的事。”

窗外的星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床上散开的麻绳上，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织成一片细碎又温柔的星芒。

苏糯窝在沈清辞的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忽然轻声开口：“等成绩出来，我们再好好补我薄弱的地方，高考一定能考去同一所大学，好不好？”

“好。”沈清辞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唇瓣贴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笃定，像一句永不更改的誓言，“我们考同一所大学，住在一起，我永远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