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导，您直说吧。”她说。

陈导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女主角落入犯罪组织那场戏，我们打算拍得……真实一些。要让观众体会到她的痛苦与绝望，这样后面她的坚强才更有分量。”

话说得义正辞严，滴水不漏，一副将观众体验奉为首要宗旨的模样。然而张瑶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当下便听出了弦外之音，喉咙不由得一紧——她太明白陈导口中的“真实一些”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清楚，自己该挂断电话。该拒绝。该说一句“我不拍这种戏”。

可她没有，也说不出那个“不”字。眼下的处境容不得她挑拣，这通电话，兴许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陈导，这种戏……”她开口，声音有些涩，“拍了之后，我以后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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