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座城堡不大,远不及那些皇室宫廷的十分之一,但是依山而建,显得险峻而威严。细瘦的瞭望塔却很高耸,上面悬挂着黑色的旗帜,让山脚下的市民们不寒而栗。
坐在书房的伊达·舍朗格翻阅着近半年的报纸。全然不在乎桌子上已经凉了的咖啡。她披着紫色的披风,灰白短发的末梢也被染上了紫色。她懒散地躺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双手握着报纸。披风里面,只有一件窄窄的黑色胸衣,裹住了她那挺起的
[X] 。腹部的肌肤平滑而光洁,一览无余地展现出了。似乎与这金碧辉煌、井然有序的房间格格不入。
“3月2日,首都瑞利发生流血冲突,三名蓝果人遇难。”
这篇新闻甚至没有登上报纸的头条,只是被挤在角落,一两百字的篇幅简要地介绍说是异教徒提供的食物不洁,被当地人打,不慎失手打死。报纸上没写的,是受害者中还有一位年仅七岁的小孩。
“3月6日,蓝果人非法游行企图占领瑞利广场,已被骑士团驱散。”
“3月9日,大法官表示已经开展审理。”
这一条新闻,则已经是又粗又黑的哥特体头条了。
“3月14日,大法官认为死者因自身疾病死亡。”
“3月15日,涉事人员均无罪释放。”
……
“4月2日,拉斯姆森侯国谋叛。国王陛下:勿要自不量力。”
“6月19日,蓝果蛮族攻破XXX,草菅人命无恶不作。”
“7月5日,蛮匪血洗XX堡,吃人肉喝人血。”
……
“9月11日,卡尔菈将军主力痛击叛军,蓝果蛮夷全面溃败。”
“9月12日,我军一日收复百里,叛贼丢兵卸甲,溃不成军。”
“9月13日,公主卡尔菈·米勒已进XX城,居民夹道相迎。”
看到这里,身为“蓝果人”的伊达得意地扬起嘴角。为什么称为“蓝果人”?只因为她的部族喜欢吃树林里一种蓝色的果子,就被自称“文明”的光芒人叫做“蓝果人”。那光芒人为什么叫做光芒人,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心向光芒罢了。伊达作为“叛军”的指挥官,自己有没有溃败,当然是心知肚明。她笑话的是,光芒人的报纸胡扯蛮缠,颠倒黑白是一流的。
这座城堡,她的军队昨天刚攻克。到了今天黄昏时候,伊达的故友也来了。
“卑鄙的蓝果蛮子!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奥莉薇被几名穿着黑衣服蒙面的士兵,粗鲁地推到十字架上。随后就是,粗糙的麻绳缠绕着手臂,牢牢地把她绑在十字架粗糙的横木上。那横木也足足有碗口粗,表面有一层油腻的血渍,上面还有一些裂痕,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里受过折磨了。
被俘获的奥莉薇,说实话内心是恐惧的。她早就有所耳闻,这帮蓝果人还没有开化,基本都住在森林或山洞里。他们崇拜蛇、蟹子、蜥蜴之类的动物。白天懒得干活,夜里起来鬼鬼祟祟。让她害怕的,就是蓝果人野蛮的酷刑,还有古怪的魔法,或者说巫术。
奥莉薇戴着一副细金属框的眼镜,面部皎洁,文文静静的模样。她早在首都启蒙学校的时候,就在图书馆里找到一本介绍蓝果人的书。其中就有蓝果人的野蛮酷刑,比如剖开腹部往里面倒热油,把五脏六腑都煎熟;比如把人绑好,沉没到粪池或者污水里,只留出脑袋……
“你们想做什么?”她尽力地喊出来,以掩盖自己的胆怯。
黑色布衣的士兵把她的手臂、肩膀绑好之后,又捆绑她的双膝和脚踝。或许是因为这个十字架是给男性设计的,体格瘦弱的奥莉薇不得不踮起脚来,前脚掌踩着地面。那是白色皮革的玛丽珍鞋,踮起脚来并不好受——虽然她被绑住的手臂也不好受。
