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浅是被透过石窗缝隙的晨光刺醒的。
　　她趴在稻草上，脸埋在手臂里，后背的鞭痕在晨凉中隐隐发痒——那是伤口在愈合的信号。她先是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对面墙壁上的青砖，砖缝里渗出白色的盐霜，像某种无声的霉菌。然后她试着动了动脚趾。
　　疼。
　　不是之前那种刀割般的锐痛，而是钝钝的、肿胀的、像有什么东西从骨头里往外撑的闷痛。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底——脚心的那道棱已经从紫红色变成了青黄色，淤血正在被身体一点点吸收，颜色像熟过头的李子，黄里透青，青里泛紫。脚趾根部也有淤青，第二根脚趾的指甲盖下有一小片深褐色的血痂，像涂了一层暗色的甲油。
　　她试着握拳。右手的手指肿胀消退了大半，但指关节还......