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的颠簸不知持续了多久。

　　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意义，只剩下痛。手腕被牛皮索勒出的剧痛，脚踝伤口摩擦铁板的刺痛，脖颈被铁环扼过的闷痛，以及随着每一次颠簸，绳索更深陷入皮肉的、新增的锐痛。这些痛楚混在一起，随着囚车在沙地上每一次弹跳、每一次转向，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她紧紧包裹。

　　阿育娅的脸埋在皮头套里，每一次喘息都吸进浓重的皮革腥臊和自身汗血的浑浊气味。口被布条勒着，唾液无法下咽，积聚在口腔，又混着沙粒和血沫，从布条边缘渗出，湿湿地糊在下巴和脖颈上。羞耻感并未因持续的疼痛而麻木，反而像慢性毒药，一丝丝渗透进骨髓。

　　直到囚车终于停下。

　　外面传来人声、马嘶、器物碰撞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