一圈又一圈的麻绳让她无法挣脱。早上还文质彬彬的她,现在完全是狼狈的样子。金色的短发本来梳理得整齐,现在看来却有些凌乱。她原本戴一个草编的圆帽,现在也不翼而飞。眼睛架滑到了笔尖,要是再不扶一下的话,兴许就要摔到地上。好在镜片是圆圆的,足够大,还能让她看清楚这个世界。
她的皮肤很白,或许是因为“光芒人”的基因好。她穿着白色的衬衣,衣袖还有蕾丝的花边。衣领处打了一个金色的领花,很是繁复。衣服的布料也不寻常,一看就是平民百姓的模样,突起的绣花花纹遍及这宽松的衣服。裙子也是白色,一直到没过膝盖的位置,里里外外有三层的裙边,最外面的又有镂空的雕花,很是漂亮。
踮起脚来让她的双腿看上去更加漂亮。白色的小腿袜紧紧地贴着肌肤,上面还有金丝的绣花。鞋,前文已经提过,是白色的皮革绑带鞋,侧面是皮革,上面则是绑带,两只鞋还都打了漂亮的蝴蝶结,在接近脚腕的地方。
不愧是光芒族人,穿得都这么白。
几位黑色衣服的士兵不由自主地感叹,他们这些普通士兵,之前半辈子没有离开过家乡,自然也未见过真正的光芒族人。
士兵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他们说的是家乡的土话,即便是学识渊博的奥莉薇,也只能勉强挺懂一两个词语。大概是对自己评头论足吧。
忽然士兵们的声音小了起来,自觉地闭上了嘴,站直了身体。不出意外,是敌人的首领来了。
这位首领,正式刚刚在书房里喝咖啡的伊达。
长长的黑紫色袍子,从脖子一直垂到了地上。听脚步声可以知道,伊达穿了高跟鞋。她手里握着一支权杖,冷冷地站在了奥莉薇的面前。伊达皱着眉,灰白的头发上还有黑紫色的
[X] 。基本是蓝果族的自己人,看了她都觉得害怕。
奥莉薇怎么会不怕?但是她要装出不怕的样子。
“是你?伊达·舍朗格。”
“不错,看来奥莉薇小姐的记忆力还是如从前一样过人。”伊达点点头。
奥莉薇又忽然觉得不害怕了一点。
她是读书人,和那帮底层士兵在一起,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她已经挨饿到天黑了,还没有吃到任何食物。
她认识伊达,因为她们是同学,哪能不认识吗?她和伊达在几年前都前往过这个大陆的最高军事学府学习。说来蓝果人一直都是王国的臣民,奥莉薇也没想到,蓝果人会谋叛,她们两位同学,会以敌人的形式作战。更加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入她的手中。
她知道,伊达和自己同样是高学历的“文明人”,伊达应该不至于用那些野蛮的手段吧。
“伊达小姐过奖了。”奥莉薇礼貌地回复到。
“一整天的车程。奥莉薇小姐辛苦了。我手下的那些‘蓝果蛮夷’们可能听不懂您的‘雅音’,一路上多有得罪,还望奥莉薇小姐海涵。”伊达轻轻弯腰低头,十分诚恳的样子。
“不用。可以放我下来吗?我可以和你和谈。”奥莉薇争取和这位同学交流。就算不顾及同学旧情,她也相信伊达能够通情达理。
“一定是神的恩赐,我也恰好想和奥莉薇小姐和谈呢。”
“行。”奥莉薇小姐极力地避免冲突。
“但是我有条件,准确地说,是我们蓝果人有条件。”
“您尽管说。”
“我们希望您弃暗投明,加入我们。我们认为您能够说服贵方的将军或者国王,停止这无意义的战争。”
奥莉薇先是沉默,她也预料到了,对方不会轻易和自己和谈。
“荒谬!”奥莉薇斥责到,即便是文绉绉的女生,她的这句话也铿锵有力,“谁是暗谁是明,你难道不清楚吗?你们蓝果人几百年来都是王国的子民,就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谋反,兵戎相见、血流成河。对我们光芒人和你们蓝果人,都是百害而无一利。国王陛下已经开恩,你们叛军若是投诚改正,既往不咎——啊!”
