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阳光刺眼。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八点。九点要到公司。

她坐起来，低头看手腕。痕迹还在，比昨晚淡了一点，但还是很明显。她翻出衣柜里最长袖的衬衫，白色的，袖子能盖住手腕。穿的时候小心翼翼，怕蹭到那些地方。

出门前她在镜子里看了自己一眼。袖子盖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公司大堂人来人往。她跟着人群挤进电梯，被推到最里面。电梯上升的时候，她盯着楼层数字，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他今天会穿什么？会不会提昨晚的事？如果提了，她该说什么？

十七层，电梯门开。她走出去，走廊尽头是创意部。

她站在自己工位前，把包放下，打开电脑。旁边的人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声“早”。她点头回应，目光却往走廊那头瞟，创意总监办公室的门关着。

九点整，那扇门开了。

陆沉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灰色的文件夹。他今天穿的是深蓝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腕上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他经过她工位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来我办公室。”他说完没等她回答就径直往前走。
　　
她跟着走进办公室，在他对面坐下，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第三页，你写的这个。”他指着那段红字批注，“改过吗？”

“没有，还没来得及。”

接下来一个小时，他一页一页地问，她一页一页地答。过程中她总是不自觉地看他的手。那双手翻纸的时候，手指修长，动作很慢。那双手昨晚绑过她。每一圈绳子的松紧，每一个结的位置，他都掌握得刚刚好。

最后一页问完的时候，陆沉握住了她伸过去拿资料的手，温柔地把袖子一点点往上推。那些痕迹露出来了。一道一道的，从手腕往上，一直到小臂中段。颜色已经淡了很多，但还是能看清，绳圈压过的痕迹，交错着，像某种奇怪的图案。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管子，放到苏念手心，“这个药膏，早晚涂一次，三天就消。”
　　
“谢谢陆总。”苏念被这突然的肢体接触搞得有些不知所措，把药膏踹进包里，起身便想逃出办公室。
　　
就在她快要走出门的时候，身后传来陆沉的声音。
　　
“今天晚上，我还在老地方等你，来不来还是随你选”
　　
————

晚上八点，她还是站在了那扇门前，这一次她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进去。

他坐在软垫上，手里拿着一根绳子。不是昨晚那种灰黄色的麻绳，是另一种，白色的，看起来软软的。
　　
“脱衣服。”他语气平静的吐出这句话，平静到就像在说“坐下”。

苏念一脸错愕，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来之前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换一种绳子，换一种绑法，或者他根本不会提昨晚的事，只是像下午那样公事公办，但怎么想也没想到的这个
。

脱衣服？

她们认识才两天，见过两次面，一次是昨晚在这里，一次是今天下午在办公室，加起来不到五个小时。她不知道他多大，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不知道他除了拍照还做什么。她只知道他会绑人，绑得很好。

现在他让她脱衣服？

她应该说什么？说“不行”？说“太快了”？说“我们才认识两天”？还是直接转身走？

她的手还垂在身体两侧，手指无意识地蜷起来，指甲掐进掌心，有一点疼，但那种疼和昨晚绳子勒进去的疼不一样，那是自己给的疼，不是被控制的疼。

她想起昨晚被绑住的感觉，动弹不得，口水流了一脸取什么都做不了。她并不讨厌那种被掌控的感觉，甚至......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穿的是今天上班那套。白衬衫，包臀裙，黑色高跟鞋，还有连裤丝袜，早上出门前仔细拉好的，薄薄一层裹住脚踝、小腿、膝盖，一直延伸到裙子里。

他还在等，没有催促，只是看着她，目光平平的，像在等一个答案。那种目光让她想起昨晚他绑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不急，不催，就等着她自己决定。

她应该转身就走，这个念头很清楚地出现在脑子里，但是脚却没有动。

她记得昨晚的感觉，下午在办公室看他的手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那些画面让她脸热。

她想再来一次。

如果脱衣服就是代价，她愿不愿意？

脑海里还没浮现出答案，手却开始解扣子了。

第一颗，手指有点僵，扣眼很小，她对着扣了两下才解开。第二颗，顺了一点。第三颗，衬衫散开，露出锁骨下面那一小片皮肤，她停了一下。

现在还能停，现在只解了三颗扣子，还来得及把衬衫拢上，说“算了，我走了”。但手指已经伸向第四颗扣子。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继续。是好奇？是想讨好他？还是因为昨晚那种感觉太强烈，让她愿意用身体去换？

第四颗、第五颗。

衬衫脱下来，搭在旁边的椅子上。

然后手伸到裙子侧边，摸到拉链，往下拉。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响，裙子滑下去，堆在脚踝上。
　　
她跨出来，脱掉高跟鞋光脚站在软垫边上。连裤丝袜薄薄地裹着她的腿，从脚趾一直包到大腿根，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光。

