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暑假的尾巴被秋老虎拽得发烫,距离开学只剩不到十天,青空高中的香樟树依旧枝繁叶茂,浓绿的树荫比盛夏时更沉了些,风一吹,落下的不再是细碎光斑,而是几片提前泛黄的叶子,混着新高三早读的朗朗书声,飘满了整条校道。
苏糯牵着沈清辞的手,站在学校大门口,指尖轻轻摩挲着校门上“青空高中”四个烫金大字,杏眼弯成了月牙:“才几个月没来,怎么感觉跟过了好久一样。”
她穿了件宽松的白色棉麻衬衫,黑色短裤露出细白的小腿,头发扎成了俏皮的高马尾,比起高三时软乎乎的校服模样,多了几分鲜活的灵气。身边的沈清辞依旧是简单的黑T长裤,黑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清冷好看的下颌线,听见她的话,低头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毕竟是把三年青春都耗在这里的地方,哪能说忘就忘。”
提前跟班主任打过招呼,保安大叔笑着给两人开了门,还不忘打趣一句:“两位状元回来啦?新高三的孩子们天天把你们俩当榜样呢,墙上的光荣榜还贴着你们的录取喜报呢。”
苏糯的脸颊微微泛红,往沈清辞身边靠了靠,笑着道了谢,牵着她的手往里走。校道还是熟悉的模样,公告栏前依旧围了不少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挤着看刚贴出来的开学模考排名,像极了几个月前,挤在这里找二模成绩的她们。
苏糯拉着沈清辞凑过去,指尖顺着排名表往下滑,看着上面陌生的名字,忽然笑了:“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天我看到自己考了98名,转身就撞进你怀里,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我记得。”沈清辞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眼底盛着温柔的笑意,“那时候你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扑过来抱着我的腰,说都是我的功劳,周围好多人看着,耳朵尖都红透了,还不肯撒手。”
苏糯的脸瞬间又烧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嗔了句“你怎么什么都记得”,却还是任由她牵着,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教学楼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各班老师讲课的声音透过门窗传出来,还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她们高三时的日常一模一样。路过曾经的高三(1)班教室,两人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透过后门的小窗往里看,课桌上依旧堆得高高的书本,黑板右上角写着鲜红的“距离高考还有278天”,像极了她们当年盯着倒计时牌的日子。
“你看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苏糯小声凑到沈清辞耳边,用气音说,“那是我坐了一年的位置,你就坐在我旁边,上课的时候偷偷在桌子底下牵我的手,还故意碰我腿根的绳结,害得我被老师点名。”
沈清辞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尖,也用气音回她:“那是谁,被我碰了一下,整节课耳朵都是红的,下课了还瞪我,转头又窝在我怀里,让我下次别在上课的时候闹。”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盛着独属于彼此的、藏在时光里的秘密。顺着楼梯往上走,路过食堂,还能闻到里面飘出来的饭菜香,苏糯想起当年沈清辞天天给她挑牛腩、挑青椒的日子,笑着晃了晃她的胳膊:“中午我们去食堂吃饭好不好?我想吃番茄牛腩和糖醋里脊了,跟当年一模一样的。”
“好,都听你的。”沈清辞笑着应下,脚步却没停,牵着她一直往上,走到了教学楼的最顶层。
尽头的备用自习室依旧锁着,木门上落了点薄薄的灰尘,和几个月前没什么两样。沈清辞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是提前找班主任要来的,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门开了。
推开门的瞬间,熟悉的灰尘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香樟气息扑面而来。自习室里的桌椅还是老样子,空荡荡地摆着,窗帘拉了大半,只有几缕暖金色的阳光透过缝隙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和她们高考前在这里绑第一个绳结的那天,一模一样。
苏糯走进去,指尖轻轻拂过那张她曾经坐过的课桌,回头看向跟进来的沈清辞,反手锁上了门,耳尖微微泛红,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怯生生的期待:“清辞,我们……在这里再绑一次好不好?”
沈清辞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黑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的温柔,反手把背包放在桌子上,拉开拉链,拿出了一卷提前备好的棉绳——不是当年那根细细的磨毛棉绳,是三股拧在一起的加股绳,依旧是柔软的米白色,用柔顺剂反复泡过,摸上去软乎乎的,却比单股绳更有分量,存在感也更强。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沈清辞笑着走过来,站在她身前,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腰线,声音低哑,带着点克制的笑意,“前几天你念叨着想回学校,我就猜到你会提这个。加股的绳,比当年的更有存在感,绑紧一点,但是不会勒伤你,好不好?”
苏糯的心跳瞬间快了几分,用力点了点头,伸手搂住她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吻了吻她的唇角,软乎乎的声音带着全然的信任:“好,都听你的。安全词还是星芒,不舒服我就告诉你。”
“乖。”沈清辞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扶着她坐在那张熟悉的课桌上,站在她两腿之间,指尖轻轻撩起她的衬衫下摆,触碰到她温热的腰腹皮肤时,苏糯还是像当年一样,忍不住轻轻颤了颤。
和当年小心翼翼、生怕勒到她的力道不同,这次沈清辞的动作稳而有力,加股棉绳从她的腰侧绕过来,在腰腹正面交叉,打了两个平整扎实的绳结,一圈圈收紧,直到绳身稳稳地贴在她的皮肤上,能清晰地感受到棉绳的纹路,却又不会勒得她呼吸困难。
“紧吗?”沈清辞的指尖停在绳结处,低头看着她,语气是惯有的认真,“呼吸有没有不舒服?”