一个清脆的“啪”声,打断了奥莉薇的发言。眼镜已经摔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片。火辣辣的感觉,从脸颊上传来。伊达猝不及防地打了她一巴掌,又把手裹进袍子里,还是双手搭在她的权杖上。
“少说这些没用的东西,不如说说有用的。比如你是伪军的参谋官,不如给我们讲讲,你们的兵力部署和作战计划。”
似乎是那一巴掌有些激怒奥莉薇,她本能地想动手,但是双手被一圈圈的麻绳死死地绑住。那种无助感立即涌上心头,心理上的痛苦掩盖了身体上的痛苦。这也让她愤恨:
“做梦!”
“不知道是谁在做梦呢……那就只能让奥莉薇小姐,清醒清醒了。”伊达皮笑肉不笑地说着,然后使了个手势。
两位黑衣士兵立即上前,一人从一边拉住奥莉薇的裙摆。三层的裙边很是华美,白色的蕾丝裙摆上有金色的绣花,那满是阳刚之气的士兵,也好奇地抚摸起来。
“拉高一点。”
裙边被缓缓拉起,直到膝盖也露了出来。奥莉薇本就瘦弱,那双腿也很是纤细,一点多余的赘肉都没有。膝盖骨骼的轮廓分明,像是素描画师笔下的画作一番。
“无耻!”奥莉薇一边骂着,一边也是给自己打气。
抬升的裙摆越来越高,她那光洁的大腿也露了出来。在此之前,她的大腿还从来没有给模式的男性看过。她不由自主地夹紧膝盖,但是这样又如何呢?
“无耻!只能用这种卑鄙下流的方法来获取情报吗?亏你是Asti军事学院的毕业生!无耻!丢人!”奥莉薇继续谩骂。
随着裙边的提高,整条大腿都裸露出来。再往上,就连她的内裤也崭露头角。
不出大家的意料,白色的,毕竟是光芒人嘛。细腻的布料紧紧地贴着肌肤,还有花边装饰。
奥莉薇是羞愧极了,她想低头去看,但是其实看不见——被自己不大不小的胸给挡住了。肩膀被绑住,后背紧紧地贴着竖木,让她低不下来。所幸就不看,闭上了眼睛,继续谩骂着伊达的无耻。
“你们蓝果人再这么野蛮的话,就永远发展不起来!就永远都是给城里人干活的杂工!”
后悔自己裙子系得高,休说内裤,就连小腹都暴露出来,半个肚脐眼也露了出来。这是她从未经历过的,尤其是勉强能听懂那几个蓝果人的只言片语,知道他们在夸奖自己的身材,议论自己是靠卖肉当上参谋官的,又是一番侮辱。
她的裙子被用夹子夹在衣服上,肚脐往下一直到脚踝,只有窄窄的内裤还在坚守。她羞愧得,恨不得立马壮烈牺牲。
“按照你们光芒人的刻板印象,我们‘蓝果蛮子’是晚上干活、白天睡觉的。也好,入乡随俗。我留几个人,帮你倒倒时差。”伊达一挥手,转过身去,往牢房的门口走去。
奥莉薇放下了谩骂,一眼扫过那几个黑衣服的男人,又不由自主地害怕起来。
“伊达,你别走!”奥莉薇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你弃暗投明我就救你。”伊达走起来头也不回。
“妄想!”奥莉薇又决绝地回答道。
铁门被关上,里面传来的是奥莉薇无力的尖叫,和男人们的笑声。
第二天的天明,城堡的角楼响起钟声,山脚下的集市,又熙熙攘攘起来。
“呃呃……”烧饼铺子的老板像是舌头打结一般,说不出话来,“英,英明的下拉斯……姆森……舍舍舍舍朗……格伯爵,恭候您的驾到。”他右手放置于腹前,礼貌地弯腰行礼。
白色的帽子,白色的围兜,白色的长裤,就连饼子,也白白的。他的腿都在发抖,害怕引来什么杀身之祸。
“挺好吃的。”伊达没怎么化妆,眉目又是自然的模样,没有昨天那么吓人了,她还是披着大袍子,还多戴了一顶帽子。
“承蒙……蒙……伟大光明……”老板继续哆嗦着,“我是说,伟大睿智的伯爵的隆恩。”
“不必这么拘礼。多少钱?”伊达问。