她穿着黑色的内衣和那双丝袜，站在他面前。两只手不知道放哪儿，最后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

整个过程她没有看他，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从脸上开始，慢慢往下移，脖子，锁骨，胸口，腰，腿，还有那层裹着腿的薄薄丝袜。每一处被他看过的地方，皮肤都有点发紧。

最后他停下来。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过了几秒，她终于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他正盯着她的膝盖，那里有昨晚留下的痕迹，淡紫色的，透过丝袜还能隐约看见。

那个眼神里没有别的，只是在看那些痕迹。

他站起来，把那根白绳递给她。

“摸摸看。”

她接过来。绳子很软，表面光滑，没有毛刺。和昨晚那根完全不一样。

“棉绳，比麻绳软，勒起来没那么疼，但勒感更持久。今晚用这根，绑法也不一样。

她把双手背到身后，交叠在一起。

第一圈，绕在手腕上。很轻，只是固定位置。第二圈，收紧了一点。第三圈，绕上去，压住手腕。然后是第四圈、第五圈，一直往上，到手肘。

她感觉到自己的双臂被一点点固定住。手腕并拢，小臂并拢，手肘并拢。绳子一圈一圈勒进去，不疼，但那种被箍住的感觉越来越强。
　　
绑好手臂，陆沉的手伸到了她的腰间，手指抓住裤袜的上边开始往下用力，那股力道仿佛想要击破她的最后一道防线。

这下苏念彻底慌了。
　　
“不行，陆总，这不行！”
　　
苏念边说边往后移动身形，想逃开他的手，却因为步子太急，手被绑住又难以保持平衡，一不小心重重地摔坐在垫子上。

陆沉缓缓俯身靠近她，手继续伸向她腰间。
　　
“真的不行！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我们还没到这一步呢！”

苏念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被绑着，只能双腿胡乱地蹬在垫子上，让身体往后退来逃离步步紧逼的陆沉。

陆沉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强硬地把她拖向自己。把慌乱的苏念控制在自己身下之后，继续伸手去脱她腰间的丝袜。
　　
“啊——”
　　
随着熟悉的丝织物滑过臀部，退到大腿的触感，苏念闭眼大叫一声，准备接受被侵犯的命运。

空气安静了三秒，苏念再睁眼时，看到陆沉正温柔地帮自己脱着丝袜，修长的手指握着卷在一起的丝袜边缘往下滑动，丝袜的触感划过腿部的肌肤，有一种难以言表的舒适。最重要的是，黑色的内裤还稳稳当当的穿在腰间，原来他只是想脱掉自己的丝袜。

脱下丝袜后，陆沉抬头撞上苏念泪眼汪汪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自己。端着架子，扮演了一晚上的上位者，看到苏念这幅样子，终于还是破功，“噗”地一声笑出声来。
　　
陆沉手里握着丝袜，双腿分开跪在她身体两侧，慢慢向前把脸凑到她面前。
　　
“没到哪一步呀？”

苏念脸红地目光瞟向别处。
　　
“我……我刚刚以为，你想……唔！”
　　
没等苏念说完，陆沉手里的丝袜就塞进了她的嘴里，团成一团，撑满了整个口腔。她刚想吐出来，陆沉就勾起她的下巴，在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拿起旁边的静电胶带贴在她的嘴唇上，一圈，两圈，三圈，把她的嘴封得严严实实。
　　
“这么可爱的宠物，我怎么会乱来呢。”
　　
“唔唔唔唔唔！”
　　
苏念唔唔地想反驳说你才宠物呢，胶带下的嘴角却挂满微笑，冷若冰霜的陆大总监终于露出了更真实更柔软的一面。
　　
饶有兴趣地听她唔了一会之后，陆沉起身着手料理苏念的双腿。没有丝袜，棉绳直接贴上皮肤，温热，光滑，小腿不由自主地绷紧，脚趾蜷起来。
　　
从脚踝到大腿根整齐的捆上绳圈，两条赤裸的腿紧紧靠在一起，皮肤贴着皮肤，她又变成了一个精美的艺术品。

“今天时间延长到二十分钟。不过，棉绳对身体的影响很小，你想再多享受一会也是可以的，什么时候满足了就叫我吧。”
　　
「叫你？嘴巴被你塞着丝袜还缠了胶带，让我怎么叫你？」
　　
苏念瞪了一下表示不满，身体却完全没有反抗，陆沉说的没错，她真的有点享受现在的状态。

时间慢慢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全身被绑着，动不了，说不出话，却觉得很安心。不是因为他，是因为那些绳子。它们勒着她，固定着她，让她哪儿都去不了，什么都不用想。

呼吸慢慢变缓。绳子的存在感慢慢变淡，不是消失了，是融进去了，变成身体的一部分。

眼皮有点重。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最后那个瞬间，意识模糊之前，她感觉到绳子还勒在那里，一圈一圈的，像在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