“不紧,刚好。”苏糯摇了摇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肩,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笑着说,“比当年的绳,存在感强多了,一呼吸就能感觉到。”
沈清辞低笑出声,指尖牵着剩余的棉绳,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在她两条大腿根处分别绕了三圈,依旧是扎实的平结,绳身稳稳地卡在腿根内侧,比当年的圈数更多,绑得也更紧,哪怕她轻轻动一下腿,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棉绳与皮肤的摩擦,像沈清辞的指尖,时时刻刻都在温柔触碰。
每打一个结,沈清辞都会停下来,轻声问她有没有不舒服,而苏糯的回应,永远是乖乖的摇头,和带着笑意的撒娇。最后,她用剩余的绳身,把腰腹和腿根的绳结轻轻连在一起,打了个可以一拉就开的活结,绳结都藏在侧面和内侧,哪怕穿着衬衫短裤,也完全看不出痕迹。
最后一个结打好的时候,沈清辞帮她放下衬衫,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才松了口气。她俯身,双手撑在苏糯身体两侧,把她圈在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好了。走走看,有没有硌得慌?”
苏糯从桌子上跳下来,在自习室里慢慢走了两圈,又坐下模拟了当年写题的姿势。加股棉绳稳稳地贴在她的皮肤上,比当年的细绳更有分量,绑得也更紧,每走一步,每调整一次坐姿,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绳身的贴合与摩擦,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身上藏着独属于她和沈清辞的秘密,像回到了高三那些藏在校服里的日子,却又比那时更踏实,更圆满。
“太完美了。”苏糯笑着扑进她怀里,抱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软乎乎地说,“一点都不硌,比当年的还舒服。你还记得吗?当年你在这里给我绑完绳,说等高考结束,再慢慢跟我算欠的账。”
“当然记得。”沈清辞笑着抱住她,掌心顺着她后背的绳结轻轻摩挲,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那时候看着你乖乖坐在桌子上,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我,差点就忍不住了。只是怕耽误你上课,怕影响你高考,只能忍着。”
“那现在不用忍了呀。”苏糯仰起头,勾着她的脖子,主动吻上她的唇。这个吻温柔又缠绵,带着旧地重游的感慨,带着三年相伴的温情,窗外是新高三老师讲课的声音,门是锁好的,这个密闭的小空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和当年一模一样的香樟气息,还有藏在绳结里的、跨越了整个高三的爱意。
吻罢,沈清辞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牵着她的手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楼下的香樟树枝繁叶茂,校道上有抱着书本跑过的学生,远处的操场上传来体育课的哨声,一切都和她们的高三时光重叠在一起,却又截然不同。
“那时候你跟我说,绑着绳结上课,就像我一直在抱着你一样,能静下心来。”沈清辞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窗外的风,“现在呢?现在绑着它,是什么感觉?”
苏糯靠在她怀里,手覆在腰腹的绳结上,感受着棉绳稳稳的贴合感,回头笑着看她,眼里盛着星光,也盛着全然的爱意:“现在还是觉得,像你一直在抱着我。只是那时候,抱着的是要和你考同一所大学的期待,现在抱着的,是我们已经实现的愿望,和以后的岁岁年年。”
沈清辞的心像被温水泡软了,低头狠狠吻住她软乎乎的唇,把所有的珍视、爱意、圆满,都融进了这个吻里。
中午两人去了学校食堂,窗口的阿姨居然还记得她们,笑着给她们的餐盘里多舀了两大勺番茄牛腩,还是当年的味道。苏糯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宽松的衬衫,身边坐着沈清辞,嘴里吃着牛腩,腰腹和腿根的棉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摩擦,像沈清辞时时刻刻的温柔触碰,和当年坐在这个位置,偷偷跟沈清辞说要给她奖励的小姑娘,一模一样,又早已不一样。
下午她们去了操场角落的看台,还是当年那个被香樟树挡住的秘密基地。沈清辞擦干净台阶,让苏糯坐下,靠在自己怀里,听着远处球场的欢呼声,看着天边慢慢沉下去的夕阳,聊着高三那些细碎的小事。
聊起她当年平板支撑撑不住,撒娇要沈清辞亲一口;聊起她模考没考好,窝在沈清辞怀里哭,沈清辞给她讲了一整晚的题;聊起晚自修结束,沈清辞牵着她的手,送她回家,在楼下偷偷接吻;聊起高考前那个晚上,她窝在沈清辞怀里,问她们会不会考到同一所大学,沈清辞给了她最笃定的答案。
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暖橙色,晚风卷着香樟的清香吹过来,苏糯靠在沈清辞怀里,指尖轻轻划过她手腕上的绳结印记,小声说:“清辞,幸好有你。我的整个高三,还有以后的一辈子,都幸好有你。”
沈清辞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唇瓣贴着她的皮肤,声音温柔而笃定,像一句跨越了时光的誓言:
“我也是。从青空高中的香樟晚风,到以后的岁岁年年,我只会守着你,只爱你。”
夕阳彻底落下的时候,两人牵着手走出了青空高中的校门。蓝白校服的学生们放学了,笑着闹着从她们身边跑过,像极了当年的她们。苏糯回头看了一眼校门,又看了看身边牵着她的手的沈清辞,笑得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