“能够得到……下拉……舍舍……伯爵的光临,小店万分荣幸,不敢奢望……”
“钱还是要付的,”伊达爽快地说,“再给我打包两个。”说完又亲自数着铜币,支付给小店。
一直到伊达和她的侍从离去,那位老板还愣在那里,不知所措。百米外看热闹的光芒人,确认伊达不会再回来之后,才缓缓地靠近。他们还是害怕,那城堡塔尖的黑旗,上面是蛇的图案。他们世世代代住在这里,塔尖上都是金黄色和纯白色的太阳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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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救命……”隔着铁门,伊达就听到了奥莉薇的声音,已经是很微弱了。
咯吱——锈烂的门摩擦过石砖地面,留下岁月的痕迹。
奥莉薇还是像昨天那样,被绑在十字架上。衣服,还是穿在身上,裙子,还是掀起来夹着,内裤,也完好无损地在身上。伊达用目光扫了扫筋疲力尽的士兵,看他们还算遵守命令,没有对奥莉薇图谋不轨。
毕竟是几个年轻力壮的大男人,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小姑娘又那么漂亮,又是被绑着的。
奥莉薇的大腿上全是鞭痕,血液也顺着腿往下流淌。伤口并不会因为停止抽打而停止疼痛。密密麻麻的伤痕,让奥莉薇仰着头嗷嗷地叫。但是她的声音已经没有昨天那么清澈了。
伊达这才注意到,奥莉薇的鞋袜不翼而飞了,光着脚,脚上也满是凝固了的血痕,垫着脚踩在石头地板上。地上也是一滩血迹。
“好可怜啊,我的奥莉薇小姐。”伊达皱起眉,看着奥莉薇的伤口说到。
“人模狗样。”奥莉薇看伊达又来了,于是开始了谩骂。
“奥莉薇小姐。您看,我给您带了烤饼,放了芝士和葱末的,您们光芒人,是不是早餐就喜欢吃这个?”伊达从大袍子里伸出手,握着纸袋子包装的烤饼。那芝士的奶香和葱末的鲜味,一下子淹没了血液的腥味。
奥莉薇扭开头:“少用这些虚情假意来糊弄我。”
“奥莉薇小姐。按照我们的规定,战俘在投降之前是不允许进食的。我这是法外开恩,怕您饿。”
“装腔弄调!”
“你……”伊达收回手,她那大袍子下,不知道可以藏多少东西,“那我拿回去自己吃了。”
奥莉薇盯着伊达,她从昨天早上被俘,到现在已经二十四个小时没有吃东西了。失血又导致她有些晕厥。敌人给的东西,不要白不要。他们蓝果叛军,也常常拿走正规军的兵器和粮食。
“别,你拿来,我吃。”奥莉薇并不是央求,而是以一种谈判的语气,和伊达说。
伊达又伸出手:“那要不要,我喂你吃啊?”
“这个就,不必……呜呜呜……”
奥莉薇还没反应过来,伊达就把食物塞到了她的嘴里。她连忙咬下一口,奶香肆溢。饥肠辘辘的她焦急地吞咽起来。
“你的鞋子和袜子呢?”
“被,被你肮脏无耻的手下拿走了。”
“原来如此。我昨天只嘱咐他们不脱你衣服、裙子和内裤,忘记说鞋袜了。”
“谢谢你。”奥莉薇似乎因为进食而恢复了些许理智,突然对伊达道谢。
“嗯?为什么感谢我?”伊达也猜得出来,因为没有让手下对她
[X] 或者
[X] 。伊达还是有些念及故情的。
“我觉得,我们还有和谈的空间。”奥莉薇现在开始文雅起来,细嚼慢咽,直到吃完东西,才说话。
“不过,我现在不想和你和谈。第一、我是我们的总指挥,你只是你们的一个参谋官,虽然你们的卡尔菈将军很器重你,但是你和我不是对等的,让你们卡尔菈将军来和谈还差不多。第二、我现在只希望您能多透露一些伪军的情况。也算是,为全国的平等与人权做贡献。”伊达凑近奥莉薇,近乎是脸贴脸了。
