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章 共鸣的痛楚

晨起的电子音第一次失去了它的威慑力。

它依旧尖锐，依旧准时撕裂寂静，但传入林雯雯耳中时，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吸音的棉絮。她睁开眼睛的过程缓慢得如同胶片过度曝光，意识从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中艰难上浮。天花板那盏灯的光晕不再刺眼，而是晕开成一团模糊的、苍白的光雾。

高烧退了。

这个认知不是通过体温计，而是通过身体内部那场无声战役的残迹感知到的。骨头缝里那种湿冷的酸痛钝化了，变成一种沉甸甸的、遍布全身的倦怠，像刚经历过一场长途跋涉。喉咙不再有刀割般的刺痛，取而代之的是干涩和微微的肿胀感，吞咽时依旧不适，但已能忍受。额头上不再持续渗出滚烫的汗水，皮肤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