一位是身材高挑,银白短发,披着大袍子的“蛮人”;一位是精雕细琢,金发碧眼的“文官”。彼此呼吸相触,别是精彩。
伊达以为奥莉薇又要骂自己白日做梦了。
“我可以透露一点。”奥莉薇侧过头,和伊达保持着距离。
“说。”
奥莉薇稍稍微笑,似乎能忘记腿上的伤痛一样:“第一、我们在这个城堡附近的兵力是你们的五倍,你绝无战胜我们的可能。第二、来救我的队伍很快就要到了,这个城堡看上去坚不可摧,实际上易攻难守,我相信你心知肚明。”
伊达伸手摸了摸奥莉薇的额头,也满脸微笑:“看样子倒时差很成功,奥莉薇小姐现在已经可以白天做梦了呢。”
一如奥莉薇对蓝果人的刻板印象,蓝果人是白天睡觉、晚上做事情。奥莉薇是昨天早晨被俘的,一路车马奔波,一直到黄昏才被送进这个古堡,又是一晚上的鞭笞,早已筋疲力尽。
蓝果人给她双腿进行包扎之后,就把她送进了一间卧室。拉上窗帘之后,奥莉薇就蜷缩在床上,很快进入了睡眠。
一睡,就是整个白天。没有多打扰她,她一直睡到自然醒,看房间里面没有别人,窗户上的栅栏不足以让她逃跑,于是她又接着睡。她有些后悔和自责,自己作为参谋官,却摸不清楚伊达的动态,昨天要不是亲眼见到伊达,她都不敢相信伊达已经移动到了这里;而自己的行踪,却被伊达弄得清清楚楚。
又过了两三个小时,总算有几个仆人模样的人,进入她的房间,给她准备了洗漱用具,还有一些简单的食物——牛奶、烤面包和卷心菜。吃完之后,才带着她去了楼上的房间。
这个房间很大,比昨天抽打她的地牢和关押她的卧室都大。房间的左右各有三扇开窗,繁复的浮雕装饰着开窗的圆拱。穹顶上还吊着金光灿灿的灯。
当然,奥莉薇目光盯住的,不是这金碧辉煌的装饰,而是正面墙上的一幅画像。那是一张显得古旧的油画,油画里的人,一只手挥舞着利刃,另一只手握着卷轴,目光中有着平和又有着坚毅,正看着画外的房间。
那并非什么人,而是奥莉薇信仰的神,或者说光芒族信仰的神。
奥莉薇本能地先注意到这幅人高的画像,再注意到一旁的人,正是伊达,穿着那黑紫色的长袍。
“伊达……”奥莉薇被仆人半推半就地推到了房间的中央,“请你不要亵渎我们的神。我知道,我们有信仰的差别……”
“不必担心,我不会亵渎你们的神,”伊达奸笑着,“我顶多是亵渎你,如果你执迷不悟的话。”
“不要,不要绑我。”奥莉薇的双手被仆人们抓到身后,她本能地想挣扎,但是毕竟是文弱的书生,挣扎完全是徒劳。
和昨天粗糙的麻绳不一样,今天是细腻的棉绳,而且是白色的。首先通过活环拴住她双手的手腕,就像这些仆人平日里把绳子栓在柱子上一样。随后,双手在背后并在一起,两股绳子,相互交织着,缠绕着双臂往上攀附,就像是缠在树木上的藤蔓一样。
“啊……我的手……”
起初缠住手腕时,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当绳子缠绕到半个小臂的时候,奥莉薇就能体会到那种反关节的麻木。不由自主地呻吟起来。她无需闭口不言,也不要装英雄,有疼痛,就喊出来。
在肘关节的下方,多缠绕几圈,棉绳细细地排列着,比那些大头兵绑的东西要好很多。左右的仆人双手拉拽着绳子,把绳结拉紧,让奥莉薇在背后伸直的双手,肘关节不得不尽量地贴在一起。为此,奥莉薇不得不尽力张开双肩,来缓解肘关节处的麻木。要不是她穿了衬衫,否则那凸起的肩胛骨一定会被大家看见。
光是肘关节下方的绳结还不够,绳子又来到了肘关节的上方。两旁的仆人还是如法炮制,打上绳结,向左右拉。奥莉薇的手臂上还是自己松软的衣袖,但是那紧紧拉拢的绳子,依然肉眼可见地陷入了她的手臂,由此可想而知那绳子的紧张。
“疼。”奥莉薇皱着眉,抬起头,痛苦地呻吟着。她不得不用尽全力张开肩膀,挺起胸膛,来让自己的手臂能够舒缓一些。
“昨天那么多下鞭打,都熬过来了,今天不会这就松懈了吧?”伊达一边笑着,一边说。
“伊达,你不要想着用什么卑鄙的手段,就会让我低头!”奥莉薇的嘴硬,实际上也是为了自己打气。这里距离前线只有十个小时不到的车程,凭主力卡尔菈·米勒将军的行动力,最多两三天就可以攻克这里。
绳子在肘关节上方也拴紧之后,又缠绕了大臂几圈,套上了她的肩头,绕回来后在背上打结。要是不套上肩膀的话,那她说不定挣扎几下,绳子往下滑,相当于就没有那么紧了。
现在奥莉薇的手臂,从背后看来是呈现“Y”字形,要不是衣服裹着,应该能看到她皎洁的皮肤上,泛起粉红的血晕了。
一张木桌被推到奥莉薇面前。随后,手无缚鸡之力的奥莉薇被推上桌子。完成了对手臂的绑缚,接下来就是对双腿的绑缚了。考虑到她的大腿正面受了伤,正被绷带包扎。故而只是单纯地把双腿折叠起来,脚腕和大腿根部直接拴好。这样,她的小腿肚子就紧紧地贴着大腿后侧,而脚后跟,也快要贴上自己的臀部。
“你要干什么?”奥莉薇还是不接伊达的举措。
“现在你就知道了。”
趴在桌子上的奥莉薇,像是任人宰割的美食。她尝试着挣扎,也只能带来毫无效果的扭动。
更为粗壮和结实的绳索,绕过灯具的挂钩,从上面垂下,在距离奥莉薇一尺多的地方打上一个圈结。再用别的棉绳,把她的手腕、脚腕和那个圈结连起来。
这下奥莉薇知道她要被怎么样了。不出所料,桌子又被推走,她就被这样面朝地面地挂在了房间的中央。手腕和脚腕处产生巨大的疼痛,整条手臂都被拉拽得麻木起来,肩关节更像是患病多年的老人一样又疼又冷。更让她难受的是,脊柱上的疼痛。
重力的作用下,她不得不向下凸起,平滑的小腹成为了身体的最低点,
[X] 像是水袋一样挂在胸前。肩膀和头部稍稍抬起,刚好可以看见面前的神像。
“都下去吧。”伊达只从大罩子里伸出一只小手,挥了挥,那些仆人就老实地退出了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伊达,你这样做,不利于我们之间的正常交流。”奥莉薇没有去看伊达,而是慢吞吞地说着。
“你以为你是什么,是伪军的参谋官?现在,你——奥莉薇·舒伯特,只是本伯爵的一个玩具罢了。”
“胡说八道!你什么时候是伯爵了?我们从来没有认可过。”
伊达没有回答她,而是慢慢凑近,一直凑到她的面前。然后左右掀开自己的大袍子。袍子的领口一直滑落到她的手肘处,在胸前,勉强靠一枚金属圆环扣着。
洁白的脸,银灰色的短发,细细雕琢般的五官,颇为英俊。尤其是那眼神之后,还满是自信的气质。和面前这位阶下囚奥莉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黑色的内衣,紧紧地裹着挺拔的胸部。和奥莉薇喜欢穿软绵绵的舒适衣服不一样,伊达更喜欢展现自己。内衣之下的腹部,还是和脸庞一样光洁。和柔弱的奥莉薇不同,伊达两条马甲线的腹肌,显得颇有野性的美感。
皮革的迷你裤包裹着紧致的臀部,已经是短的不能再短。两条腿上,也穿着高厚的黑色丝袜,勾勒出她细瘦的腿型。迷你裤和丝袜之间的白色大腿,虽然只露出来十几厘米,但也足够诱人。而脚上则是精致的高跟鞋,上面是宝石的装饰。
万万想不到,她那大袍子下面,竟然是这样的打扮。平日里就看她像是金钟罩一般保密,结果确实令人心跳加速的气质女郎。
伊达轻轻张嘴,左手抬起,细长的指头分得很开,食指轻轻搭在嘴唇上,右手则缓缓地抚摸着奥莉薇的脑袋,细腻的秀发,柔顺地穿过指隙。
“怎么样?喜欢姐姐吗?”
如果是男人,看到这高挑、冷酷、凌厉的伊达·舍朗格伯爵,估计都会一个个按捺不住,血脉喷张。奥莉薇这个少女,看了也面红耳赤——而且她的脸,就凑在伊达的肚脐之前,那健美的腰身,也让柔弱的奥莉薇羡慕不已。
“啐,你就比我大两个月。”奥莉薇稍稍转过头,不愿意直视伊达的身体。
“大两个月,也是姐姐。”伊达俯下身,故意让自己滑嫩而有弹性的
[X] ,蹭到奥莉薇的脸蛋上。
“你,你知道的,在我们的信仰当中,女同是渎神。”奥莉薇立即告知伊达。
“不,你想清楚,亵渎的是你,还是神?”
“我不想与你争论这种无知的事情。”奥莉薇继续眉头紧锁。
此时的奥莉薇虽然还穿着裙子,但是裙子也只是简单地包裹着腰附近。毕竟这里的裙子可不是反重力的,她双脚的脚腕,比她的腰要高。
伊达把袍子完全脱下,挂到了角落的衣服架上,又从衣服架旁边拿了什么东西。
“你昨天弄丢的鞋子和袜子,我帮你找到了。”
奥莉薇去瞥了一眼,伊达左手提着一双白色的鞋子,右手捏着一双白色的袜子。她没有着急给奥莉薇穿上,而是拿到了奥莉薇的面前。
一股腥臭味,立即钻进了奥莉薇的鼻孔。
那双鞋子,从漂亮的鞋面,到不漂亮的鞋底,从白色的绑带,到内侧棕色的鞋帮,都满是带着米黄色的
[X] 。尤其是鞋子里面,像是一个容器,盛放着琼脂玉露。而那本来轻薄可爱的袜子,也被糟蹋的污秽不堪,上面满是精斑。伊达知道,这袜子被那帮无事可做的小兵们,套在
[X] 上撸,一发又一发。
能保全奥莉薇本人不被侵犯,就已经是万幸了。
“恶心!”奥莉薇大呼。
伊达还故意捏着袜子,往奥莉薇的口鼻上蹭了蹭。奥莉薇猛烈地摇着头,整个身体都在摇晃。
“那我只能,物归原主了。”伊达走到奥莉薇的侧面,先把一双鞋子放在她的腰后,再缓缓地给她穿上袜子。
奥莉薇被挂在房间中间,动弹不得。她说女同是一种亵渎,可是着
[X] 何尝不是一种亵渎?她在神像面前忏悔,而双脚已经被套上满是
[X] 的袜子,黏糊糊的。随后,鞋子也被穿上,整个脚与袜子之间、袜子与鞋子之间,都是
[X] 的黏稠与润滑,尤其是她的几枚脚指头那里,更像是被胶水浇筑了一般。
“恶心!你们蓝果蛮子,就知道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吗?”奥莉薇闭上眼睛大喊。
“哦?那你们文明的光芒人,又是如何审讯俘虏的呢?”伊达给奥莉薇穿好鞋子,在她的裙子上抓了抓,把手上的
[X] 蹭上去。
奥莉薇低下头:“我,我们优待俘虏……”
“你不会,晚上还在做梦吧?”伊达抓起她的头发,提醒着她,“XX河畔的XXX男爵,因为我们去他的领地收割麦子时没有阻拦,被你们批为‘资敌’,抓进京城的牢房,然后向家属勒索10万银币?”
奥莉薇咬紧牙关,想了想,说:“这是严于律己,不是残忍跋扈。”
“那把我们蓝果的普通士兵,贩卖到严寒的XX国当农奴,又算是什么呢?”
“呃……”奥莉薇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知道你们这些自诩‘心向光芒’的人肚子里,有多少魑魅魍魉呢。”伊达阴险地笑着。
裙子被捞起,双膝被推开,接下来是冷冰冰的触感。奥莉薇狭小的菊穴被挤开,冷硬的金属球,迅速钻入温软的菊穴之中。和
[X] 不一样,阴阜长期闭合,更像是一道肉缝;而这双臀之间
[X] ,却十分圆润。
第一枚金属球还只是餐前小菜,因为它并不大,只有一厘米不到的直径。而后面的,一枚比一枚大。它们串在一起,像一个葫芦,中空,与其说是
[X] ,不如说是单向阀。
“奥莉薇,这后面,可以一颗比一颗大哦。”伊达提醒着奥莉薇。
“无耻!”奥莉薇面红耳赤地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